任何世間所取,必付出代價,雄心雖值得擁有,卻非廉價之物。
“這房子是我兒子給我買的,”老人語氣奇怪,似乎并不是很滿意的樣子,“如果不是我這個兒子,算了,不提了?!睌[了擺手,老人一臉忌諱的長嘆口氣。
林瑾對于別人的家事不太感興趣,只是敷衍的說了幾句話就給旁邊已經(jīng)不耐煩的開始跺腳的警察使了一個眼色。
心滿意足離開的老人握著林瑾的手卻遲遲不肯放開,哽咽了一下,好像要說什么令人無比感動的話,最后只是慫了一下鼻涕。
都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老人還轉過頭看了看,露出笑容來,眼神專注的盯著某處,林瑾愣了愣,他確定這不是在看著自己。
拍了拍林瑾的肩膀,意外的看到他過度的反應,“你在想什么呢?”頓了頓,知道林瑾不會回答后又道,“走吧,我們回去了,這個案子既然已經(jīng)有人負責了,我們就別插手了,而且警局那邊也給了我們另一個案子了?!闭f著,就要攬著林瑾往回走。
“先等等。”林瑾停在原地,對張運然招了招手,“你過來,把這些尸骨交給檢驗科,分別和那個死去的小男孩dna比對一下?!?br/>
“你懷疑這些尸骨中有這家人的戶主?”張運然為這個猜測感到不可思議,不管是以前多么離譜的猜想,張運然都不會感覺震驚,這時候他有一瞬間都認為林瑾是不是瘋了,“這些尸骨連我都看得出來是有著幾年以上的程度,這家人的戶主才消失沒多久吧?!睆埦f道這里,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冰箱里和那個密室里不是有很多尸體嗎?說不定那個人就在里面呢?!绷骤舷麓蛄恐莻€密室,因為已經(jīng)接近夏天的溫度讓尸體并不能保存很久,那些尸體也沒有被勞師動眾的搬出來。
“為什么會這么想?”張運然嘴角露出笑容,還是不肯相信林瑾的觀點。
意味不明的看了張運然一眼,林瑾指著那個缺了很多肉的頭顱,“這張臉你熟不熟悉?”
張運然愣怔片刻,強忍著那股子難聞的氣味看了過去,似乎是因為缺了很多部分,在張運然的腦海里實在是很難將這些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形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人是誰,其實換成任何一個和被害人熟悉的人大概都認不出來?!甭柫寺柤纾瑥埦Z氣無所謂道。
這的確不是技術問題,這頭顱不僅太過恐怖,而且皮膚都沒有了,露出的森森白骨刺瞎人眼,不說能不能仔細辨認,就算有人真的仔細去看,那些碎肉也不能組成一個臉型。
“你認識?”
“對,我不認識,但是既然藏在這冰箱里,就說明這個頭顱和別的不一樣?!绷骤紫律?,像是聞不到那股子尸臭味,將頭顱翻過去認真的看了一遍,直到連旁邊的尸檢員都不忍心看下去后才小心的放了下去,“這個頭是成年男人的,而且表面有淤血,說明死者死前曾經(jīng)被毆打過,對了,密室的那些尸體中有沒有少了一個頭的,或許可以拼湊上。”
張運然嘴角抽了抽,看來林瑾對這個案子比較感興趣,第一次不用別人過來勸什么就主動破案。
“有,”還是剛才那個要吐不吐的警察,臉色還是蒼白,估計是還沒緩過神來。
“穿什么衣服,體型是什么樣?”林瑾著急的拉住那個警察的手。
死死盯著林瑾碰過尸體卻沒有洗過的手掌心,那個警察臉頰扭曲,卻強忍著惡心道,“有身份證,上面是叫什么王旭東的?!?br/>
“是那個房東的兒子。”一直默默聽著林瑾猜測的李警突然道,神色比一開始更加凝重,“那個老人的兒子就叫王旭東?!?br/>
“或許只是同名也說不定呢?!睆埦嘈?,林瑾微微睜大眼眸,他也沒想到還得到這個意外的結局。
“我看過身份證。”李警目送老人走遠至拐角后,語氣比以往更加難聽,“如果早一點知道這個連環(huán)殺人魔的存在,或許這里就會少一些人躺在這里?!被蛟S是有著埋怨,可是卻臉上的表情卻帶著無法隱藏的愧疚情緒。
沒有人希望發(fā)生這種事,也不能將和自己無關的事,因為愧疚和不安的心情而怪到自己頭上,從而緩解所謂的悲痛。
“他隱藏的太好?!睆堖\然聲音比以往低沉很多,視線看向林瑾,想知道他臉上是不是露出和他們一樣的神情。
“據(jù)我所知,這家的戶主是一個公司職員,如果不是必要的事,他一般是不用加班的。這么大規(guī)模的案件處理,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和防備措施,絕對會在施行過程中被人發(fā)現(xiàn),一個小小的無比普通的職員有這個頭腦,或者說是能力嗎?”林瑾冷笑一聲,“這么簡單的道理你們都不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