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上回書說道,天心在三清殿捅了婁子,被青鸞師叔懲罰到斷崖面壁思過。對于公羊羽書的冷落與疏遠,天心并沒有消沉,而是借著掌門大弟子的身份,到處蹭課,用這僅有的一絲好處,來為自己謀福利。于是便引出了同門切磋遭奚落,眾人嘲笑惹心塞,登云峰后遇高人,咸魚翻身不為晚。
“哎呀,天心師姐你再不用些看家本領,怕是要輸了??!”
“就是啊!好歹讓我見識見識密宗的法術!”
此時在演武堂,與五靈宗的大弟子程健,切磋的李天心,吃力的躲過對方的攻擊,這場比試她完全處于下風,和宗門的仙法相比,外門弟子的法術,不過是皮毛中的虱子,根本不夠瞧的。
“御靈襲敵,攻其不備,五氣回靈,志在命門!”只見程健手中的精鋼八卦命盤,飛速的旋轉,全身靈力暴漲。天心自是知道眼前這位大哥,接下來要放大招了,她照貓畫虎的將靈符,化作了八卦命盤,但是由于她沒有修煉內(nèi)功心法,所以這八卦命盤,和對手的相比,根本就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山寨貨。然而山寨總比沒有強,天心也試著聚集全身的靈氣,試圖抵御住對方,接下來的這一重擊。
隨著眾人的驚呼,天心如斷線的風箏,被打出老遠,重重的摔在了臺下。程健站在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跌落在臺下的李天心。
“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當掌門大弟子?真不知道當時你,是怎么通過外門考試的!”周圍不和諧的聲音四起。
“可不是嘛!我看她當時就是僥幸而已,白白占了咱們程怡師弟的名額!”一旁的弟子幫腔道。
“程怡落選之事與他無關,你們不要胡說!你為何不用密宗法術,還是你自大的以為,只用外門功夫,就可以與我切磋?”程健將手中的精鋼八卦命盤收好,轉身不再看李天心?!跋麓吻写枘贸鲂┱姹臼拢蝗痪筒皇菙喔穷^,這么簡單了!”
天心拖著胳膊吃力的站了起來,密密麻麻的汗珠,已經(jīng)將她的后背浸濕,她咬牙道?!岸嘀x程師兄賜教。”
“記得以后夾著尾巴做人!這是替那日,被你打傷的程怡,討回來的!”原來那日,天心大鬧三清殿的時候,其中那名嫉賢妒能的守殿弟子,正是程健的弟弟程怡,現(xiàn)在人家哥哥,來替自家弟弟報仇,也算是合情合理。如果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天心沒有說話,行了個禮,便準備離開,身后傳來了幾個弟子的嘲笑與奚落。她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快步離開了演武堂。這一路她腳步不停,越走越快,最后施展云步,來到了登云峰的后山。
天心之前在這里搭了一間茅草房,里面有一些簡單的生活器具,這個地方相對隱蔽,是她每次受了委屈,獨自舔舐傷口的地方。天心走到屋后,拎起一壇子,她幾月前自釀的山楂酒,一仰脖子,將酒灌入口中,甘甜的酒汁,混著她苦澀的淚水,都被她一飲而盡。
“這是誰家的女娃,怎么如此喝酒的?”一個聲音,從天心的背后傳來。
天心慌張的放下酒壇,她急忙轉身,只見一布衣打扮,白發(fā)不明物體,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待天心仔細端詳,來人并不是位老者,他目光清明,鶴發(fā)童顏,從這十二三歲的面容,來看分明是個少年。可是從他的氣場來看,又不像是個小孩子,難不成,他和天山童姥是親戚?
“晚輩拜見前輩,讓前輩見笑了?!鼻Т┤f穿馬屁不穿,天心很是禮貌行了個禮,胳臂的隱隱刺痛,讓她有些力不從心。
“什么前輩后輩的,你喊我老瘋子便是。”說罷自稱老瘋子的小孩兒,走到天心跟前,將天心錯位的胳膊,復了原?!澳憧纯?,是不是沒事了?”
天心活動了一下,趕忙向他道謝。“多謝老瘋子!”
“你倒是機靈,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哭鼻子?”老瘋子看著天心通紅的眼睛,挑了挑眉?!氨蝗似圬摿耍俊?br/>
“是我技不如人...”天心越想越委屈,想她當初,在門外弟子選拔的時候,她好歹也算是名列前茅的黑馬。如今,同時入門的弟子,因為有宗門的心法,與師父的悉心教導,而修為大漲,武藝漸強,只有她這個,大家曾經(jīng)看好的苗子,還在原地踏步,叫她怎能服氣,怎能甘心。
“口是心非,我看你全身上下,都寫明了不服氣。輸了就去贏回來,在這里借酒消愁,是何道理?!”老瘋子順手拎起一壇酒,他打開封條聞了聞?!拔兜啦诲e,被你那么喝,可真是糟蹋了!”
