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大人,我去趟修行山。”日常報備。
“嗯,早去早回。”
得令~
我騎著阿哞去見王玉子,這些年我跟他一直有聯(lián)系,一開始他總喜歡用派式神嚇我,說自己不行了,讓我趕緊去見他。結(jié)果我匆匆忙忙趕過去,他不是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就是身邊圍著女修士。
我嚴肅地提醒他,如果有一天真的他出事來找我,我可能不會當真了。自此,他再也沒胡來過。
我分析他的目的,應該是想讓我多陪陪他,所以就算他沒說,我也會定期去找他,有點像回娘家那種……打錯比喻了。
還有一件事,是我拜托他幫我查,從那個神秘黑衣人身上撕下來的黑布,是不是屬于黑忍者一派的。
從游廊見到那位大爺開始,我就覺得布料很像,一直想問,但是當時來不及,后來又有一個穿同種衣服的忍者在他旁邊,我總不好當面說人家壞話。
“王玉子先生?!彼y得沒有到處亂跑,就在自己院子曬太陽,話說,這個冬天聽說有點冷。
他又老了許多,第一次見他,還有挺多黑發(fā),現(xiàn)在全白了,連臉上的肉都松弛下來。
“你來了?!彼袣鉄o力地說,我有點擔心,以前他從來不這樣。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擺擺手,“沒事,前幾天下了趟山,累著了。”
我臉馬上就黑了,“年紀這么大就不要逛妓院了!”
真是忍不住教訓他。
他一聽本來沒精神的眼睛瞬間撐大:“臭丫頭!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去游廊了,我是去除鬼除鬼?。 ?br/>
“……哦。”我還以為是在床上累著了。
“我現(xiàn)在身體不濟,很多事做不了了。丫頭,都二十年了,你還沒想好?”
額……“就過了二十年了嗎?”
“……你還真不算著時間啊,看我老成這樣,再過幾年,我真的就入土了?!?br/>
“我覺得你能長命百歲?!?br/>
“那都是美好的愿望,再說等我老得連手都抬不起來,怎么幫你?所以快做決定吧?!?br/>
“……嗯?!?br/>
要是一無所有的我,二十年前我就決定了。但是我有了牽絆,但凡有一點失敗的可能,我都有顧慮,我想活得更久。
“對了,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一直到處打聽過,除了知道可能是黑忍者那邊的人,其它一無所獲,還要繼續(xù)嗎?”
二十年前,那個人也就被我撞見過一回,之后再也沒出現(xiàn),也可能現(xiàn)過身但是我不知道是那個人。
“忍者大爺真的不可能是嗎?”
他出現(xiàn)的時機太巧了,而且還把幸姬殺了,怎么都像殺人滅口,不得不懷疑。
“智納那家伙就是個武癡,什么都不關(guān)心只知道練武,這樣的人單純的很,不可能有那么深的城府。”
一點線索也沒有,有這么一號在背地里隨時可能會送我一刀的人在,我心里著實不安心。
“你別太擔心了,都這么多年過去了,說不定人早死了?!?br/>
“……”
“對了,你去東國看看吧?!?br/>
“東國?”太久沒有聽到這個地方了,以至于我有點恍惚。
“嗯,我之前去的地方就是那里?!?br/>
“你讓我去干什么?”
“在那里有一個鬼魂,徘徊了二十多年,它的執(zhí)念太深了,我體力不濟,沒能幫它解脫,所以才請你幫忙?!?br/>
二十年前……空海的靈魂升天后,我沒再去過那里,都是阿宿組織和尚超度,難道還有遺漏的嗎?
“是東國的城民嗎?”
“聽說是的,當時有一群和尚替它超度,都失敗了,就只好把它封印起來,這么多年它身上黑氣漸深,最近破了封印又逃出來?!?br/>
“我知道了,這就是去?!?br/>
“等下,它只是尚存執(zhí)念,沒有害人的跡象,你跟它對上的時候想辦法問出它心愿,給它了了。”
我神經(jīng)突突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當時沒找到的人。
告別王玉子,我往東國那邊趕。這些年我沒敢回去,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想了一路,心里既興奮又擔憂。
二十年,他們都成中年人了吧,我還是這副模樣會不會嚇到他們,會不會生疏。
想到最后竟有點不敢去了,還是先去東國吧。
……
“還是這么荒涼?!?br/>
諾大的城,就此荒廢了。也對,沒人重建,沒人打掃,可不就是雜草叢生了嗎。
我一路走,墻上還有作法留下的符記,舊的新的都有。
“咯,咯——”
石子掉地上的聲音?我回頭看,一個小石頭在地上一跳一跳的,而且一直跟在我后面,現(xiàn)在還停住了。
“這是什么?為什么一直跟著我?”
流浪了二十幾年都沒見過這玩意。
幻:“藏在石子里的小妖怪,它不是跟著你,是抗議你擋著它的路了。”
“……它就不知道拐彎嗎?”
“蠢唄?!?br/>
雨女跑出來追著它看兩眼冒心,“好可愛?!?br/>
“……”這個天然呆。
小石子跳啊跳,雨女追啊追,遇到一團黑氣就停住了。
“雨女,快回來!”
她嚇到呆住,我罵了句白癡,“惡靈退散!”
打在黑氣上面,靈力被包裹住吞噬掉了,我心頭大震,不會吧,靈力居然一點用都沒有?!我才幾十年不打架而已,敵人都變異到這個程度了?!!
黑氣吃完靈力也沒有要攻擊我的意思,就那么站著,太陽對它沒有絲毫影響。
有點怪異,它怎么一點要傷害我們的意思都沒有。莫非這就是王玉子說的執(zhí)念很深的鬼?
幻把雨女用蛛絲拉過來,我趁機教育她:“看見沒有,這才叫真正的鬼,鬼狠話不多,還很酷。”
雨女點頭,答著完全不搭架的話。
“他是個男人,而且他的眼神很憂傷,巫女大人,你能幫幫他嗎?總覺得他好可憐?!?br/>
眼神?我望著那一團,“他有眼睛嗎?”
“……巫女大人你靠近點看就能看見了?!?br/>
我湊近看,果然看出是一個人了,不過雨女是怎么從他的死魚眼中看出憂傷的。
“少……”
!他開口說話了。
“你可有要完成的心愿?”
他的死魚眼轉(zhuǎn)了轉(zhuǎn):
“東壹?!?br/>
真是久違的名字,“你,是東叁?”
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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