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這兩個字眼吐出的一剎那,我便要出手,很明顯,這個小崽子在坑我。
這一聲喊出來,以木匠的狠辣,他是別想好了,可我也跑不了。
“別動!”
七七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和之前一樣,讓我以不變應(yīng)萬變。
另外一邊,木匠果然出手了。
聽到那兩個字,木匠手中的銼刀向前一劃,在小鬼的脖子上掠過。
“嗬嗬!”
小鬼舉在半空中的小手落下,低頭看了自己脖子一眼,似乎不敢相信他一個沒有實體的鬼竟然被割喉了。
低頭的一瞬間,一道紅色的細(xì)線自他脖子處出現(xiàn),向著四周擴(kuò)散。
木匠冷哼一聲,拿起包裹著小鬼八字的符紙,直接燒掉。
符紙化成飛灰的一剎那,小鬼的身體噗的一聲破碎,化為點點的光斑,消散不見。
干掉了小鬼,木匠不在留手,一把抓過嬰孩,銼刀對準(zhǔn)嬰孩的胸口,鏟了下去。
嬰孩無助的掙扎兩下,沒了聲息。
干掉了一個小鬼,一個陰尸,木匠面上沒有多少變化,就好似殺了兩只雞那么簡單。
他輕輕拍了拍手,側(cè)過身體,看向我的方向,說道:“出來吧!”
到了這個地步,再不出來,就有點自欺欺人了。
我?guī)е咂咦叱?,橫向移動兩步,和木匠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
“哪一門的?”
見到我,木匠臉上沒有多少驚訝之色,淡淡的問道。
“相門!”我吐出兩個字。
“相門的一個人竟然敢下到這里來,夠膽!”木匠對我伸出一根大拇指。
他一舉手,我下意識做出一個防備動作。
不說別的,他袖口里面的弩箭,威脅實在太大了。
“我這人有個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還之!”木匠放下手說道。
他這話,我分辨不出真假,所以我沒說什么,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相遇是緣,下到這里為了什么,我們都清楚!”
木匠提起木箱,慢條斯理的整理,一邊整理一邊說道:“龍脈起,天門開,這是百年難遇的大事!”
這話一出,我下意識擼了一下七七。
七七呼嚕一聲,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只知道這里有一條龍脈,知道陰陽河即將解封,天門開的事,我真不知道!”
七百年前,劉伯溫斬龍封脈,絕天地通,天門關(guān)閉,術(shù)法不顯。
七百年的時間,被封的地脈漸漸松動,又是一個輪回。
天門開的后果是什么,我很清楚,百鬼夜行,術(shù)法重現(xiàn)。
近些年來,各地的靈異傳聞陸續(xù)增多,就是地脈松動的一個跡象。
而無為子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在本已經(jīng)松動的封印上來一腳,徹底打開封印。
當(dāng)然,他打開的也僅僅是一段地脈的封印。
但就好比多米諾骨牌,一塊骨牌倒下了,帶出的是連鎖反應(yīng)。
為了這一天,無為子布局百年。
對于這一點,我之前就有推測,木匠的話,讓我明白,我的推測是對的。
而且我也明白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來到地下。
無為子雖然布局了百年,但這些布置,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比如文辛月,正因為她和她背后的勢力看出了這個布局,才會來到東陽市,想要分一杯羹。
文辛月和她背后的勢力能看出來,別的勢力當(dāng)然也能看出來。
這些勢力雖然看出來了,卻根本沒有阻礙的意思,反而是推波助瀾。
原因很簡單,龍脈起,天門開,術(shù)法再顯,得利的正是這些有術(shù)法在身的勢力。
哪怕是我,也是一個得利者。
術(shù)法再顯后,我的生意絕對會呈現(xiàn)一個爆炸性的增長,賺的錢也會成倍增長。
正因為如此,無為子才會和各大勢力心照不宣。
不只是各大勢力,如同養(yǎng)小鬼的這種散人,也為了分羹,冒著危險下到了地下。
可惜,他死在了這里。
這也讓我明白了,為什么扎紙的,縫尸的,擺渡的都要來到地下。
他們和這個木匠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分羹。
“我和他們不一樣,龍脈起,好處是分不完的,多死一個少死一個根本沒什么影響!”
木匠一邊說,一邊打開木箱,指了指木箱里面說到:“你看,這些蠢貨以為少一個人,他們就能多占一份,結(jié)果怎么樣,都成了我的戰(zhàn)利品!”
我看向木箱,里面用木板隔為了上中下三層,中下兩層內(nèi)擺了二十多個巴掌大小的木偶。
木偶大小相同,樣貌基本一致,并穿著紅布縫制的小衣服。
木匠話里話外的意思很簡單,那些和他作對,或者說是主動攻擊他的,全部被他殺了,并且把魂拘禁在木偶內(nèi)。
他在警告我。
“你想說什么?”我冷聲問道。
“我想說的很簡單!”
木匠嘿然一笑,道:“我們合作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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