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夫子舍去一身血肉與靈族女王的分身同歸于盡,死時的強光照耀到了大陸上的每一個角落,將陰暗驅(qū)散。
那一刻,不論是人族還是妖族亦或是麻木的靈族都抬起頭看向了天際。
剛剛率領(lǐng)大軍全面退入臨淵的蒼生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他抬起頭,與蒼穹上刺目的強光對望著,雙目猩紅滾滾熱淚留下。
一道金色的印記在他眉心閃現(xiàn),隨即隱逝。
暗無天日的豁口裂縫之中,鳳瀾淵心里生悸動,銀眸中閃過一抹哀慟之色,他看著前方氣息一瞬變得疲軟開始口吐鮮血的靈族女王,眼中殺機大作。
“圣荼蘼,本君必殺你?。 ?br/>
……
白青嶼感覺自己仿佛沉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過往的一切在腦海中如走馬觀花般的飛逝而去,許久,寂靜無聲中,她緩緩睜開了眼,看著頭頂?shù)拇髱ぁ?br/>
明明已經(jīng)醒了過來,她卻覺得靈魂和身體好像是分割開來的。心里有一種難言的悲傷,似乎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一般。
她從床上坐起身,打開房間,入眼是四處高掛的白色喪布。
“你終于醒了?!笔煜さ穆曇粼诙呿懫?。
她看到兩個少年模樣的人兒站在旁邊屋檐下,看著她眼里流淌著哀傷的情緒。
zj;
淚不由自主從眼眶中流了下來。
“蟲蟲,小八??!”白青嶼喚起他們的名字,她心里是驚喜的,可這歡喜的同時卻又忍不住慌亂了起來。
這漫天的喪布,是為誰掛的?
是誰……死了?
“你們怎么回來的?”她連鞋都顧不得穿,赤足走過去問道,心臟怦怦直跳。
“是鳳三把我們救回來的。”燭蟲蟲垂眸道,臉上已然不見曾經(jīng)的桀驁放浪之色。
他和小八與白青嶼分開了八年,這八年他們在靈族過的絕不算好。時間是最好的成長催化劑,在裂縫豁口中,鳳三九死一生的將他們帶了回來,然而……
“鳳三,他在哪兒?”白青嶼屏息問道。
“你放心他活的好好的,在主殿和其他人議事呢。”燭蟲蟲道,上前拉著她往屋子去,“你昏迷了五日,出事的時候你距離圣荼蘼的分身最近,肉球球幫你檢查過說你的妖識海受到了震蕩,這些日子你還是在床上躺著靜養(yǎng)下比較好?!?br/>
白青嶼猛地握緊他的手,力度之大連指甲都嵌入燭蟲蟲的肉里了。
燭蟲蟲沒有睜開,看著她的手,緩緩垂下眼眸。
“是誰?”白青嶼澀聲問道,臉色雪白。
燭蟲蟲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方才艱難的開了口,“夫子?!?br/>
他聲音低若蚊音,但落在白青嶼耳中卻像是洪鐘在敲響,她身子猛地一震,竟是有些不穩(wěn)的踉蹌了起來。
燭蟲蟲猛地將她扶住,白青嶼這才堪堪穩(wěn)住了身形。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青嶼才找回了聲音,問道:“可已下葬?”
“灰飛煙滅,只立了衣冠冢?!?br/>
“靈堂可還在?”
“在?!?br/>
“我先換衣,你帶我過去?!?br/>
白青嶼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一身縞素,奔赴過去。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