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說我要是將此事說給覺因大師,他會怎么做?”
張揚冷冷得道,語氣平淡如水,但卻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好,好,張施主,您請隨意!”
覺空滿臉漲紅得瞪著張揚,牙齒咬得吱吱作響,良久,才緩緩得吐出這么幾個字,說完以后,轉(zhuǎn)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覺空狼狽而去的樣子,郭老鬼這下總算是舒了一口氣,趕忙來到張揚身側(cè),道:“張仙師,覺空畢竟是住持,您這么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無妨,我自有分寸!”
張揚隨意得擺擺手,沒再多說什么,而這時,小僧剛好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見他們兩人都站在門口,趕忙道:
“兩位施主,開飯了,請進(jìn)屋吃飯吧!”
小僧一邊說著,一邊進(jìn)門把飯菜放到了桌子上。
“有勞小師父了!”
郭老鬼趕忙答謝道。
“施主客氣了,還請兩位施主見諒,本寺偏僻,不比外界,粗茶淡飯,多多擔(dān)待!”
小僧對著兩人點點頭,面帶歉意得說完,又趕忙替覺空師叔辯解了兩句,讓他們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之后,小僧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忌諱之色。
張揚看到了后,便放下碗筷,對他道:“小師父,還有何事,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兩位施主,如果你們也晚上睡覺時,聽到什么怪聲怪事,請千萬不要理會,更不要出去,安心休息便可!”
小僧咬了咬牙齒,臉上的忌諱之色更深了幾分,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小聲得說了出來。
“怪聲怪事?”
郭老鬼一聽,頓時滿臉疑惑,不由得怔了怔,急忙追問道。
“小僧不便多言,還望兩位施主銘記在心,小僧告退!”
小僧并沒有回答郭老鬼的話,而是滿臉頗為忌諱得垂了垂頭,對著二位行了一禮后,轉(zhuǎn)身出去了。
“哎,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說清楚,什么怪聲怪事???”
郭老鬼不死心,正打算出去追上小僧問個究竟,張揚輕聲叫住了他。
“不必了,他對此事避諱如此之深,必有緣由,到了晚上,自然知曉!”
張揚倒沒有過多好奇,只是淡淡得笑了笑。
其實世人口中的大多數(shù)怪事,都只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現(xiàn)象罷了,并非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對于小僧的善意提醒,張揚只當(dāng)是茶后笑談,很快便拋到了腦后,不再理會。
隨后,兩人飯畢,郭老鬼繼續(xù)去暗中盯著覺空大師的舉動,張揚則出去,四下轉(zhuǎn)了起來。
寺廟位于山巔,臨近傍晚,氣溫陡降,不似先前那般溫和。
寒風(fēng)凜冽,吹刮著張揚那看似瘦弱的身軀。
張揚背著雙手,漫無目的的四下走著。
其實,從先前覺空的反應(yīng),他就已經(jīng)知道,雖然混元珠存在于這個寺廟中,但他似乎并不知道混元珠所在何處。
不然,如果他手中真的握有混元珠,那么當(dāng)自己開口詢問時,他必定會矢口否認(rèn)。
畢竟這可是一個燙手山芋,人人想到得到的神奇寶貝,一旦被世人知曉在自己手中,無妄之災(zāi)也就來了。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有可能,覺空會因此送了性命。
但既然他也不知道混元珠到底在哪,那么就只有方丈一人知道了。
張揚四下逛著,試圖找到方丈覺因的閉關(guān)之所。
但無奈得是,千雞鳴寺雖然破落不堪,但卻大得異常,他一直漫步了半個小時,都沒找到什么閉關(guān)之所,反倒是見到了幾個奇怪的東西。
此刻,張揚正站在一個雕塑前。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黃公雞,昂首挺帥,雞冠高挺,神態(tài)傲人,一只利爪高高抬起,另一只利爪則狠狠得踩在地上。
張揚順著它的爪子望去,見它正抓著一只百足蜈蚣。
百足蜈蚣渾身抽搐,正回頭望著雞頭,拼命得想要逃出去。
這一切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一般,不得不贊佩雕刻家一聲,當(dāng)真是鬼斧神工。
張揚駐足看了半天,并沒有覺察出什么不對,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一直睜著,炯炯有神剛強有力的雞眼,忽地眨了一下。
……
張揚回到禪房,郭老鬼已經(jīng)在里邊了,見他進(jìn)來了,連忙拱拱手道:“仙師,還是沒有動靜,你說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張揚信步走進(jìn)去,來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慢慢道:“他應(yīng)該是著急了!”
“著急了?”
郭老鬼一怔,不解得問道。
“因為他也不知道混元珠具體在哪。”
“怎么會,您先前不是說?”
郭老鬼猛然吃了一驚,急忙道。
“不錯,不過我剛才在寺廟中隨意逛了逛,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東西?!?br/>
張揚一邊點點頭,一邊勾起嘴唇,冷冷得笑了起來。
“什么有趣的事情?”
