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張地上下摩挲半天,猛地想起來自己的西裝早就換了一套,于是抬頭,一臉緊張地盯住6離。
6離低下頭翻看著文件,臉色冷淡無波,但唇角卻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像是帶了狡黠的笑意:“我已經(jīng)把你的西裝送去干洗了,藥瓶放在櫥柜上?!?br/>
林馳帥長舒一口氣,軟軟地癱在了座椅上,然后記起了抱怨:“你也不跟我說一聲……”
6離翻過一頁文件,淡淡道:“我看你這幾天都睡得很好,以為你不需要安眠藥?!?br/>
“哪有……”林馳帥諂媚地笑了起來,“因為你睡在我身邊安心嘛?!?br/>
“沒想到我還有著安眠藥的作用?!?離面無表情地調(diào)侃著,“資料看完了?”
林馳帥低下頭,看著被口水浸濕了一沓的紙張,眼神迷惘。
終于挨到了晚上,而6離一直忙著手頭上的事情,死活不下班。
林馳帥心懷著鬼胎,記掛著晚上1o點的約會,急得直冒虛汗。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6離身邊:“啊……不知不覺都到8點了……”
6離盯著電腦屏幕,迅速敲著硬盤,無動于衷地應(yīng)一聲:“嗯。”
“我……好像有點餓了……”
6離拿起手邊的話筒,撥了內(nèi)線:“小林,訂一份宵——”
林馳帥啪地摁下了話機,支支吾吾含情脈脈地說:“我想……吃你煮的?!?br/>
6離側(cè)首,看著他,眸色柔和,帶著笑意。
林馳帥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發(fā)毛,但只能硬著頭皮懇求:“我們回家吧?!?br/>
6離放在鍵盤上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顫一下。
林馳帥再接再厲:“我有點……困了?!彼f著,故意打了個哈欠,“回去睡覺?!?br/>
6離快速地合上電腦,一本正經(jīng)地站起:“好,回家,睡覺。”
兩人肩并肩地走出辦公室,無視正在加班的眾人,急匆匆地往外走。
恰逢林宜佳拿著夜宵迎面走來,很是無措地喊了聲6總。
6離拍拍她的肩,顯出罕見的親昵和善:“小林,你自己吃吧?!?br/>
說著頭也不回地瀟灑離去。
林宜佳看著一前一后的兩個男人,撇了撇嘴,嘟噥一聲:“這么迫不及待……”
同事圍將上來,眼睛里閃著八卦的綠光:“那林馳帥,究竟是什么人吶?”
林宜佳打開外賣,里面是一份厚實巨大的披薩,食物的香味破籠而出,迫不及待地立刻彌漫出來。
她不顧形象地捻起一塊披薩,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我不會告訴你們,我曾經(jīng)在老板的皮夾子里,看到過林先生的照片?!?br/>
眾人心有靈犀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十分之長,然后紛紛伸手來瓜分披薩。
那廂6離炒了幾個小菜,擺上餐桌。
林馳帥吃了一半,表示要喝點酒助興,然后溜到廚房里拿了一瓶紅酒,倒在兩個杯子中,又小心翼翼地打開櫥柜。
兩個小白瓶披著一層溫柔的燭光,靜悄悄地立在那里。
林馳帥躊躇滿志的搓了搓手,將它們拿在掌心中。
一張貼著7,是春/藥;一張貼著1,是安眠藥。
他心中默默回憶確認(rèn)了片刻,擰開了安眠藥瓶。
咦,竟是藍(lán)片?!
怎么跟偉哥一個德行?
