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允安點了點頭,還沒有回答,慕容端陽放下電話就沖了出去,連秘書都被嚇了一大跳。
她快速的沖到門口,才立足身子,然后整理好自己的服裝和外表情緒,對著剛剛走過去的那個裊娜的影子招呼了一聲,“”俞子美俞總監(jiān)?
俞子美回過臉來,有些驚訝的看著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慕容慕容端陽。
慕容端陽依舊是一幅清麗的面孔,只不過是因為今天過來幫助范理峰處理范氏公司的事情,想著在儀表上面可能要花一些心思,因此淡淡的畫了一個小妝容,顯得很是精致和典雅,頗有小女人的風范。
這是在俞子美眼中的慕容端陽,看上去纖塵不染。
慕容端陽眼中的俞子美則是怎么看怎么別扭。
,從她見到了俞子美,也見到了段允安和他的夫人韓珺瑤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俞子美給了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仔細看的時候,總覺得她們的五官有頗有些相像,但是相像的卻又是不那么的自然,可是偏偏這種刻意的面容,又的的確確地印在一張活生生的會笑會動的臉上。
想多了,反而會覺得有些細思恐極。
因此慕容端陽趕忙擺了擺頭,去擺脫這個時候不應該出現(xiàn)的這些雜亂的念頭,而是對著神色帶著一絲絲的驚訝的俞子美笑了笑說道,“俞子美總監(jiān),今天馬上就要下班了,你晚上有事兒嗎?”
俞子美心中不知道慕容端陽此刻葫蘆里賣的什么樣的藥,這只是突然的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男人對她的叮囑。
“記著,這件事情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了,將會產(chǎn)生一系列的化學反應,不管反應中出現(xiàn)的是氣泡還是濺出來的液體,只要是有任何的蛛絲馬跡指向你,你都記著一定要給我好好的接著,而且還得接著不動聲色,千萬不可以露出馬腳?!?br/>
“一旦讓我知道,你把這件事情給主動泄露出去了,或者是說你自己畫蛇添足的話,到時候,就不要怪我不再給你機會了?!?br/>
“上一次你差點壞我的大事,現(xiàn)在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交給你來辦事,如果你還出紕漏的話,那就說明你該死?!?br/>
那個男人明明是狠厲的威脅,但是又輕描淡寫的話語響在她的耳邊上,她經(jīng)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因此她對著慕容端陽勾起一個微微的笑意說道,“沒有什么事情,我一個人從意大利過來,又沒有什么朋友,一般來說下班了都是直接回家的,哪里會有什么朋友呢?”
慕容端陽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的露齒笑了笑說道,“剛好范理峰,也因為出事不在家,我母親又住院了,我一個人回去,家中也是空蕩蕩的,沒有什么人,不妨明天下班了,和我一起吃個晚飯吧,反正都是要吃飯的,你吃中餐還是吃西餐?”
慕容端陽根本是不容拒絕地對著俞子美提出了晚餐的邀請,俞子美心中倒是有些詫異。
這個慕容端陽平時看上去不聲不響,很是清清秀秀的一個小女孩子家,沒想到真正辦起事來說起話來倒還是那么強硬。
果然大家里面教出來的女兒也一定不會有多么差勁,就算是表面上看去那么人畜無害的,真正的處理事情起來,從自己的利益出發(fā),也一定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面對著這樣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俞子美只好笑了下,繼續(xù)保持著得體的笑意說道,“那是很好的,總比我一個人吃法要強的多,那就個恭敬不如從命了?!?br/>
“那么明天下班了,我去叫您。”
慕容端陽笑了笑,說道,“不用了,到時候我會讓秘書過來通知你的。”
俞子美微微的紅了一下臉,心知自己說錯了話。
既然現(xiàn)在慕容慕容端陽是這家公司的直接負責人,而她不過是這家公司外請過來的一個服裝設計總監(jiān),當總裁對著自己的下屬要請吃飯的時候,她怎么可以說自己先去叫她?
