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墨的別墅,裝修風(fēng)格偏古風(fēng),很多的家具都是以竹子做成。
竹墊上套著繡著蘭草的蒲團(tuán)。
簡白有些好奇的看來看去,書墨瞟了她一眼,淡淡的介紹。
“很多家具都是用附近的竹子做的?!?br/>
原來是就地取材。
簡白忽然想起了宋逸,想想他也是一把斧子進(jìn)了山,就地取材自己設(shè)計了小木屋。
眼前浮現(xiàn)他的臉,簡白手腕又開始隱隱作痛。
書墨視線落在了她手腕的狐貍手鏈,“很別致的手鏈,普通朋友送的?”
普通朋友。
簡白沒有忽略掉他臉上掠過的一絲嘲笑。
“我自己在路邊攤買的。”
簡白靠著竹沙發(fā)坐下,拿起紫砂杯,輕輕抿了一口。
新鮮的綠茶,提神醒腦。
白暮塵不善于聊天,就連坐姿,也是緊繃繃的。相反,書墨很隨意,打開了電視,隨意的按了下新聞臺。
簡白低頭揉著手腕,無意看電視。
忽然,耳邊傳來新聞主播的聲音。
“近日,未一科技創(chuàng)始人宋逸先生表示,即將合并M國的志林科技和萬天科技,新的未一科技即將上市,并且將在M國設(shè)置總部,但他并未透露總部地點。
不過我們采訪到了他的未婚妻費雯雯小姐,她向我們透露未一科技接下來三年計劃會在M國打造一座科技城,屆時也是他們舉辦婚禮的日子?!?br/>
“撕——”
簡白恍然回過神,她竟然無意識的揉到了手腕的受傷處。
書墨目光看去,起身快步過來。
“你受傷了?老于,去拿藥膏來。”
簡白置若罔聞,耳畔全是剛才新聞主播的聲音。
她說什么?
宋逸與費雯雯已經(jīng)訂婚了?
而且三年后還要舉行婚禮!
手腕上的手鏈,狐貍眼睛黑洞洞的,不管她怎么摸,也沒有亮。
原來是訂婚了啊。
怪不得忙到?jīng)]工夫接電話。
原來是要和她結(jié)婚了啊。
怪不得冷暴力玩消失。
“簡白?”
書墨的聲音,拉回了她偏離的思緒。
“藥膏涂上,我會給你按幾下,有點疼,你要忍一下?!?br/>
簡白低頭嗯了一聲。
書墨擠了硬幣大小的藥膏,沾上了她的手腕。
瞬間,火辣火燒的感覺,刺激得她手輕輕發(fā)抖。
“有點疼,但是效果很快,不然你明天沒有辦法訓(xùn)練?!睍f著,指腹緩緩的揉起她的手指。
疼。
真的很疼啊。
不光是手腕疼。
還有一個地方,疼得想哭。
“啪嗒——”
書墨的動作停下,盯著他手背上的一顆淚珠,抬眸望向簡白。
“有這么痛嗎?”
“嗯,”簡白收回手,慢慢的蜷縮起來,頭埋進(jìn)了雙膝,“很疼……”
書墨放下藥膏,目光緩緩的移動到電視上。
轉(zhuǎn)眸,轉(zhuǎn)向她。
書墨淡藍(lán)色的眸子,漸漸收縮,語氣冷冷。
“他不值得?!?br/>
白暮塵不清楚事情的緣故,還以為她是因為手腕疼才哭,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受這么點傷,就疼哭了,那還練什么?”
簡白抬起眸,紅著的眼看向白暮塵。
“白老師,我們抓緊時間練吧?!?br/>
白暮塵楞了下,看了一眼書墨,這女人……奇奇怪怪的。
重新回到地下室,簡白沉默的拿起了劍,眼中沒了笑意。
白暮塵盯著對面穩(wěn)當(dāng)馬步的簡白,那抹素凈抿緊嘴唇的小臉,忽然背后一陣寒意。
不等他說開始,簡白竟然主動的發(fā)起了進(jìn)攻!
她舉著劍,完全沒有招式的朝白暮塵刺了過來。
“等等!”
白暮塵反應(yīng)過來,九節(jié)鞭甩出,卷住劍,往回拉,同時這次他學(xué)聰明了,一并往后撤,以免簡白會朝他扔掉武器。
但白暮塵沒想到的是,簡白竟然借著他九節(jié)鞭的力道,順著劍的慣性,腳踩木樁,朝他快速飛奔過來。
“瘋了?”
劍尖直指白暮塵的臉,帶著無比的寒意和冷芒,狠狠的刺來!
白暮塵不想傷她,但卻被她的劍,逼得一直往后退。
他退。
簡白進(jìn)。
完全不留余地的打法!
一旁觀看的書墨,抄起一把軟劍,踩上木樁,輕點幾下,隔開了簡白,飛身奪走她手里的劍,將殺紅了眼的簡白給拽下木樁。
“放開我……”簡白瞪著書墨,“不是說誰呆得久,誰就贏么?你憑什么插手?”
書墨冷冷的盯著她的臉。
“白老師是你的武術(shù)指導(dǎo),不是背叛你的那個男人!”
簡白眼眶微紅,嘴唇抖得可怕。
“你今天情緒不在狀態(tài),先回去吧?!?br/>
書墨淡淡落下一句,喊來了老于開車送她回家。
進(jìn)了門。
客廳安靜的過分,眼鏡和條紋坐在沙發(fā)上,四只眼睛不敢看簡白。
“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簡白將鑰匙拍在了茶幾上,狠狠的盯著眼鏡和條紋,“你們早就知道,他不會回S國,什么專程陪我去佩玉市,他根本就是要去M國!”
“老大,宋總不讓我們告訴你?!?br/>
眼睛通紅的簡白,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們是我的跟班,沒想到你們,一個個的都那么聽他的話,是,給你們發(fā)工資的是他,不是我,可他媽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她最恨騙子!
“老大,對不起?!?br/>
條紋垂著腦袋,他們也沒有想到,今天新聞聯(lián)播會直接播出,未一科技要在M國建造一座科技城。
實話講,他們也弄不懂宋逸了。
突然讓他們倆接手了盛京的分部,只身一人去往M國。
不對,還帶著費雯雯。
老大從頭到尾都被瞞著,不生氣才怪。
簡白轉(zhuǎn)頭走上樓,祝月站在門口,望著她猩紅發(fā)狂的眸子,嘆了一聲,“小白……”
“媽……”
簡白撲進(jìn)了祝月的懷里,“都讓您給說對了,我……根本就是他人生里的過客?!?br/>
從頭到尾,宋逸都沒有把她算進(jìn)他的人生里。
從頭到尾,都是她自作多情。
給點糖,就傻傻的貼上去。
也不管那真的是糖,還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小白,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覺,媽今天陪你睡,乖,媽媽在。”
祝月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小時候的簡白,輕輕哼唱。
“媽媽在呢,小白不怕,媽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