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佳直接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女同志有點意思,這是拿兩個人剛剛說的話堵他們呢。
裴安俊眼睛也閃現(xiàn)出了點點笑意,他正被糾纏的有些煩躁呢,沒想到這個小同志倒是給自己出了口惡氣。
于是正色說道,“行了,我們剛來第一天,得罪了人不好,趕緊給小同志道個歉,我們好去村子里?!?br/>
林黛佳也幫鐘汐汐說起了話來。
“哎呀,在家里那些大小姐大少爺?shù)淖雠?,到了農(nóng)村,統(tǒng)統(tǒng)不適用,大家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視同仁。剛才你們兩個不聽同志的安排指揮,就是不對。?!?br/>
情況就這么僵持住了。
張華強跟葉梵枝兩個人此刻就被架在了火上面,來回的烤。
鐘汐汐也不說話,也不開車,反倒是找了個陰涼的樹底下,往那里一坐,大有一副你不給我道歉,老娘是絕對不可能開車的架勢。
裴安俊看向鐘汐汐,下了車,也走到了樹蔭下。
緊接著跟來的就是林黛佳。
張華強和葉梵枝還坐在車上,汗水已經(jīng)打濕了他們的衣服。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惱怒地下了車。
“對不起,這位小同志,我為我剛才說的話給你道歉?!?br/>
葉梵枝是第一個開口的,語氣倒是挺誠懇的。
但如果忽略那雙怨恨的眼精話,一切都挺完美。
另一個張華強就是連表面功夫都有些不屑于裝了,雙手插兜,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對不起?!?br/>
鐘汐汐揚了揚眉,“好吧,那我就大發(fā)慈悲的原諒你們了?!?br/>
小樣的,我還治不了你們了,到了我的地盤,還敢來罵我!
得罪了就得罪了,總好過受氣!
兩個人臉色再度陰沉下來,只不過,卻并沒有發(fā)作。
鐘汐汐繼續(xù)開著車,往前走,只不過經(jīng)過這么一打岔,倒是讓她琢磨出了點東西。
這個葉梵枝肯定是喜歡裴安俊的,只不過,這個張華強看起來有點喜歡葉梵枝,三角戀啊?
正想著,前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鐘汐汐眼睛一亮,緊接著臉上一紅,想了想,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喊道。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賀曲皓??!”
拖拉機圖圖圖的往賀曲皓身邊開去
賀曲皓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上的鐘汐汐,眉眼彎了彎。
“上來啊,你咋來了!”
“村支書等了挺長時間,你還沒回來,就讓我過來看看你?!?br/>
鐘汐汐想到后面那幾個糟心的知青,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一塊座位。
“你到這里來坐?!?br/>
這個動作卻莫名的取悅了他。
賀曲皓瞥了一眼后面的幾人,然后一個跳躍坐在了鐘汐汐的身邊,和鐘汐汐聊著天,有說有笑地。
硬朗的五官和行云流水的動作把葉梵枝和林黛佳兩位女同志都吸引住了。
“村里還有這么好看的人???氣質(zhì)也太像城里人了吧。也太帥了吧?”
葉梵枝小聲嘀咕了一句,緊接著又有些不忿的說道,“還說我坐車不專心,她自己開車還不是不專心,在那嬉皮笑臉的?!?br/>
林黛佳淡淡地瞥了葉梵枝一眼:“再好看也不是自己的,鐘同志沒有像你一樣扭扭捏捏,動來動去的,人家看的是路,你是看的什么?”
“你說話怎么句句帶刺呢,我什么時候得罪你了,大家都是來吃苦的知青,本該守望相助,你怎么處處針對我?!?br/>
葉梵枝惱羞成怒,兩人爭論不休。
鐘汐汐也沒心情聊天了。
果然,之前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現(xiàn)在的知青心都覺得自己是倒霉,不該下鄉(xiāng),下鄉(xiāng)也跟農(nóng)民不一樣,高人一等的優(yōu)越感。
這個葉梵枝就是,張口閉口鄉(xiāng)下人,煩死了!
“前面就是村子了?!?br/>
鐘汐汐提醒道,兩個人這才停止吵鬧。
裴安俊往鐘汐汐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小同志有點意思。
只不過,不經(jīng)意間,視線卻跟旁邊的賀曲皓對上了。
裴安俊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賀曲皓眼神卻劃過幾分暗沉,他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看著鐘汐汐?
這是他看上的人。
垂在身側(cè)的拳頭緩緩的收緊,在拐彎的不經(jīng)意間,身子不由自主的慢慢一點點挪到鐘汐汐身邊,想要霸道的宣誓主權。
但是好不容易不易察覺的挪過去后,鐘汐汐微微皺眉,有些不滿就嘟囔道。
“你往那邊坐坐,擠到我了,不好開車了。”
她渾身都是汗,一個大男人跟個火爐似的,是嫌棄她流的汗還不夠多嗎?
賀曲皓:“……”
兩人的動作和對話,裴安俊都看在了眼里。
他自小聰明,瞬間明白了賀曲皓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
這男同志也挺有意思的。
“到了,你們可以下車了?!?br/>
鐘汐汐看到牛武已經(jīng)在等著了,感覺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可不想再跟葉梵枝和張華強這兩位待在一起了,腦殼疼。
等人下了車,鐘汐汐啥也沒說,往家里就走,她沒想到路上耽擱了這么長時間,沐沐還在家呢。
賀曲皓跟在她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
裴安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連牛武說什么都沒聽到。
牛武向四人介紹著村里的情況,又給他們安排了住所,就在大隊的旁邊的院子,那一排都是給知青準備的。
裴安俊收拾完了宿舍后,不想跟葉梵枝待在一起,轉(zhuǎn)頭就跟牛武說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走在鄉(xiāng)間小路上,就看到了王榮華抱著野菜走過來。
王榮華也看到了裴安俊,立馬上前搭話。
“喲,這位同志是城里來的知青吧,看你生面孔又斯斯文文的,長得真俊!”
“是的,剛到,明天就該跟你們一塊干活了?!?br/>
裴安俊沖王榮華點了點頭。
“急什么,咱們村支書也真是,你們這細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住這苦,多休息幾天才是。
你們是坐小汽車來的?”
王榮華覺得跟前這知青氣質(zhì)真不錯,早就聽說那些知青個個家世都挺好的,要是打好關系,指不定以后能撈點好處。
“那倒不是,是你們村的鐘同志開拖拉機送我們進來的?!?br/>
說起鐘汐汐,裴安俊臉上帶著一抹笑。
姓鐘的?
還會開拖拉機?
鐘汐汐的名字一下子就在王榮華的腦海里浮現(xiàn),當即就露出一副嫌棄的神情,神神秘秘的湊過去。
“這位同志,我跟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