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蹇升由于擅作主張,正在被問責。而另一邊,倉縣蹇升剛剛離開,薛陸便立刻召集了目前御前軍中的高層將領。
“薛陸,你大半夜的,把我們叫來有什么是?。俊毖缦g,一個男子放下酒杯,帶著一點不滿的對薛陸問道。
薛陸瞥了一眼那人,正是司馬游的心腹之一吳函。
“碰……!吳函,我好歹也是全軍主帥,你這樣有將我放在眼里嗎!”
薛陸猛一拍桌面,瞪著吳函喝道。
“薛陸!”
薛陸這一拍桌子,吳函也毛了。司馬將軍在的時候,你薛陸就跟狗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F(xiàn)在倒牛起來了?還敢給老子拍卓了!
“薛陸,你他娘的,幾個意思?說好聽點你是暫代主帥,說不好聽點,你特么的就一個傀儡!你還想怎么樣?你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帶人南下,投奔左相!”
“吳函……!”
薛陸也是一肚子的火氣,老子叫你們過來,不就是為了商量嗎?大家好好討論一下,一起發(fā)財!
可是你吳函是幾個意思?張口就是蔑視我這個主帥,還自己要自己一個人吃獨食!你這不是威脅我?動不動就要散伙,你這個樣子我們還怎么談?還怎么共同致富?共同發(fā)展?
“好了,好了?!?br/>
一看事情發(fā)展不對,一旁的兩名將領,連忙將二人拉住。這次擺明了是要商談要事,要是鬧出點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吳函你也是,薛陸好歹也是我們名義上的主帥,你是干什么!”
拉住吳函,乃是他的同伴,同為司馬游之心腹,洪慶。
“薛陸你也消消氣,吳函他就這臭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和他一般見識。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拉著薛陸的,自然也是薛陸的好友,右軍的衛(wèi)軍校尉鄭勇。
“呼……”
薛陸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一下之后。這才看著眾人說道:“這次,我請大家來,其實是有一件大事想和各位商量商量?!?br/>
“什么事?”
在場者少說也是校尉,都是人精。這大半夜叫人過來赴宴,要說沒個什么企圖,打死他們也不信。
“是這樣的,方才蕭昱派使者來過?!?br/>
薛陸端起酒杯,輕輕品了一口,然后說道。
“蕭昱!”
無論猜到了,還是沒有猜到,在場的幾人都表現(xiàn)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好像沒有想到蕭昱會派人來一樣。
“蕭昱想要我們率眾歸降?!?br/>
“讓我們投降?”
薛陸剛一說完,吳函便冷笑道:“他蕭昱憑什么讓我們投降?”
“憑什么?就憑當初整整八萬人,都被人家打的滿地找牙,潰不成軍,他蕭昱就有資格說這句話!”
一看吳函這副德行,薛陸便覺得一肚子的火,反正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了,他也不怕得罪誰!張口便戳在了吳函的痛處上。
“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吳函猛地站了起來,一臉怒氣的瞪著薛陸。
“我什么意思?你說我什么意思!因為司馬將軍的戰(zhàn)死,如今的御前軍,早已是兵無戰(zhàn)心,將無戰(zhàn)意,再打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眼下尋一處棲身之所才是當務之急!”
“司馬將軍,待我等不薄。投誰,都不能投蕭昱小兒,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能有什么作為?”
吳函的態(tài)度很堅決,在這件事上,沒得談!對于他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投靠秦修,原本司馬游就是秦修的人,眼下在投秦修。
對于吳函為主的司馬游一派來說,利益才能得到最大化。而且從心里,吳函便不認為,蕭昱能夠和秦修抗衡。
“那你說,我們應該怎么辦?”
薛陸似乎突然想通了似的,冷靜的看著吳函,語氣之間也溫和了不少。
“哼!”
吳函見薛陸語氣有所放緩,還以為薛陸打算服軟了。當下冷便哼一聲,帶著幾分傲慢的說道:“自然是投靠左相大人!原本我們御前軍便是左相大人的人,這次司馬將軍戰(zhàn)死,我們于情于理,也應該投靠左相大人才是!”
“嗯?!?br/>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br/>
“言之有理?!?br/>
幾名同樣是司馬游一派的將領立刻點了點頭,認同的說道。
“幾位都是這個意思?”
薛陸轉(zhuǎn)頭看向其他幾人問道。
“我覺得,投靠蕭昱并沒有什么不可。蕭昱自從接任威北將軍一職,執(zhí)掌北邊軍以來,所作所為大家都有目共睹。一步一步,一環(huán)一環(huán)都有著明確的目的性,可以看出此人的能力不可小噓。是個做大事的人,加入他麾下,日后成就應當不小?!?br/>
鄭勇與薛陸自然是共同進退,雖然薛陸沒有明說,但是鄭勇已經(jīng)看出來了,薛陸是偏向蕭昱一方的。
“蕭昱年歲太小?!?br/>
“北邊軍總體實力甚至還不我們御前軍,如何能夠與左相抗衡?”
“話也不是怎么樣說的,當年高祖不也是從一個小小的縣令坐起來的?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代表未來的成就,蕭昱此人我看不簡單!”
很快在場的諸人便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其中多是支持吳函,畢竟秦修的勢力太強了。整個徐國一應事務,幾乎都是秦修一家之言便可決定。
“諸位當真不看好蕭昱?”
薛陸環(huán)視了一周,不單是左軍,就連右軍之中都有不少將領站在了吳函這邊。
“左相大人才是最好的選擇,蕭昱小兒,不過并無遠見卓識。僅憑血氣之勇與小聰明,就妄想對抗左相,簡直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見軍中大半將領都是站在自己這方,吳函頓時變得洋洋得意了起來。
“既然如此……來??!”
薛陸露出一抹冷笑,沖著外面喝道。
一隊甲士沖進大帳中,冰冷的刀鋒在暖意的燈火光芒下,顯得格格不入。
“薛陸!你什么意思?”
幾人立刻站了起來,對著薛陸怒喝道。
“什么意思?我意已決,明日率眾歸降蕭昱。大家都是多年的兄弟,我不會害你們,但……這段時間,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了?!?br/>
燈火之下,薛陸的面容,卻顯得越發(fā)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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