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薇躲在陰暗的角落中,目光定定的看著遠處的門扉。
一滴熱淚混著血,砸在了地上。
在劫糧和藥的時候,她受了些傷,傷是燦陽和暗樓十三頭領(lǐng)的手筆,她舍棄帶去的教眾,倉惶逃跑。
沈初九……你何故如此好運?竟讓我一次又一次這般狼狽?
而憑什么我這么狼狽的同時,你卻能和深愛之人和好如初?
你所擁有的一切,可都是從我手上奪走的??!
安凌薇咬牙切齒,迫使自己轉(zhuǎn)身離開。
她必須將莫城的情況帶回黑蓮教。
一路的匆忙,一路的披星趕月,等抵達皇都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了。
破廟。
安凌薇也不等守門的教眾冰雹,直接信自沖進了圣姑的房間。
“莫城之事……失??!”
圣姑正在看著經(jīng)文,聽到安凌薇說的話,先是怔了怔:“什么?”
她似乎不相信有人能在沒有僵毒配方的情況下,研制出僵毒的解藥。
“當時為了防止僵毒發(fā)作太快,你讓我改了藥方,壓制僵毒毒性,豈料被沈初九看出了藥方端倪。”安凌薇自顧自的坐到了圣姑的面前,抬手給自己添了杯茶水:“沈初九三番五次的壞圣教好事,你們還要忍她多久?”
“你所說之事,我會和教母稟報的,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切記,不要做些惹教母不痛快的事?!笔ス玫馈?br/>
“不痛快?”安凌薇睨了圣姑一眼。
“不要以為你在莫城的所作所為可以掩人耳目,教母神法通天,早算到你會自作主張,對沈初九和容淵止下手,不過教母念在你過的辛苦,便任由你去了。只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沈初九三番五次的壞圣教好事,殺了,絕對一勞永逸!”安凌薇咬牙切齒的說,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教母招攬沈初九,不過是因為容淵止,只要殺了沈初九,容淵止……我來對付!”
圣姑失笑,滿眼嘲諷的看著安凌薇:“你?你能在祁王手上,過下三招嗎?”
“我!”安凌薇氣急,手中茶盞狠狠的杵在了桌子上:“你們曾答應(yīng)我……!”
“行了。”圣姑抬手一揮,被安凌薇灑出的茶水便奇跡般消失了:“教母這次用了僵毒,一來是想借天神之說,化解廢太子危機,二來是為了看看沈初九的本事如何。沈初九不禁聰慧過人,一身醫(yī)術(shù)更是超凡入圣,若是能招攬了沈初九,對我們圣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br/>
“可是她解了僵毒!已然打亂了教母的計劃!”
“教母若是只有這點本事,那還如何稱為教母?”圣姑笑了一聲:“你先回去吧,休養(yǎng)幾日,等莫城的人都回來了,還有事情要你去做呢?!?br/>
圣姑下了逐客令,安凌薇深知自己不好再待著,畢竟在天啟,她已經(jīng)無處可去,若是惹惱了黑蓮教,她便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
回住處的路上,遇到了準備前去面見圣姑的沈夢瑤。
“安姐姐?!鄙驂衄幭却蛄寺曊泻?。
安凌薇看都未曾看沈夢瑤一眼,直接與沈夢瑤擦肩而過。
她可是記得,這女人曾經(jīng)利用過她,甚至到了最后,還將那足以讓她死上千百回的證據(jù)送到容淵止面前!
若不是忌憚圣姑,她便早將這女人給撕成碎片了!
沈夢瑤卻沒有半點被忽視的尷尬,直接轉(zhuǎn)身跟上了安凌薇的腳步。
“安姐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只不過你我如今都是圣教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整日這般劍拔弩張的也不是個辦法。”沈夢瑤柔著聲音,拉住了安凌薇的衣袖:“安姐姐,夢瑤在這里跟你賠個不是,安姐姐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要安姐姐消氣,便也好讓夢瑤安心些。”
安凌薇狠狠打落沈夢瑤的手:“你又想耍什么把戲!”
“安姐姐,夢瑤是真心實意的道歉啊……”沈夢瑤說著,眼眶一紅:“當初太子哥哥讓夢瑤威脅你,夢瑤真的是沒有辦法啊,是夢瑤沒用……”
沈夢瑤說著,還不忘掉幾滴鱷魚的眼淚。
“沈家的女人,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卑擦柁编托σ宦?,面對那幾滴鱷魚的眼淚,絲毫沒有動容的意思::“說吧,你想干什么?”
沈夢瑤的表情微微怔了怔,旋即又換上一副笑模樣。
“夢瑤知道安姐姐性子直爽,便也不與安姐姐拐彎抹角了。太子哥哥如今因為被廢的事,一直萎靡不振,整日的醉酒笙歌,再這般下去,父皇只會將太子哥哥忘個一干二凈。而讓太子哥哥如此的,便是祁王府的那兩位了,所以既然安姐姐和夢瑤有這共同的敵人,不若我們二人聯(lián)手,倒也能有與祁王府那二位一較高下的資格?!?br/>
安凌薇聽罷,心底倒是升起一抹疑惑。
那疑惑不是來源于沈夢瑤竟然想和她再次聯(lián)手,而是……太子何故會變成沈夢瑤口中說的那般?
在她的印象中,太子雖沒有什么大才干,但至少不是那種胸?zé)o大志的人啊。
“你對太子做了什么?”安凌薇問道。
“夢瑤只是想讓太子哥哥舒心些,怎料……”
提到舒心兒子,安凌薇腦海里當即閃過一個詞:逍遙散!
這逍遙散是黑蓮教用來控制教眾的,極易成癮。
“你竟然敢……!”
沈夢瑤趕忙攔住了安凌薇的話:“安姐姐,有些話說出來,可不能隨便說啊,畢竟……這可是牽扯到我們圣教的!”
安凌薇一只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在這個女人,這女人看起來柔弱不看,卻沒想到竟然是這般狠辣,連自己心愛之人都能下得去手!
“安姐姐不必如此驚訝,夢瑤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暫時穩(wěn)定住太子哥哥的情緒罷了。”
沈夢瑤輕笑一聲,才繼續(xù)說道:“安姐姐,敵人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朋友啊。安姐姐征戰(zhàn)沙場,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況且……夢瑤知道安姐姐所想,不過安姐姐定也是能感覺到,教母極其看重沈初九,若是想靠圣教殺了沈初九……恐怕會難如登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