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樣做。
所以,他很想她,很想見她。
在給程尤鳶打電話之前,周聿淮就已經讓凌川訂好了機票。
他也假設過,即使她不想他過去,他最終還是會去的,即便是隔著人群遠遠的看她一眼,他的那顆偏失冷靜的心都會隨之安定下來。
……
當晚九點多。
周聿淮到達程尤鳶所在劇組訂的酒店。
其中兩層都被劇組給訂了,凌川請示過后為男人訂了總統(tǒng)套房。
程尤鳶這個點剛下戲回到酒店,收到他發(fā)過來的信息后,找了個理由然后就開門乘電梯直達頂樓。
頂樓就一間套房,所以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什么的。
電梯門一開。
程尤鳶就看到了站在眼前的男人。
在她沒出來之前,男人就隨意地站在那,周遭就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凌厲氣場,冷淡、疏離、拒人以千里之外。
可等他一看到程尤鳶,那張毫無溫度的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了。
如同冰川融化,俊逸矜貴的面容淡淡煥出白玉般柔和光澤,冷冽的眉眼乍時變得溫暖,薄唇微抿,輕淺的笑意蔓延開來。
程尤鳶走出電梯,喊了他一聲。
周聿淮頷首輕應,凝眸深深地看了她一會,隨即長臂一伸,徑直將她擁入懷中,心中無聲的嘆了口氣。
罷了。
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
看見她的那一刻,便不再僅僅限于想見她。
想見她,想抱她,也想……
時隔很久,他再次感受到了她身上傳遞而來的溫暖。
程尤鳶出于驚訝而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由他抱著。
臉頰靠著的是男人寬闊極有安全感的胸膛,屬于他身上冷調的木質香味爭先恐后地鉆入她的鼻腔。
幾秒后,才眨了眨眼,慢慢回過神來,仰起腦袋,小聲開口問他:“你怎么了?”
周聿淮聽見她的聲音,并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等過了大概半分鐘,他才松開她,精致的眉眼微斂,輕聲開口道:“抱歉,我失態(tài)了?!?br/>
程尤鳶微微搖頭,“沒事的,不過,我們要一直在這里說話嗎?”
聞言,男人彎了下唇,“不是,進去吧?!?br/>
程尤鳶在沙發(fā)上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到周聿淮還站在那里,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后起身,主動走過去牽著他的衣袖在自己旁邊坐下。
程尤鳶:“熱搜和連子木的微博是你處理的嗎?”
周聿淮喉結滾動一下,低沉地嗯了一聲。
男人身體有些緊繃僵硬,也不看她,嗓音微沉:“會討厭這樣嗎?不希望我插手處理你的事情?”
程尤鳶聽見這話轉頭看過去,眉頭微蹙,“不會,我不討厭,你怎么會這樣想,我還要謝謝你呢!”
雖說她不在意這個假的戀情瓜,但是看到網上那些黑子的討論也是很令人煩躁的。
因此,直接撤了后眼不見為凈,心里也暢快了不少。
得到這樣的回答,周聿淮點點頭,含笑應下:“那就好?!?br/>
沙發(fā)面前的茶幾上放了一些水果和含糖量較低的糕點,是周聿淮特意吩咐凌川準備的。
然而程尤鳶并不知道,還以為這是總統(tǒng)套房特有的服務。
她伸手叉了一塊哈密瓜送入嘴里,覺得挺甜,又重新換了個新的叉子給周聿淮也叉了一塊。
程尤鳶:“很甜,你要嘗嘗嗎?”
她將叉子遞過去,本以為他會接過,可沒想到他居然就著她的手直接叼走了那塊哈密瓜。
程尤鳶眼睫微動,等他吃了后迅速轉過身,“咳,是不是很甜?”
周聿淮:“嗯,很甜。”
他默默地看著少女的耳朵慢慢泛紅,眉眼和唇邊都蕩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程尤鳶狀似不經意的往身后瞟了一眼,出聲問他:“你什么時候回去?公司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吧?!?br/>
周聿淮:“不急?!?br/>
工作沒有她重要。
程尤鳶頓了一下,“好吧,那你待幾天?”
周聿淮:“還不確定,你……很想我走嗎?”
說著,男人狹長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飛快掠過一抹暗光。
程尤鳶懵了一下,有些沒跟上他的腦回路,“嗯?我沒有這個意思??!你怎么會這樣想?”
不是,怎么回事?
堂堂一個總裁,還是她的頂級上司,在她面前為什么會這樣懷疑自己?
又是覺得她討厭他干涉,又是以為她很希望他走。
在他眼里,難不成她是什么不識好歹又自私自利的人嗎?
思及此,程尤鳶不得已面露嚴肅,仔細回想過去兩人相處時候的場景。
周聿淮:“鳶鳶,你在想什么?”
程尤鳶“啊”一聲,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回道:“啊,沒什么?!?br/>
然后,就輪到周聿淮不吱聲了。
程尤鳶抿了下唇,試探性地伸手扯住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好啦,你過來找我我開心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想讓你走呢,你說是吧?
還有,你是我的大老板,我這個事情雖然是假的但肯定也對公司造成了一定不好的影響,所以你怎么處理我都沒意見,更何況你是為我好,是不是?”
周聿淮直直地看著她,隨后輕輕頷首。
過了會。
男人淡聲開口:“這件事主要是那個男生自導自演的,不過除此之外,有一些人趁此推波助瀾,買水軍和黑稿?!?br/>
聞言,程尤鳶很是不理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拉我下水,他出名?”
周聿淮言簡意賅回道:“嗯,為了出名,為了錢,他父母和奶奶在近兩年都住進了醫(yī)院,需要花費很多錢治療?!?br/>
程尤鳶:“所以……他是想通過我,來獲得治療他家人的錢?”
周聿淮:“大差不差?!?br/>
程尤鳶沉默了下來,心情有些復雜。
她一開始還以為連子木是跟哪一方達成了什么合作,然后才會在這個時機爆出這件事,但她沒想到的是連子木背后居然有這樣的隱情。
不得不承認,人都是有雙面性的。
他為了他家人這一點倒是有情可原,但是他就能隨意利用別人、不顧別人結果如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