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這個異常的鐵柱,就和異常的源頭有關(guān)系!”張悠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是村民口中所說這么簡單,這幫村民一個個的都什么狀態(tài)了,怎么還會有偏袒自己私生子這種事!
作為修煉者,張悠很明白那種獲得強大力量后的離世感,仿佛原本的血緣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再重要,私生子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在搞笑!
一路經(jīng)歷磨難的張悠還是犯了以己度人的錯誤,不是誰都有他這種近乎取之不盡的修煉資源的,也不是每個人的修煉天賦都很高的。
在張悠思考的時候,卻突然在感知中發(fā)現(xiàn)了異常,“空間波動?”
瞬間,張悠就感覺到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鐵柱!
“你……”人影剛吐出半個字,就被張悠一把捂住了嘴,大大的黑色眼睛死死盯著張悠。
“別說話,在腦海里想就可以?!睆堄频木窳樦直坻溄拥搅髓F柱的身上,用意識對話。
“你怎么還在這里?我不是已經(jīng)把你送到了傳送陣了嗎?”鐵柱顯然很震驚。
張悠這才有空仔細(xì)打量了一下被自己捂住嘴的人,“我醒來之后四處走走?!?br/>
“怎么這么熟悉呢……”張悠看著鐵柱,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重。
“糟了糟了,這下你一定會死的!”鐵柱眉頭一皺,看張悠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張悠覺得眼前這個鐵柱更加熟悉了,連忙問道:“那些村民明明看不到,你為什么能看到?”
這次,鐵柱沒有回答張悠的問題,但是張悠卻通過意識鏈接看到了一部分殘缺不全的畫面,關(guān)于他利用特殊能力救人的、和關(guān)于他的身世的……
“沒想到,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竟然還有你這種人……”張悠看著鐵柱的眼神溫和了許多,輕輕的松開手。
鐵柱抿抿嘴,露出了和張悠長得一模一樣的面孔。
張悠放到一半的手一頓,再次捂住了鐵柱的嘴,傳音道:“你原來怎么辦就怎么辦,我有辦法報名,等儀式過了再說,時間有限,快出去吧!”
鐵柱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表情,向外面走去。
張悠則是面色復(fù)雜,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緊了又緊,還是沒有出手,“只有這個鐵柱和其他人不一樣,就連出身也和其他村民不同,怕是破局的關(guān)鍵人物,暫時也只能允許這個風(fēng)險存在了……”
實話實說,張悠并不覺得這個鐵柱可信,哪怕……他確實與眾不同。
“大家久等了,我們走吧?!辫F柱淡定的走出門,沒有拉上門。
“呵呵,還來得及,這次已經(jīng)快了很多了,有進(jìn)步。”村長居然呵呵笑了起來,雖然,他的面部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yán)肅,灰白的眼睛也依舊無神。
“是啊是啊,鐵柱你已經(jīng)快了很多了……”
“有進(jìn)步就是好事嘛!”
……
村民們笑了起來,安慰著鐵柱,一時間居然讓院子里顯得其樂融融,一副熱鬧景象。
張悠卻覺得心中一片惡寒,身上甚至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謝謝叔叔嬸嬸們,村長,我們走吧。”鐵柱面無表情,眼睛放空,“感激”道。
“嗯?!贝彘L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嚴(yán)肅,帶頭走開。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漸漸變遠(yuǎn)。
張悠收回手里的小鏡子,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外面的月亮,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色!
