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魏忠賢的膽大妄為警惕萬分,可朱由校還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魏忠賢是自己手下辦事能力的第一人。而魏忠賢這次也沒有跌了自己的名頭,硬是在最短的時間里找來了那女子的全部資料,送到了朱由校的面前。
李三娘,寧遠伯李世忠獨女,芳齡十六,剛剛被人拒絕了婚事,原因是野『性』太大,非宜家宜室之人。而在被拒婚后,李三娘還做了件十分膽大的事情,那就是親自帶人打了她的前任未婚夫一頓,隨后被寧遠伯送到遼東避難。
“好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敝煊尚D弥种械馁Y料,忍不住拍案叫好,什么野『性』太大,這全是借口,只看看男方退婚的時間是在薩爾滸之戰(zhàn)后,就知道是覺得寧遠伯府要倒臺了,想劃清界限。
對于這種順風(fēng)使舵的小人,朱由校一直都十分鄙視,自然不覺得那男的挨打有什么不對。相反,還對李三娘被迫離家抱屈,覺得寧遠伯府沒做好保護女兒的責(zé)任。而在潛意識里,卻認為李三娘的作風(fēng)極其現(xiàn)代化,肯定是蓉兒的轉(zhuǎn)世。
不過,再仔細翻閱了李三娘的資料后,朱由校并沒有找到太多的旁證。除了騎馬『射』箭舞刀弄棒外,李三娘和這個時代的女『性』也并沒有什么區(qū)別,既沒有種種小發(fā)明,也沒有什么大膽妄為背經(jīng)離道的作為,就連不愛紅裝愛武裝這點,也是在打了負心漢后才暴『露』出來的。
朱由校有些遺憾,可內(nèi)心里卻不由得松了口氣,“這個世界沒有穿成篩子,真好?!?br/>
看著皇太孫得意和失望交錯浮現(xiàn)的面孔,魏忠賢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在打聽李三娘的時候,也順便打探了皇太孫和李三娘之間的事情。遺憾的是,費盡心血也查不出兩人之間的瓜葛,只知道皇太孫是在鬧市中偶遇李三娘,然后就『迷』戀不已遲遲不肯回京。
魏忠賢有些『摸』不準皇太孫的眼光,不知道到底哪種女子才是朱由校的心頭所好。當(dāng)初在京師,他以為鄭窈娘那種表面溫順的女子是朱由校心中所好,可一到遼東,就來了個看似冷漠實則狡黠的佟穎兒。這還不算,現(xiàn)在皇太孫又『迷』上了李三娘,這讓他『迷』『惑』不解。
這是因為,在魏忠賢的眼中,李三娘根本算不上美女。身材太高不能小鳥依人,眉『毛』太重影響觀瞻,厚厚的嘴唇更是不符合世人的審美。無奈之下,魏忠賢只能認為皇太孫是被李三娘身上的野『性』誘『惑』,卻不看好她能在后宅好好的生存。[]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74
不過,不看好歸不看好,可魏忠賢從來都是順著主子的意思做事的。哪怕朱由校今天收用了明天就棄若破履,他也只會覺得李三娘不會伺候人,惹人生氣。
微微轉(zhuǎn)動眼珠,魏忠賢在皇太孫翻閱完資料后上前湊趣,“聽說李小姐上次出游,就有不開眼的人沖撞芳駕,也不知道今天會怎么樣?”
好的奴才總要急主子所急,想主子所想,時刻準備著為主子分憂解難。毫無疑問,魏忠賢就是這樣的一個好奴才。朱由校還沒有發(fā)話,他就給出了足夠的理由。
果然,朱由校稍稍沉『吟』了一下,點點頭,“現(xiàn)在兵荒馬『亂』的,李家雖然勢力不小,可對頭也多,不得不防啊?!?br/>
魏忠賢會意,急忙點派人手,準備隨扈皇太孫去保護大臣之女,維護朗朗乾坤。
一行人騎馬出了城,早就有魏忠賢事先布下的眼線過來匯報,“李小姐的馬車車軸壞了,正在前方維修。”
朱由校滿意的看了魏忠賢一眼,覺得他不虧是個好奴才,事事都能想到主子前頭??上н€是有點美中不足,沒有讓自己乘坐馬車而來,要不然與美同車,豈不爽快。不過,人無完人金無赤金,有點考慮不周也是人之常情,朱由校決定不對魏忠賢苛求了。
朱由校是滿意萬分,可魏忠賢卻是一陣錯愕,雖然想對皇太孫說‘這個不是我’,可朱由校已經(jīng)策馬過去,他只好把話留在肚子里。
“諸位,不知我能幫上什么?”朱由校駐馬發(fā)問,一副翩翩美少年的姿態(tài),引得李三娘身邊的侍女們含羞竊語,就連李三娘也是怦然心動。
不過,看了看歪在一旁的馬車,李三娘卻只能搖搖頭,“公子好意小女子心領(lǐng)了,不過你孤身一人,實在不好幫忙?!?br/>
李三娘覺得今天十分晦氣,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卻被嬸娘強『逼』著帶上侍女坐上馬車。帶就帶了,坐也坐了,可嬸娘怎么不先檢查檢查馬車的好壞呢?弄得自己現(xiàn)在站在荒野中進退兩難,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不過,看在對面翩翩美少年的份上,自己就不生嬸娘的氣了。
朱由校皺皺眉頭,看著李三娘和五六個侍女在寒風(fēng)中抖索,僅有的幾個隨從卻遲遲修不好馬車,不由得責(zé)怪起魏忠賢來,“這出的什么臭主意,凍壞了蓉兒怎么辦?”
心里面一掂量,朱由校就開了口,“小姐這樣凍著也不是辦法,不如和我一起回城,馬車可以等貴屬修完之后再做打算,可好?”
李三娘搖搖頭,心想那里來的怪人,我一個女子怎么好意思隨你走?若不是看在朱由校相貌好看又謙謙有禮的份上,她早就要發(fā)飆了。不過還是把臉一沉,以示不滿。[]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74
朱由校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唐突,就指了指身后疾馳而來的魏忠賢等人,“小姐放心,我們?nèi)硕?,可以給你勻出幾匹馬?!?br/>
朱由校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李三娘騙到別處,好好的審問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蓉兒??梢晦D(zhuǎn)眼,就發(fā)現(xiàn)李三娘笑逐顏開,對著自己身后的隨從高呼起來。
“高六哥,韓國勝,”原本為突如其來的馬隊擔(dān)心的李三娘頓時就笑容滿面,“你們怎么來了?”
朱由校愣了愣,才想起自己今天帶的都是教導(dǎo)營里面的人手,大多都是遼東人。而寧遠伯府雖遠在京師,卻是切切實實的遼東出身,雙方統(tǒng)一體系,子女相互熟悉也是應(yīng)當(dāng)。
想到這里,朱由校就哈哈一笑,“小姐這可就放心了吧,大家都是熟人,肯定保你平平安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