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封局說出的情況看,一開始報案是線人報的,出于對蛇首的重視,上面立即就作出了安排,派特殊部門前往查案,然而卻毫無所獲。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知之際,又是那個線人出現(xiàn),告訴他們線索在r洲。
從頭到尾,是線人連接起整個913案的發(fā)展。
陸清很難不先想到這個線人的問題。
封局眼帶深意,道:“陸小姐的好奇心,比我想的要重。這些應該不在我想拉攏陸小姐需要作出的誠意里吧?”
陸清不可置否,“我對913案感興趣,想查清楚案情真相。以我的能力,如果我能查清楚,對你們來說是好事?!?br/>
封局笑了聲,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青出于藍勝于藍,有這樣的豪心壯志,是好事?!?br/>
“那封局愿意告訴我嗎?”陸清直接問。
封局定定看她,眸光幾經變化,似乎是在衡量著什么。
隨后,他端起咖啡來喝了口,不緊不慢的道:“我無法告訴陸小姐?!?br/>
陸清捏了捏手心,眼神轉深。
封局補了句:“并非我不愿意,只是那名線人是上面的機密,已經不是我能接觸并知道的范圍。所以,我無法回答陸小姐。不過,據(jù)我所知,駱隊等人在r洲出事后,那名線人也與上面失去了聯(lián)系。上面曾動用過許多力量尋找他,都一無所獲。”
換句話說,那名線人可能同駱隊師父他們一樣,已經葬身在那場行蹤暴露的意外里。
有關當年的事,暴露或許源自駱隊內部,又或許是線人出了問題,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而現(xiàn)在都已無從得知,真相也被掩埋在時光里。
陸清問:“有那名線人的檔案嗎?”
封局神色微凝,沉沉說道:“陸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線人的處境。當那人接下線人任務的一刻起,便將生前不露容,死后不留名。為保證其工作任務的絕對安全,上面怎么可能會留其檔案?”
除非那名線人還活著,并主動聯(lián)系他們,否則他們想找到對方,難于登天。
陸清無言片刻,道:“我為我的揣測向那名線人道歉。”
封局搖頭,溫聲道:“不到最后一刻,不作評價。”
陸清活動了下手腕,若有所思的道:“那么,第二個問題,關于那件蛇首。它是何時的文物?為什么那么重要?又為什么查不到它的存在?”
封局語氣陡然一變:“陸小姐怎么知道查不到蛇首的存在?”
陸清神色微頓。
封局微微一笑,道:“今天應該是我第一次告訴陸小姐有關蛇首的事情吧?難道在我之前,陸小姐已經從其他人那里知道了蛇首?知道這個的人可不多,難道是……駱隊?”
陸清看他。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短暫試探交鋒,迸濺出無數(shù)危險的火花。
下一刻,陸清嘴角淡扯著,抬起手,手心里握住手機。
她將屏幕面向封局,上面顯示的正是一個搜索頁面。
搜的是蛇首,彈出來的頁面一片空白。
“如果能搜到,我便不至于問封局了?!?br/>
方才她的手一直在桌沿下,封局確實看不出她是何時搜索的。
“原來是這樣?!狈饩中α诵Α?br/>
“現(xiàn)在,封局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陸清問。
封局聞言,還是搖頭:“我也不知道?!?br/>
陸清眉頭微皺。
封局淡定的又喝了口咖啡,坐直身子開玩笑似的道:“蛇首失蹤案出現(xiàn)的時候,我才剛出生吧,怎么會知道呢?”
陸清:“……”
“后來我任職信息部門,蛇首失蹤案已經是上面機密庫中的絕密迷案,我沒有權限查看。再發(fā)生913案時,部分人,包括我,只是知道蛇首的存在,并不清楚具體。上面也沒有仔細跟我們說?!?br/>
“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過來了?!?br/>
封局聳了聳肩,“畢竟,上面的決定,我們只能服從。”
陸清:“……”
封局道:“陸小姐,還有什么疑問嗎?”
陸清嘴角一抽。
她最大的兩個疑問都在這兒了,一個都沒解決。
而且,她也沒在封局所說的案情經過里,聽到她師父的影子。
兩件案子,都沒有。
陸清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沒有了。”
“那么,歡迎加入信息部門?”
封局起身,朝陸清伸出手。
陸清定定看了兩秒,也起身,握?。骸昂献饔淇臁!?br/>
封局臉色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從現(xiàn)在開始,陸小姐便是我信息部門的技術顧問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陸小姐再想用信息部門的數(shù)據(jù)庫,向封某說一聲即可,陸小姐以為如何?”
陸清嘴角又是一抽,“可以。”
間接的承認了那兩次是她所為。
封局便笑道:“陸小姐還有事吧?我就不打擾陸小姐,著人送您回江大?!?br/>
說完,他揚聲叫了下外面的人。
門被打開,司機走進來。
封局囑咐他送陸清回學校。
陸清意味不明的看眼封局,“那就謝謝封局了?!?br/>
“陸小姐客氣?!?br/>
目送著陸清離開包間,封局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坐下去,伸手拿過一旁的公文包來打開,里面是個文件。
這時,封局的臉色有些凝重。
他拿出文件來打開,里面是兩張照片。
一張正是蛇首的照片,而另一張則是一個老式手機信息頁面的圖。
上面只有一條消息。
“——小心駱原?!?br/>
駱原是駱隊的全名。
發(fā)送這條消息的,卻正是駱隊的師父。
封局想起駱隊向他要權限的事,不禁又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也是這條消息,上面也不會對駱隊生疑。
當年特殊部門查案小隊出事,駱隊也因重傷昏迷過幾天。就是那幾天,上面對駱隊展開了調查,最終當然沒查到什么。
可這并不能洗清駱隊的嫌疑。
上面最終決定按兵不動,并瞞著駱隊,不叫他知曉他師父最后還發(fā)了這樣一條消息。
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拒絕駱隊,沒有答應將查看案情的權限給他。
封局呢喃道:“老駱啊老駱,希望你別辜負兄弟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