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了冊封消息的顧婧嬋先是愣了一會兒。
褚明佑這是做什么?
她被冊封這一點顧婧嬋猜的道,她有了身孕會被提位有可能,但是怎么會是昭儀??!她不過是淑媛,就是生下了孩子也不可能夠到昭儀吧!
帶著滿心的疑惑顧婧嬋笑著看了一樣張德新道:“張公公您來傳旨甚是辛苦,我心存感激,余容去給張公公沏杯茶,要公公潤潤口。”
張德新何等精明的人物,他是褚明佑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他來做。既然陛下要他來傳旨,那么也就是有意為恬昭儀解答真相。想到這里,張德新笑了笑道:“不敢勞煩昭儀娘娘,小的可以為娘娘傳旨,是小的的榮幸。您初初有孕便晉封了昭儀,他日還望昭儀娘娘照顧提攜。”
顧婧嬋聽了張德新這話,點點頭,心中還在暗自思索也是借機打探道:“陛下父愛感天,瑾馨公主痊愈乃是宮中一大幸事,我有幸孕得龍子也是承陛下之恩德,有幸加封昭儀。不知后宮還有那位姐妹有此殊榮?”
張德新聽著顧婧嬋的直言也就不再打哈哈說道:“除了恬昭儀娘娘之外,明淑媛加封昭儀、靜淑容加封婉儀。其余妃子各升一階”
顧婧嬋挑了挑眉,雖然聽說了這次褚明佑有大封后宮,不過這從二品一下子就填了三位,可真是夠了稀奇的了。湛鸞兮升位她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本來她算算日子,她也該升上一圣了,可是蔣月瑤之前她做下的事情,難道褚明佑一點都不生氣么?
見顧婧嬋沒有說話,張德新也不敢隨意的開口,更不能再這個時候告退了。只得干笑著站在一邊陪著。本來皇帝的意思就是要他來看看顧婧嬋反應(yīng)如何的,瞧瞧這個主子倒是很冷靜,一句話不說,心里盤算什么,一丁點不表現(xiàn)出來陛下誒,您要是想知道娘娘的心思,自己來看不就完了小的哪有您那個聰明勁去。
顧婧嬋愣了一會兒,漸漸回神,看見靜立在一邊的張德新,笑著道:“不好意思張公公,我剛才走神了。還是謝謝您來傳達旨意,余容賜賞。”
張德新聽了顧婧嬋這話,也就笑嘻嘻對著顧婧嬋拜了禮,結(jié)果余容遞過來的荷包,便是退下去,找皇帝交旨去了。
送走張德新,顧婧嬋的眉頭才漸漸皺了起來,看了一眼余容道:“余容,咱們陛下這心思可是越來越難猜了,你說,陛下這次玩的是哪一出?”
余容看著顧婧嬋雖然皺著眉,但是這語調(diào)輕聲,那里敢接話?這主子敢這么說,不代表她能順著顧婧嬋的話往下說啊。于是余容穩(wěn)定了心神道:“陛下的心思奴婢那里可以猜?只不過奴婢想說,咱們陛下是心疼主子您的,這一點您自然可以放心。陛下的心思,您難道還不清楚么?”
顧婧嬋聽了這話,到最后濃厚的打趣要她有些暗惱,不由得瞥了一眼余容道:“陛下的心思你不敢猜,倒是會笑話我了,余容你真是膽大。”
“奴婢知道主子現(xiàn)在剛剛有孕,脾氣甚好。所以您才不會責怪奴婢的無禮。”余容看了一眼顧婧嬋,見她并無怒意,也就膽子大了起來。
聽了余容這話,顧婧嬋才再度笑了起來。也的確,褚明佑的意思她雖然猜不全,但是還是能夠猜到幾分的。這個男人十分喜歡孩子,自己腹中孕育的這個孩子,想必褚明佑一定很是期待。所以,顧婧嬋覺得褚明佑這么做八成是為了自己。想到這里,她還是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至少她和德妃一樣有孕,當初德妃直接冊封,并沒有捎帶著后宮眾人一起。這雖然是榮耀,但是到底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那個時候,后宮中自己和便宜妹妹的事情,鬧得后宮風風雨雨的,她的出現(xiàn)確實平定了不少風雨,也吸引走了不少目光。
而這次她同樣有孕,一朝被冊封了昭儀。雖然湛鸞兮和蔣月瑤同自己同為從二品,但是目前自己有孕,生產(chǎn)之后,也是必然會再次晉位。她倒是不擔心有人會因此說什么風涼的話,這樣很好,目光被分得很散,也就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里了。
這一下子晉封這么多人,基本上夠得上身份的都晉了一階,看來明日沒有什么熱鬧可以看的了。只不過,顧婧嬋聽聞妙昭儀的事情,她倒是覺得有些心酸。雖然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可能是如此,但是想想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從前不知道母親的辛勞,如今知曉有孕,顧婧嬋就非常開心。從現(xiàn)在會滿滿期待十個月,母親對于孩子的愛,一定是特別重要的。也因為如此,要顧婧嬋如何也想不通,為什么妙昭儀會對瑾馨下手。
雖然這件事情皇帝和皇后都下了緘口令,但是后宮眾人也不是傻子。也許別人不清楚,自己可是清楚的很。瑾馨是中毒,妙昭儀探望過瑾馨之后,就被死亡,隨后瑾馨和瑾萱入了宗籍成了皇后的孩子。這里面的彎彎繞,就算不說,顧婧嬋也能才出來了。
不是感嘆妙昭儀心狠,而是疼惜瑾萱和瑾馨小小年紀便是被母親如此算計。
余容看著顧婧嬋抿唇不語,就知道她又在想事情了,女人懷孕期間還是不要憂思的好。想到這里,余容低聲勸道:“主子,這后宮之中每天都會發(fā)生很多事,與咱們無關(guān),咱們就不想?,F(xiàn)在肚子中的孩子最重要,您這才一個半月的身子,得是好好養(yǎng)養(yǎng)才是?!?br/>
顧婧嬋聽了余容的話,輕輕點了點頭,笑著道:“你提醒的對,我這個愛亂想的毛病是該改一改了,日后余容你要監(jiān)督我,要是再看見我愣神啊,你就叫醒我!”
