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了?你別嚇我?!?br/>
“我去叫120……”
她著急忙慌地要起來,卻發(fā)現(xiàn)某人含笑看她。
陳妙這才知道,他在逗她。
她氣得想再給他一拳。
但想到他那身體,還是無奈的把手垂下,“騙子!”
蔣祎洲噙著笑,見她氣急敗壞的離開,這才撐著椅子起身,這玩意睡得是真不舒服,腰酸背痛的,脖子都僵了。
睡了一晚上,陳妙心里的害怕其實已經(jīng)減少了很多。
尤其是剛才被他戲弄,她現(xiàn)在的情緒好多了。
吃早飯的時候,她見他一直在跟于助理打電話,打了電話,他似乎有些顧慮把她一個人留下,便說,“我今天先不去公司?!?br/>
他交代完工作,才來到餐桌邊。
陳妙看著他,想起了昨晚聽見于助理說的那些話,她很好奇,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打算跟她說說嗎?
他又是怎么處理的?
“那個……”陳妙清了清嗓子,沒忍住,“昨天于助理不是說,查到那個惡意散播和攻擊我的人了嗎?”
蔣祎洲吃東西的動作一頓,他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
“是誰?我認識嗎?”
蔣祎洲看她,慢條斯理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他沉默了良久。
久到陳妙以為,他不打算說了。
她的話都問到這個份上,他若是繼續(xù)裝傻,那她就算是再問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
兩人都陷入沉默。
約莫好幾分鐘,蔣祎洲才開口,“是江韻的合伙人,叫易航,我查過了,江韻并不知道此事。”
“是那個易航,他自己做的這些事?!?br/>
陳妙聽著,點了下頭,沒吭聲。
這些話,她不信。
但他,肯定是信的。
所以,也沒什么好爭辯的。
“妙妙,江韻沒有你想的那么壞,她根本沒那么多心思,也不會……”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她是什么樣的人,我不感興趣,你自己覺得可信就行了,畢竟,要跟她過日子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陳妙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的不在意。
她笑了笑,可有些緊繃的聲音卻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
蔣祎洲還想說什么,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不去公司?!?br/>
于助理:“蔣總,司總那邊有答復(fù)了,說是想見面詳談?!?br/>
蔣祎洲一愣,“那跟他們約明天。”
“恐怕不行,司總明天要飛京城,可能這次回去,就要等一周后才回來了。”
蔣祎洲遲疑。
他看了看陳妙,一時間難做決定。
若是把她一人丟下,再遇危險,怎么辦。
思量須臾,他道,“那就跟他們約好時間,發(fā)給我?!?br/>
他掛了電話,看向她,“去換衣服,跟我一起去見司總?!?br/>
“我不去?!?br/>
“聽話,你自己留在家,我不放心?!?br/>
“我也要出去,我今天想去工廠轉(zhuǎn)轉(zhuǎn),看下有沒有能合作的。”她說著自己的行程。
蔣祎洲沒再強迫,而是點了下頭,“也好,那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別一個人回來?!?br/>
見她要開口拒絕,他又補充,“在這件事解決之前,聽我的。”
陳妙沉吟片刻。
也是。
昨晚那種情況。
家里沒個男人,她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么辦。
而且,那人分明是盯上她了。
出租屋那邊她也退租了,一時半會的,也沒其他去處。
陳妙點頭,算作答應(yīng)。
她是跟蔣祎洲一起離開的。
為了安全起見,她也沒開車。
蔣祎洲走后,她一個人到服裝廠轉(zhuǎn)了轉(zhuǎn)。
拜訪了幾家工廠,對方均表示,定做衣服起碼是一百件起。
可陳妙這種剛開的工作室,就算要跟網(wǎng)店同步,一個款式能不能賣到一百件,還真不好說呢。
拜訪了幾個服裝廠老板,對方給她的回答,都是不好意思。
這一整天,過去了,事情毫無進展。
她有些累,看了眼自己羅列的服裝廠單子里的最后兩家服裝廠。
只剩下這兩家還沒談了。
其中有一家,是她之前合作過的。
這也是蔣氏以前合作過的小服裝廠。
蔣氏的訂單太大,無法準(zhǔn)時完成訂單量,就會找一些質(zhì)量技術(shù)都過關(guān)的小工廠合作,以確保自己能準(zhǔn)時交貨。
宏輝服裝廠,就是陳妙當(dāng)時選中的。
她看了對方的技術(shù),每一件衣服的走線做工都很好,跟得上蔣氏的品質(zhì)。
說起來,當(dāng)時宏輝眼看著要倒閉了。
老板已經(jīng)拖欠了三個月的工資,工人成天鬧著要結(jié)算。
若不是陳妙給了他們這筆訂單,廠子可能早就不在了。
如今,換成她有求于他們,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賣當(dāng)初的那個情分。
陳妙也只能抱著去試一試的心態(tài)。
當(dāng)她來到宏輝服裝廠。
廠長聽說她來了,倒是很熱情。
把她請到辦公室,讓秘書泡了最好的茶,還跟自己的會計說,“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陳小姐,她可是咱們廠子的救星啊。”
“當(dāng)年要不是她在那么多家工廠里挑中咱們,認可我們的技術(shù),我們早就玩完蛋啦?!?br/>
會計也笑道,“陳小姐,我們廠長,天天都跟底下的員工說,行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呢,今天我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陳妙見他們這么熱情,心里放松了一些。
她這一天,聽見太多的不好意思。
總算是有點好消息了。
她笑著與廠長談了幾句,廠長就說,“哎呦,我都忘了,陳小姐今天過來是為了蔣氏的訂單吧,你放心,我們宏輝從來沒掉過鏈子,這次也不會,一定是按時交上去的。”
廠長說著,陳妙則是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大概是廠長,并不知道,她如今已經(jīng)不在蔣氏了。
“符廠長,其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蔣氏了?!?br/>
廠長一愣,“阿?你不在了???那你在哪高就???”
廠長堆起滿臉笑意,“那您這次過來,是有新的訂單?”
陳妙點頭,還想往下說,廠長卻激動的跟會計說,“你看,我就說陳小姐是我們的天使吧,又給咱們送訂單來了。”
會計也喜出望外。
陳妙被他們的信息,則是弄得有點尷尬了且不安了。
她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說,“是這樣,我自己做了工作室,所以訂單的體量會很小,但我們可以簽合同,如果你們提供的服裝是沒有質(zhì)量問題的,可以長期合作,而且我保證后面的訂單也都會給你們廠子來做。”
符廠長的笑容一瞬就僵了。
可他又不好直接拒絕陳妙,而是支支吾吾,含含糊糊,“這個……這個……訂單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