他狐疑地看了一陣,大概是里頭添加了特殊成分。
嗯,安眠藥不能吃多,吃多了說不定一睡不醒;也不能吃少,吃少了昏睡不過去,自己沒法偷溜出去泡妞。
就勉勉強強地……加個三片吧。
林馳帥十分認(rèn)真地倒出三片藍(lán)色小藥丸,摻在了紅酒中。
藍(lán)色的藥丸一碰到酒水,便冒出了細(xì)小的白色泡泡,很快溶解在水中。
林馳帥取過一根筷子,迅速攪拌了幾下,心想不愧是猴子出品,質(zhì)量就是有保證。
攪拌完畢,他一扔筷子,將春/藥瓶寶貝似的塞到了自己西服內(nèi)袋中,拿著兩個酒杯轉(zhuǎn)過身。
剛一轉(zhuǎn)身,就看到6離半靠在廚房門旁,微笑地看著他。
他嚇得手上一抖,紅酒也溢了出來,落在白色襯衫上,像沾了血似的。
6離快步走過來,低下頭幫他擦起了衣服。
對方湊得很近,這樣的低頭俯身,恰能讓林馳帥看到他既長又密的睫毛,鼻梁很挺,嘴唇是薄情的那種薄,五官深邃,但在此刻并不鋒利。
林馳帥內(nèi)心激蕩,些微顫抖地伸出右手——那杯是加過料的。
他將它遞到6離眼前,聲音都有些低啞了:“6離,干杯?!?br/>
6離抬眸看他,眸色深不見底。
林馳帥將酒杯湊近他的唇畔,十分地心虛:“干了?!?br/>
6離微微啟唇。
林馳帥抖著手傾斜了酒杯,將酒緩緩倒入對方唇中。
6離盯著他,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唇畔沾了酒色,艷得驚心動魄。
林馳帥倒了一會兒,覺得這種場景實在是詭異,停了手,將酒杯硬塞到對方手中:“你自己喝?!?br/>
6離臉色紅得異常,伸手抵住酒杯,是一個抗拒的姿勢:“你也喝?!?br/>
林馳帥舉了舉自己左手:“我自己也有?!?br/>
6離有些踉蹌地靠了過來,半倚在林馳帥身上:“這酒很烈……很燒。”
林馳帥捏著兩個酒杯,也沒法抗拒,直挺挺地杵在那里:“你身上也挺燒的?!?br/>
6離將頭抵在對方肩上,此刻微微側(cè)過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對方頸間,言語有些含糊不清:“是么?”
林馳帥心中一動,沒想到這藥效來得這么快!
這么快就神志不清,無法自理了!
他難耐激動,扶住6離:“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床上去躺一下?”
兩個高腳水晶杯中的紅酒難耐的蕩漾著,猶如林馳帥騷動的心。
6離忽然湊首過去,吸允住了林馳帥的耳垂。
林馳帥雷劈似的渾身一顫,兩個酒杯砰的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
6離轉(zhuǎn)而吻住了林馳帥的唇,伸出舌尖,探入對方的口中。
林馳帥僵了一瞬,立馬反應(yīng)過來,兇猛掙扎起來。
6離將他整個人桎梏在懷中,瘋狂索吻。
林馳帥頭往后仰,極力避開對方唇舌:“6離!你他媽地瘋啦!”
回答他的只有粗重的喘息。6離轉(zhuǎn)而吻著他的頸項,濕漉漉的舌尖蛇一般地劃過,激起一片顫栗。
而他的手,大力揉搓著林馳帥的臀瓣。
力度很大,帶著熾熱的情/欲。
林馳帥幾乎要哭了,扯著嗓子吼:“猴子——”
6離的手已經(jīng)解開他的皮帶,將手探入進(jìn)去。
林馳帥夾緊腿,但小兄弟還是被對方攥在了手中,于是不甘地繼續(xù)喊道:“你個混蛋!那到底是什么藥?!”
6離已將林馳帥仰面壓在了櫥柜臺面上,一把扯開對方的襯衫。
襯衫扣子脆弱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然后俯下身子,一口叼住了對方的乳/頭。
林馳帥渾身痙攣似的猛一抽搐,抬起腿就踹過去。
但此時皮帶早已解開,褲子也已滑落一半,根本抬不起腿,反而讓6離進(jìn)一步分開腿壓了進(jìn)來。
林馳帥仰面躺在櫥柜臺面上,急促地喘息著,然后揮拳揍過去。
6離伸手,輕易地將拳頭覆在掌心,然后壓制在對方頭頂。唇舌不斷下移,一口含住對方的**。
林馳帥猛地抽一口冷氣,垂落在地的腳無力地顫抖一下,幾乎有些認(rèn)命了。
“6離……”他帶著哭腔說,“你看清楚啊,我不是娘們,我是林馳帥……”
6離伸出舌尖,從囊袋下往上舔,然后含住那家伙,吸嘬一下。
林馳帥的二弟早就沒有節(jié)操地繳械投降了,一邊昂然立著一邊嘩嘩地流著淚水。
林馳帥向來是個享樂主義者,隨著身下的快感一**傳來,大腦也愈發(fā)不靈光起來。
6離的唇繼續(xù)下移,舔過他的大腿內(nèi)側(cè),轉(zhuǎn)而掰開對方臀瓣,繾綣地吻起了秘處的褶皺,勾著舌尖火熱地舔過。
林馳帥大腦轟隆隆一片亂想,腦袋里竟只剩三個字:毒蛇鉆……
6離和毒蛇鉆,天南地北大相徑庭的兩個詞,今天竟他媽地神奇而悲劇地聯(lián)系在了一起。
穴口濕潤之下,已被刺入一根手指。
林馳帥呆滯的大腦稍微活絡(luò)了下,艱難地思索起到底是這藥太厲害,還是6離本來就是假正經(jīng)真淫/蕩……
6離松開桎梏住林馳帥的手,從對方身下抬起頭來,露出一雙赤紅的充斥著**的眼眸。眸色極烈極鋒利。
林馳帥傻愣愣地看著他,手無力地垂下。
6離轉(zhuǎn)而拉下褲鏈,掏出自己怒發(fā)的家伙。
林馳帥依舊有些傻愣愣地看著對方的兇器,竟忘了反抗。
6離抬起身猛地吻住林馳帥的唇,兇狠噬咬,雙手托住對方的臀,然后猛地一挺身,直直刺入進(jìn)去。
林馳帥一聲痛叫,再一聲嘶吼:“我操!”