“是象征著這個村子的黑夜還是因為即將開始的儀式呢?”張悠摸摸下巴,從他進(jìn)入這個村子開始,并沒有感受到任何危機,但是在血月出現(xiàn)之后,整個原石村都像是被喚醒了,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若隱若現(xiàn)的殺機。
“但是,這些村民居然對這個拖拖拉拉的鐵柱態(tài)度這么好……”
“還是要跟上去看看?!?br/>
張悠沒有從門口出去,而是憑著肉身的強度,在臥室靠床的墻面掏了一個洞出來,這才腳尖連點,形如鬼魅般迅速移動,循著腳步聲和追蹤而去。
然而,在路過一個敞開的屋子的時候,張悠鼻子微動,停下了腳步,一個閃身就溜了進(jìn)去。
原石村的村民都已經(jīng)聚集起來搞儀式去了,現(xiàn)在他可以自由活動。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這是……”張悠看著地上干干凈凈的骨架,臉色陰沉。
沉默著,張悠加快了腳步,不斷的在一棟棟白骨房子中穿梭,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真相竟然是這樣嗎……”張悠停下腳步,在剛才的幾分鐘內(nèi),他已經(jīng)將所有的屋子都看了一遍,“沒有小孩子的骨架,但是所有的骨架上幾乎都能看到灰色衣服碎片……”
骨架,是原石村村民的!
是被原石村村民扛回來的人吃掉了原本的原石村村民,但是,他們現(xiàn)在也變成了原石村村民……
腦中的疑惑瞬間鏈接起來了,剛才那個嗓音怪異而低沉的女人,不就是殺掉了藍(lán)頭發(fā)的家伙嗎!
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張悠記起來,村長的身體好像沒有換,“村長也是關(guān)鍵點嗎……”
“但是,原本的推測好像不夠嚴(yán)謹(jǐn)啊,村長明明抗走了最好看的那個女孩子……”張悠覺得原石村有點像卡卡西,揭下一層面罩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另一層面罩,你永遠(yuǎn)都不知道這家伙在臉上套了多少層面罩……
心中的危機感漸漸加重,張悠連忙循著祈禱聲找到了已經(jīng)開始儀式的原石村村民們。
那是一處寬闊的打谷場……
張悠躲在一處高高的白骨堆后面,觀察著一群雙目灰白面無表情的村民們大聲祈禱,就連主神的萬能翻譯都無法翻譯出那些古怪的發(fā)音到底是什么意思。
隨著村民們的祈禱,空中的血月變得越來越亮,甚至有一種將整個世界浸泡在血海中的感覺。
感知中,空氣中的灰色顆粒突然變成了血色。
“搞快點啊,這么垃圾嗎,這么久了還出不來……”心里吐著槽,張悠實際上有點擔(dān)心,自從血月出現(xiàn),他就總是覺得那里不對勁,心里有一種毛毛的感覺,雖然危機感不是很重,但是本能的覺得有一個恐怖的東西在暗中窺伺……
吐槽還沒結(jié)束,村民們就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灰白的眼睛變成紅色,和天上的血月如出一轍。
“終于要開始了,要是儀式再繁瑣一點我都要懷疑是不是要召喚出什么異位面魔神了……”張悠舉著小鏡子,小心的觀察著這場詭異的變化。
“吼!”
“嗷嗚……”
“斯哈斯哈……”
“汪!”
……
在張悠震驚的偷窺中,村民們發(fā)出了各式各樣的聲音,幾乎沒有一個聲音是人聲,而且,動作也不像是人類。
或趴或振翅,姿態(tài)各異,只有兩個人站在中心處,大口的咀嚼……祭品。
隨著村民的騷亂,張悠才終于有機會看清了村民圍住的空地上是什么東西。
“分身?”張悠抿抿嘴,有些猶豫要不要出去打斷儀式,順便把這個地方boss的分身抓起來嚴(yán)刑拷打一通。
“不行不行,太不穩(wěn)妥了,現(xiàn)在就出去,萬一boss不敢出來,什么時候才能完成任務(wù)啊……”
明確了自己的目標(biāo),張悠深吸一口氣,打定主意絕對不跳出去無腦莽。
然而,主神空間,該發(fā)生的事,總會發(fā)生的。
在張悠擔(dān)心的目光中,擺出各種詭異造型村民們打起來了!
一時間血……沒有血,一時間雞飛狗跳,骨頭亂飛,村民們的身體中像是有無盡的骨頭,每一次受到致命傷都只是簡單的掉一堆骨頭,而后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