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就對某妖孽拋媚眼,當(dāng)她是瞎子呢,離了大夫人,她們就是捏在她手里的柿子,這么多天,也該軟了,敢覬覦她的相公,真是嫌命長了。
宛清這是將絳紫軒管家的權(quán)利教給林媽媽了呢,林媽媽有些微愣,只要新婦進(jìn)門,這院子里的事都要接手的,少奶奶怎么都不問,就直接指了她身邊的兩個二等丫鬟給她,讓她管著,兩個大丫鬟是近身服侍的,蘇媽媽是她的奶娘,那兩個小丫鬟呢?
就聽宛清道,“其余幾個只聽我的吩咐,要是沒什么重要的事,就都下去吧。”
林媽媽領(lǐng)了丫鬟下去了,如晴和沉煙咬著嘴,也跟著下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宛清和竹云梳云還有南兒北兒。
倆小丫鬟因為宛清把她們也都留了下來,笑的眉眼彎彎的,宛清見了不由的搖頭,站起身子好好視察她可能要住一輩子的院子。
絳紫軒很大,這是宛清的第一感覺,風(fēng)景很美,這是宛清的第二感覺,宛清將院子看了個大概就回了屋里,屋子里已經(jīng)擺好了午飯,莫流宸正坐在桌子旁,看著宛清進(jìn)來,眼睛一眨再眨,頗有點怨夫的味道,“你去哪兒了?怎么丫鬟都沒找到你。”
宛清凈了手然后坐了下來,看著飯菜都沒冒熱氣了,定是等的有一會兒了,又聽莫流宸說話的語氣,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在院子里走走,相公餓了怎么不先吃,不用等我的,這菜都冷了呢?!闭f完,就有些訕訕的,萬一人家說沒等她,多掉面子啊。
不過好在莫流宸沒這么說,宛清忙示意丫鬟把菜端下去熱熱,竹云和梳云忙上前幫著將菜撤下去,那邊秋月就端了一碗粥上來,“少爺餓了吧,先吃碗燕窩粥墊墊肚子先。”
宛清坐在一旁瞧著,那粥就放在莫流宸的跟前,宛清聞著燕窩的味道,鼻子輕輕嗅了嗅,眉頭就皺了起來,眼神也冷冽了下來,疑惑的眨了兩下,秋月見了,便道,“少奶奶也要么,奴婢這就去端來?!彼且詾橥鹎逡娝唤o少爺了沒給她端,不高興所以眼神才冷冽的。
宛清搖頭笑道,“不用了,我還不餓,你們都下去吧。”
屋子里一干人等都退了出去,莫流宸端起燕窩粥就要吃,宛清一伸手就把粥給奪了下來,莫流宸見了眼睛直眨,嘟嚷道,“你不是才說不餓么?”怎么現(xiàn)在又搶他吃的了,他才練完功回來,肚子早餓了。
“我是不餓啊,”宛清說著,拿勺子盛了點燕窩粥放在嘴里嘗了嘗,隨即又吐在了碗里,拿眼睛去脧莫流宸,正見莫流宸睜大了眼睛,對宛清方才的動作真是愕然無語,她不吃就算了,他可是還餓著呢。
宛清把勺子放了下來,無辜道,“別那么看著我,我是為你好,我可不想才嫁進(jìn)門就當(dāng)寡婦,你知不知道蕪花和甘草湊合到一塊,是會中毒的,會死人的,你天天聞蕪花的香味,最好還是不要吃干草,萬一中毒了怎么辦,燕窩里好好的加什么干草,解毒也不是這么解的啊,回頭你解什么毒,跟我說就是了,不收你銀子,當(dāng)然了,你要給我銀子,我也不會客……”
宛清自顧自的說著,腦子卻在轉(zhuǎn)著,這干草是有補(bǔ)脾益氣,清熱解毒,祛痰止咳,緩急止痛,調(diào)和諸藥的效果,用于脾胃虛弱,倦怠乏力,心悸氣短,咳嗽痰多,脘腹、四肢攣急疼痛,癰腫瘡毒,緩解藥物毒性、烈性,不過甚少有人單獨服用的,更別提是參合在燕窩里了,會壞了燕窩的味道的。
宛清洋洋灑灑的說著,直到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降了下來,這才閉上了嘴,嫌她聒噪了?她才說了兩句話而已啊。
一抬頭就見莫流宸臉色沉得嚇人,眼如疑露,雙手握緊,指節(jié)咯吱作響,青筋暴起,最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一張花梨木的桌子頓時四分五裂,宛清嚇了一跳,那碗燕窩粥也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宛清忙撅了嘴,跳起來,抖了抖衣服的碎木屑,疑惑的望著他,干嘛啊,說句話也能發(fā)這么大的活,不想聽就直說嘛,她閉嘴不就可以了,好好的,砸桌子……干嘛?
宛清越想臉越沉,依著他的性子,不想聽她說話八成會直接拍她的,而不是拍桌子,那就是她說的話惹著他了,她只提了兩句中毒,可他瞧著人挺好的啊,沒有一絲中毒的氣色啊,莫非……
那邊竹云梳云端著菜進(jìn)屋,見莫流宸大發(fā)脾氣,嚇的手一抖,忙端著盤子上了前,少奶奶又怎么惹著二少爺了,二少爺陰著臉的樣子不會是想打少奶奶吧?怎么今兒一天就風(fēng)波不斷呢。
兩人忙將宛清護(hù)在了身后,雙眼警惕的看著莫流宸,那邊秋月和冬荷隨后進(jìn)屋,見此情景,也都冷眼瞧著宛清主仆,宛清見莫流宸又捏緊了拳頭,忙從一旁繞到他跟前,抓住他的手,紅了眼睛道,“相公,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耽誤你用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我親自下廚做幾個菜給你賠罪好不好,你別生氣了?!?br/>
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誰有事沒事的在粥里加甘草,而且甚少有人在香里添加蕪花的,這根本就是有人要害他啊,可他中的毒呢,宛清趁機(jī)給他把了個脈,臉色就沉重了起來,脈搏時而沉穩(wěn)時而混亂,一下重一下輕,蕪花和甘草的毒性不該是這樣的啊,還沒把完,莫流宸就抽了手,拳頭一直就沒松開過。
宛清抓著他的手不放,溫?zé)嵋稽c點傳來,莫流宸也慢慢地平復(fù)了自己心里的灼灼然燒的怒火,臉色也一點點的散開,宛清暗暗的捏緊他的手,要他沉住氣,這事不該是個丫鬟就能設(shè)計的,背后肯定有主謀,他們不可以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