“既然前...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做見面禮好了?!?br/>
“那老朽就不客氣了!”老瘋子也不矯情,抬手喝了一口,“這酒沁潤細膩,果香濃郁,唯一不足就是入口微澀,勉強算是中等貨色。似乎沒有之前你釀的梅子酒好喝!”
“原來我那幾壇子梅子酒,是你偷的!你這小老頭兒,怎么偷人家東西!”天心頓時,沒大沒小起來。
“老頭兒,我很老嗎?”老瘋子放下酒壇后,用手指了指自己。
“難不成你還是少白頭?”想到那幾壇子梅子酒,她當時可是心疼了好幾天,要知道那梅子,可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從逍遙殿后崖摘回來的,本以為等時候到了,叫上紅英和小師叔他們,一起享用,結果卻給他人做了嫁衣。
“哈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有意思!”語畢,老瘋子全身被金色的靈氣包圍,他右手一揮,瞬間將地上的樹枝,拿在手中,直奔天心攻去。
天心沒想到畫風突變,她當即縱身一躍,躲開了老瘋子的攻擊?!袄项^兒,你偷了酒還要打人?!”
老瘋子也不接話,不待天心講完,凌空跳起,直追天心,天心見老瘋子,沒有收手的意思,只得將手中靈符,化作長劍迎了上去?!澳氵@是要殺人越貨?!”
“你轉身的速度太慢,劍劈下的力度不夠,嘖嘖嘖,你這腳下的步伐,怎拖泥帶水?”老瘋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樹枝不斷的抽打在天心的身上。“你是太胖還是沒吃飽飯,下盤如此不穩(wěn)?靈氣要隨招式的運用,融會貫通,重點招式要集中發(fā)力點,這樣打出去才有效果!再來!”
“哎呦!前輩你慢點!疼!”天心被打的滋哇亂叫喚。
“還叫我前輩!剛才的機靈勁兒呢?好好的女娃娃不學好,喝個什么酒?!”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喝了!”天心哪里有還手的機會,這老瘋子出手極快,她根本看不清動作,只能乖乖挨打。
“你要是不喝酒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幾壇子心血?”
“你要是不嫌棄,都送你了!哎呦!你別打了!”天心見這眼前這人神經(jīng)兮兮,心想興許他真是個瘋子?!拔梗氵@瘋老頭,怎么這樣。你偷了我的酒,不但不賠我,怎么還要打人的。再說,明明是你自己,讓我叫你老瘋子,你要是不老,干嘛是老瘋子,不是小瘋子?!”
“你還有理了!趕快還手,不然等下成了豬頭我可不管!”
“我倒是想還手呢,你好歹也給我個機會??!”天心嘴上雖然服軟,但是眼睛卻滴流亂轉,伺機而動?!鞍ミ?,剛才的胳膊,好像又脫臼了!”
老瘋子一聽這話,立馬扔了樹枝停了手?!斑^來讓我看看,不應該呀...誒...你這臭丫頭來陰的!”
偷機成功的李天心,得意洋洋的看著,被她點中穴位的老瘋子?!斑@叫兵不厭詐!你這么厲害,我要不略施小計,還不被你打死了?!”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比那些榆木疙瘩強!”老瘋子滿意的看著李天心。
“老頭兒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來這人煙稀少的后山?”眼前的這個老瘋子,顯然是一名高手,可是在拜師會上,并沒有見過他,難道是個退隱山林的老干部?
“你這丫頭能來,我就不能來了?再說我算準你這酒今天開封,自然要來嘗鮮?!崩席傋诱f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明擺著一副,我就是來喝你酒的,你能耐我何的架勢。
“你!”天心對他,如此理直氣壯的吃白食,佩服的五體投地?!澳愕牧夹牟粫磫??”
“我到?jīng)]什么感覺,不過我知道你的心,肯定會痛。”老瘋子突然走過來,彈了天心一個腦崩兒?!熬湍氵@兩下次還想困住我,剛才我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你說的那么多,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句?”天心撇了撇嘴。
“看來,老朽有必要再教你一遍?!崩席傋幼鲃?,又要動手。
“別別別!”天心見狀,立馬變了一副諂媚的面孔?!疤煨脑谶@里,先謝過高人指點?!?br/>
“哼!算你識相。將今天你比試的經(jīng)過,與我細細說來?!崩席傋右晦D身,自顧自的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了上去。
“老頭兒,你與我非親非故,又是第一次見面,為何要幫我?”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你就當是我,賠給你的酒錢吧!”老瘋子眼睛,轉了一圈道?!拔衣犝f你做菜的手藝很不錯,不然以后,你每天給我來幾個下酒菜,我教你些功夫?”
“真的?!”天心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她的眼睛里寫滿了激動。
“什么真的假的?!老朽一向說話算數(shù),坐過來跟我說說!”
“好!”天心手舞足蹈的坐了過去,然后滔滔不絕的,給老瘋子講述,今天比試的經(jīng)過。那憤憤不平的表情,也真算得上是,驚天地泣鬼神了。
漸漸夕陽西下,橘色的晚霞,將登云峰映上一抹柔色,今天的后山不再清冷孤寂,多了幾分歡笑、幾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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