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他們對我手上的炒飯面包很有想法,在毫無遮蔽的空地上,他們圍著我,一點避開毒辣的太陽光的意思都沒有。
“你一個人竟然買了三份炒飯面包,你這樣的人知道炒飯面包的珍貴嗎?你知道別人買不到炒飯面包是多么的遺憾嗎?你知道吃不上炒飯面包的人生,跟做一條咸魚毫無區(qū)別??!”一個高個子的壯漢朝著我邁出了一大步,對著我義正言辭地說道。
“沒錯,像你這樣一個人就買了三個炒飯面包的人,就應(yīng)該被綁到十字架上活活燒死!明明大家有過約定,每個人每次只能買一個,你簡直就是異端,被欲望控制了頭腦的可憐蟲,對我們?nèi)祟惖谋撑?!?br/>
一個抱著書的眼鏡男推了推反光的眼睛,指著我生氣地說道。
“你是不是確認(rèn)了三樓的確有美女幽靈,想要拿著炒飯面包獲得三倍的福利,你的靈魂這么可以這么齷蹉,你根本配不上美女幽靈的青睞!”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身材有點發(fā)福的男生粗著聲音說??此目姘嫌≈拿郎倥畧D片,應(yīng)該是一個熱愛動漫的好青年吧。
聽到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責(zé),我都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解釋或者吐槽了,什么時候有這樣的約定暫且不提,美女幽靈的事情那么扯還有人信,我買三個炒飯面包怎么就背叛人類了,怎么就靈魂齷蹉了。
再說了,要不是我的錢只夠買三個,我肯定要拿一筐走。
“抱歉啊各位,我真不知道有這樣的約定,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毙睦锩骐m然憤憤不平,可我還是向大家道歉,再怎么說是我沒了解清楚在先,我想要是我認(rèn)真道歉的話,大家應(yīng)該會說“念在你初犯,下次不要了”,就放過我了吧。
但是大家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大方,他們朝著我逐步逼近,每個人手里都攥著大把大把的錢,嘴里念念有詞地重復(fù)著同一句話:“把炒飯面包賣給我吧,把炒飯面包賣給我吧……”
看他們這架勢,就算我肯賣,僧多粥少,賣給誰我都會得罪其他的人,這是要逼死我嗎!
我每后退一步,大家就氣勢洶洶地往前走一步;我往左走一步,大家也跟著往左側(cè)走一步;我高高舉起我手中的炒飯面包,大家的眼睛也跟著看向了半空;我用炒飯面包畫了一個圓,大家的眼睛也跟著炒飯面包轉(zhuǎn)了一圈。
這下真的尷尬了,看樣子這群人不把我的炒飯面包搶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啊。
我突然有個想法,大概是被大太陽曬得有點精神恍惚,我把心一橫,拔腿就往社團活動樓跑去,旋即身后響起“轟隆隆”的腳步聲,緊緊咬著我不放。
我聽到他們一邊追還一邊喊“站住”,可我才不會乖乖站住呢!
很快我就沖到了社團活動樓樓下,借助奔跑的沖勁,我奮力把炒飯面包扔進三樓。
活動樓并不高,畢竟是有一定歷史的建筑物了,只見三個炒飯面包在塑料袋的包裹下,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完美落入了三樓的走廊里。
緊咬著我不放的大家也停下了腳步,神色隨著炒飯面包消失在他們面前而變得頹廢無比。
“扔到三樓了啊,真狠心啊”,“上去的話說不定能獲得美少女和炒飯面包呢”,“算了,我還是買普通的面包好了”,大家紛紛發(fā)出議論聲,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拿面包。
我在內(nèi)心里誹謗道:剛剛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要和美女幽靈見面的嗎,現(xiàn)在天時地利都齊活了,走上去就是人和了,還不手到擒來?
不過誹謗歸誹謗,我看著僅剩的牛奶,要是真的扔下炒飯面包,午飯只能是硬得跟石頭一樣的營養(yǎng)面包了,一想到營養(yǎng)面包,我的胃部忽然條件反射地感覺到一陣不適。
眼前的活動樓三樓,校園鬼故事發(fā)源地,加上我扔上去的炒飯面包,已然成為了藏有寶藏的冒險之地了。
我想都沒想,第一個跑進了活動樓,就算是正午,整棟活動樓都感覺陰森森的,讓人不寒而栗。
難不成上面還真的有幽靈?
原本還包圍著活動樓的大家,基本都已經(jīng)四散而去了,唯獨留下幾個對炒飯面包還念念不忘的人,正準(zhǔn)備跟在我身后,闖進這座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活動樓。
“怕什么,我們這么多人在,就算是有幽靈也不會對我們怎么樣的!”
眼鏡男推了一下眼睛,對剩下來的人說道,看似振奮軍心,實際上是在安慰他自己。
“福利,福利!”
宅男發(fā)出了不明所以的口號,基本沒什么人理他。
“一起上吧,大家!”
壯漢正要帶頭沖進去的時候,活動樓的二樓忽然飄過了一個人影。
沒錯,不是走過,也不是跑過,而是飄過,穿著老式學(xué)校制服的一個長發(fā)女性,就這么幽幽地穿過了二樓的走廊,在陰森森的背景下,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得見她的背影。
“喂,我說,大家有沒有看到……”
眼鏡男顫抖著指著二樓飄過去的人影,用發(fā)抖的聲音說道。
“快跑??!”壯漢大喝一聲,轉(zhuǎn)過身第一個帶頭逃離了鬧鬼的活動樓。
倏忽之間,活動樓周圍恢復(fù)了平日的寧靜,亦或是說,冷清。
那個長發(fā)的女生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忽然回過頭去,看了什么一眼后,緊接著消失在了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