郭老鬼追問道,他可什么都沒看出來,只想快點找到混元珠,離開此地。
“他似乎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張揚淡淡道。
“什么?”
張揚一語,頓時驚得郭老鬼臉色一變,滿臉不可思議,驚呼了出來。
“不錯,而且還不止一個?!?br/>
張揚又接著道。
“仙師,您到底看到了什么?”
郭老鬼越聽越糊涂,只好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張揚,求其解答。
“我剛出去的時候,不過日暮,后院有一片晾衣架,上面足足晾了七八床被褥。”
張揚背負(fù)起雙手,淡然一笑,繼續(xù)道:“我們的被褥幾乎都是新的,而且是剛晾曬過的,并且連飯菜都是新鮮的蔬菜。”
聽到這,郭老鬼隱隱得有了些眉目,趕忙接話道:“七八床被褥?這不可能,我剛聽小僧說,這座寺院除了他們二人,便只有方丈一人,曬這么被褥何意?”
“不錯,所以我說,他早就料到了我們回來,這是他特地準(zhǔn)備的。”
張揚道。
“仙師,老鬼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
郭老鬼疑惑得問道。
“這個我暫時也沒搞懂,恐怕得到明天,其他人來了才會明了!”
張揚也是皺了皺眉頭,這個寺廟太過詭異,連他也搞不懂這些僧人到底在干什么。
還有那些大殿里的佛像,明明該是莊嚴(yán)慈目,普度眾生的姿態(tài)。
然而張揚看去,卻有一種陰冷森寒的感覺,仿佛地獄魔窟。
“不管什么原因,混元珠我一定要拿到,敢擋我者,一個不留!”
張揚神色堅毅,沖著窗外冷冷得哼了一聲,喃喃自語道。
郭老鬼立在張揚身后,看著他孤立高傲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的渺小不堪,仿佛一粒塵埃似的,趕忙小心翼翼得推開門走了出去。
入夜,寒風(fēng)更盛。
寺院位于山頂,難免寒風(fēng)凜冽,張揚盤腿坐在床上,繼續(xù)進(jìn)行著修煉。
此地的靈氣,遠(yuǎn)遠(yuǎn)勝于他所到過的地方,雖然對于他來說,仍是杯水車薪,不過聊勝于無。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子時時分,門外忽地響起了小僧打更的聲音,一聲鑼響伴隨著一句吶喊,在寒風(fēng)中,顯得十分微薄。
張揚從修煉中回過神來,不過卻并沒有立即睜開眼睛,而是仔細(xì)得感受著周圍的動靜。
小僧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很快到了張揚房前。
聲音在此處略微停頓了片刻,便轉(zhuǎn)向下一個禪房去了。
聲音漸漸消失。
一道細(xì)微的破空聲,悄無聲息得響起,與此同時,寺廟某處,一條細(xì)長的黑影一閃而出。
張揚見子時已過,便打算躺下休息,然而就在他剛打算躺下的瞬間,窗前閃過了一條黑影。
嘶!
一聲類似毒蛇吐信的聲音響起,張揚蹭得一下從床上坐了下來,看向窗外,眉頭緊蹙。
張揚回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抹長影,不由得想起了小僧先前說得,夜半將有怪事發(fā)生。
“哼,裝神弄鬼,看本尊如何破了你的迷局!”
嘶!
又是一聲嘶叫,雖然很輕,但張揚的聽力何其靈敏,當(dāng)即聽出了聲源所在,迅速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輪殘月斜掛中天,照著寺院,光影斑駁。
樹葉隨風(fēng)搖曳,影子也跟著晃動。
突然,不遠(yuǎn)處一棵樹下的影子,隨著寒風(fēng)不停得搖曳起來,最后竟慢慢得化成了一條揮舞著利爪的長龍,向著佛堂狂奔而去。
砰!
影子剛一觸碰到佛堂,便見佛堂金光一閃,圣潔肅重的光輝,一下子驅(qū)散了所有的陰影。
而那條影子,竟像是有實體一般,發(fā)出一陣凄慘的嘶吼,唰得一聲散入了空中。
張揚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有些觸動。
他自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而是一道活生生的影子,一條擁有自我意識的影子。
可是影子怎么會有自我意識,并且還要去攻擊佛堂?
正當(dāng)張揚疑惑不解之時,那道散入空中的影子,像是殺不死似的,竟又再次聚合到一起,向著后院掠去。
張揚沒作停留,當(dāng)即跟上,見它一口氣掠到了金雞雕像前。
影子突然變得十分狂躁,在空中轉(zhuǎn)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攪動著寒風(fēng),竟慢慢得形成了一道龍卷風(fēng)。
剎那間,四周頓時飛沙走石塵土飛揚。
更有甚者,山崖一側(cè)的碎石也被卷了過來,統(tǒng)統(tǒng)飛進(jìn)了龍卷風(fēng)形成的漩渦中。
最后,風(fēng)成勢聚,一股威力無窮的力量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