6離半抽而出,再猛地一挺。
林馳帥被沖擊地直往壁柜臺面上縮去,背部被摩擦地異常疼痛。
試圖反抗的手臂無意中摩挲到一樣物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一下子狠狠攥住,猛地往6離頭上砸去。
哐當(dāng)一聲巨響,有鮮紅的液體飛濺出來。
林馳帥嚇呆了。
6離停住了動作,直直地看著他。
那是瓶半開封的紅酒。
鮮紅的液體從6離額角上緩緩流下,漸漸蜿蜒到整張臉上。
不知是酒水,還是液體。
林馳帥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推開6離,提起褲子。
某處撕扯著疼了一下,可以忍受。
那一下大概砸得很狠,6離搖晃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痛苦到極致,神情反而是恍惚的了。
林馳帥迅速拉攏上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奪門而出。
他紅著眼,逃到了自己那輛911上。
汽車啟動后,馬達(dá)聲低諳地響著,表盤上顯示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1o點了。
1o點……
他忽然想到了跟芩欣定與1o點的約會,想到了這一切狗屎的狗屎一樣的起因,于是伏在方向盤上干嚎了幾聲。
就是干嚎,哭不出來。
不過男兒流血不流淚。
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踩下油門,跑車呼嘯一聲,飛馳而去。
他是不知道該去何處的,等到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凱旋大酒店。
跑車是鮮艷而張揚的。
他林大少是狼狽而可笑的。
他一身狼藉地從車?yán)镢@出來,然后傻愣愣地站在酒店門口。
保安看了看他的車,再看了看他的人,不知是該迎接還是該驅(qū)趕。
已經(jīng)是晚上1o點半了。
芩欣八成是不在了。
不過,晚上睡酒店也好。
除了酒店,他真的不知道該到哪里去。
他將車鑰匙扔給車保,通過旋轉(zhuǎn)大門,走進(jìn)了大酒店。
大廳的水晶燈溫暖而明亮,照得他睜不開眼來。
他恍惚地站立一陣,然后走到前臺,拿出信用卡:“總統(tǒng)套房?!?br/>
前臺漂亮的服務(wù)員,刷了刷卡,又刷了刷,笑容變得更加怪異了:“抱歉先生,這信用卡已經(jīng)被凍結(jié)了。”
林馳帥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所有銀行卡早被自己老爹給封了。
沉默片刻,他說:“一間單人房。”
“兩千五,先生?!?br/>
林馳帥掏出皮夾子,數(shù)了數(shù)錢,竟然只有五張毛爺爺。
他有些不可置信,再數(shù)了數(shù),真的只有五張。
于是他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手指:“能不能先欠個兩千?”
服務(wù)員噗嗤嬌笑一聲:“恐怕不行,先生。”
他泄氣般地垂下頭。
正想轉(zhuǎn)身離開,身邊卻伸過來一只纖纖細(xì)手,拿著一疊紅色的百元大鈔。
“兩千元,我替這位先生付了?!?br/>
林馳帥呆呆地轉(zhuǎn)過頭。
芩欣化了個淡妝,出乎意料地清純了不少——不過在林馳帥眼中是寡淡了不少。她對著他很是意味莫名地一笑:“林大少怎么淪落成這個樣子?”
林馳帥本來是木然的,被這樣一問,竟流下了一行傷心淚,真的委屈了:“我跟6離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