余容聽著顧婧嬋輕松的語調(diào),也是不打算在問顧婧嬋在想些什么。到底她又不是主子的貼心人,有些事情能不問就不問,畢竟做奴才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顧婧嬋點點頭,吩咐余容下去,自己才再度沉思起來。她手捂上肚子,腦子中全是各種混亂的想法。她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顧婧嬋實在是太清楚了。雖然褚明佑當日中了□,急急忙忙的找了自己,但是她絕對不會認為,那會是自己妹妹干的好事。能在哪個日子里,把皇帝算計上的,也就只有皇后了。而且那日聽著皇后的意思,就可以確定了。
當初可以說,皇后沒有孩子,需要有個和她血脈親近的孩子傍身。所以她會找上自己很正常。但是皇后如今有了瑾萱和瑾馨,自己還重要么?
大祈國皇后無子不是大事情,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皇女養(yǎng)在身邊,雖然還是沒有皇子,但是自己還會重要么?如果自己能夠誕下皇子,那么被皇后要走而收養(yǎng)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顧婧嬋不知道當初父親和季家人承諾了什么。雖然顧婧嬋也知曉,自己和季家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但是畢竟斷了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十六年。
而且她們是表親啊,對于古代來說她家這種表親關(guān)系,某種意義上是不存在的。不管她們再是如何向拉攏自己,也不可能單純的對自己好,目的一定是有。顧婧嬋也清楚,皇后有了傍身的女兒,那么該是迫切希望自己有個兒子了吧。
季家和顧家一樣,他們都在怕,褚明佑年輕力壯,皇后地位穩(wěn)定。但是顧家和季家一定都希望,有流著自己家血脈的孩子,最后能夠登上那個位置,雖然就現(xiàn)在來看,褚明佑還算是少年皇帝。按照先皇的年紀來說,也是還有幾十年季家和顧家不會太急了,可是
顧婧嬋搖了搖頭,她覺得各種猜不透,這種明知道自己是顆棋子,卻是無法擺脫執(zhí)棋人的滋味最是難受?;实鄣膼劭坎蛔?,皇后和家里又不值得信任。顧婧嬋真的憂傷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樣去拼搏下去。
這邊顧婧嬋腦子處于一片混亂之中,而蔣月瑤那里,卻是也是內(nèi)心驚慌不已。對于這樣一道圣旨來說,給與蔣月瑤的打擊是非常大的。她雖然明知道,皇帝說不定就會記恨上她,失寵禍及蔣家,任何一種壞的打算她都想到了。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褚明佑居然會這么做,借著顧婧嬋有孕和瑾馨病愈的名頭,給后宮眾人升位。
顧婧嬋有了身孕被賜封昭儀、瑾馨瑾萱直接過繼給皇后,成了宗祠族譜上的嫡皇女這一系列的事情闖到了一起,給后宮眾人升位是假,怕是護著鳳儀宮那倆小丫頭和亭軒殿那位才是真吧!
想到這里蔣月瑤忽然覺得很是悲涼,她心里和明鏡似的。雖然這次他們?nèi)艘黄鹕綇亩罚穷欐簨扔性?,人家湛鸞兮又是郡主,偏偏自己也就只有自己什么都沒有,本來之前就夠礙人眼的了,現(xiàn)如今明晃晃的靶子。
蔣月瑤心中有著不甘心,她卻是無力反抗些什么了。如果沒有皇帝的旨意,她絕對會反抗到底,和后宮眾人斗上一番,可是蔣月瑤苦澀一笑,根本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人欣賞她,她奮斗給誰看呢?
可是要蔣月瑤完全想不到的是,這次的這場冊封帶給她的痛苦遠遠不止這些。甚至在失去她認為最重要的人的時候,她才發(fā)覺,原來皇帝這個男人,最是愛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