因此她頗有些難得的尷尬的笑了笑,對著慕容慕容端陽一鞠躬說道,“好,是的 ,那我知道了?!?br/>
因此依舊是搖擺著走了過去。
慕容端陽笑了笑,也轉過身重新回到辦公室。
關上門,一顆心卻是怦怦地跳。
她總覺得這個俞子美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勁兒,但是要讓她說,她卻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勁兒。
慕容進入公司后,也并非是完全的不作為。
雖然作為一個初初接手公司的女孩子,很多業(yè)務流程她并不熟悉,但是,她學習東西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在與范理峰的秘書在公司旋轉了大半天之后,基本的各個方面應該怎樣操作,她都已經(jīng)了若指掌。
下午召開了董事會,算是朝著本公司的現(xiàn)有懂事逐一的正式打過了招呼,正式告知他們自己代替范理峰暫時性的接手范氏的一切業(yè)務。
當然也不會有人提出質(zhì)疑,這個關頭上面誰愿意當冤大頭,他們都是樂意之極的,只要這個人不是自己就好。
慕容端陽其實是非常疲累的,母親在醫(yī)院,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全部仰仗著范母,在醫(yī)院照顧,估計情緒也不會太穩(wěn)定。
而父親和范理峰則更加是難以說了,一個兩個都在牢房之中,誰知道還有什么樣的境況需要面對呢!
想到這里,慕容端陽趕緊擺了擺頭,想要擺脫暫時腦海中這些雜亂的思緒,現(xiàn)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幫助范氏穩(wěn)住范理峰的公司。
只有一步一步解決所有的事情,他們慕容家的事情才可能有根除的方法,否則完全圍繞在一頭霧水之中,壓根就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事情的輕重緩急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因此,她將手中的文件合了起來,打開桌子上面的座機,呼叫秘書進來了。
穿著高跟鞋的優(yōu)雅秘書,敲門進來,手中抱著一摞文件夾,對著慕容端陽說道,“夫人,請問有什么事情?”
“我想要知道現(xiàn)在外界的輿論,對于我們公司這一次珠寶出事情,還有沒有出現(xiàn)什么新的評論,輿論風向如何?”
秘書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慕容端陽,然后半晌才尷尬地開口說道,“夫人,您不要太在意了,外界對于我們公司一些惡意的揣測,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出自民眾的心意,也有可能是其他對手見到這一次我們范氏出事之后請來的水軍在其中增添風波,我想我們不必太過在意。”
慕容端陽站起身來,掰掰手指說道,“這當然不行,我們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不管這一次,這些糟糕的評論是出自真正的民意之口,亦或是我們的競爭對手請人出來散播的流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我們的企業(yè)名譽都是一種極大的傷害?!?br/>
“如果我們就這樣聽之任之發(fā)展下去,遭殃的反正都是我們自己,反正公司的業(yè)務大體走向我都已經(jīng)清楚了,我這次進入公司來,也并沒有預備要幫助范理峰開展一些新的項目來挽救這次危機。”
“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也不過是幫助范理峰,來穩(wěn)定暫時目前的局面,防止事態(tài)進展進一步的惡化,這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br/>
“其他的方面就算我想做也是力不從心,你懂我的意思嗎?”
秘書點了點頭說道,“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我都明白,那么你希望我們怎么做?”
慕容端陽用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叩了叩,沉思了半晌。
“這件事情總歸不能就這么不了了之,”端陽說,“如果我們?nèi)斡蛇@件事情就這樣發(fā)展下去的話,到時候可能造成的后果,已經(jīng)不是一點點的小手段就可以收拾得了的了,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所以……”
她抬眼看了看秘書說道,“我決定今天下午的時候初步擬定一個計劃,明天下午召開新聞記者發(fā)布會。”
“針對社會各界對我們范氏珠寶持有懷疑態(tài)度的人做一個澄清說明,你去把歷年來范氏重大珠寶,比較具有含金量的質(zhì)檢書全部翻出來,然后送到我這里。”
“我需要有一個有力的證據(jù)去支持我的論點,這樣在記者發(fā)布會上才不會有人提出公然的反駁,因為只有有力的支撐點和我說話才會比較顯得有分量?!?br/>
“可是,”秘書點了點頭,“召開新聞記者發(fā)布會是必要的,而且也是最好直面流言的方式,更重要的是可以給其他人一個表明我們企業(yè)是清白的機會?!?br/>
“但是在所有的證據(jù)都還沒有出臺之前,我們這樣貿(mào)然地就召開記者發(fā)布會,會不會把事情變大,變得更加糟糕?!?br/>
“如果說還沒有正式的,提出有力證據(jù)的話,難保不會有有心人利用這次新聞記者發(fā)布會來大做文章,到時候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秘書心有余悸的說道,“畢竟企業(yè)處理事情這方面總歸是要三思而后行的?!?br/>
端陽說,“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們等不了了,這件事情必須盡快處理,我們必須首先堵住輿論的口,然后才能繼續(xù)做我們自己的事情?!?br/>
“我決定親自出席這個新聞記者發(fā)布會,你覺得呢?”
秘書瞪大了眼睛說道,“夫人,您要親自去出席這個記者發(fā)布會嗎?可是我覺得這并不可取。”
“為什么會說并不可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