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里的萱草競相綻放著,雖然生命短暫,但每朵花都奮力的開放著,直到耗盡了所有的氣力才肯甘心。若希正在園里和小寶玩著,小夢和小梅站在旁邊不遠(yuǎn)處聊著天。
“看來,當(dāng)小寶也不錯哦,至少有你如此的關(guān)心和疼愛。”一個聽來有些酸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拜見太子殿下?!毙艉托∶非R聲問安。
“唉。”若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抱起了小寶,慢慢的說:“南宮景,你最近怎么來的這么勤,就不怕你的紅蕓姑娘不高興啊?!?br/>
南宮景走到若希身邊,逗了逗她懷里的小東西,“呵!又來挖苦我是不是?你是我的妻,我自然是要來的。怎么,這么快就厭煩我了?”又故作委屈的說,“真是傷了我的心了?!?br/>
“若希不敢——”若希屈膝調(diào)侃的說。
南宮景連忙扶著若希,笑了笑,說:“真是拿你沒辦法。我來是囑咐一下今晚壽宴的事,估計那些個大臣們一定會讓你獻(xiàn)藝的,一直也沒見你準(zhǔn)備,沒問題嗎?”
若希輕松的笑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個太子沒顏面的。我要表演什么,晚上你就知道了?!?br/>
“那好吧。我就拭目以待了?!蹦蠈m景有些疼膩的看著她,說。
傍晚的時候,南宮景來到了雅萱宮。身著一件白色錦袍,銀輕輕束起,俊朗灑脫。
“走吧?!比粝Q好了衣服出了房,走到南宮景身邊,安靜的說。
南宮景靜靜量著面前的她,一件淡綠色的衣裙,外面披著白色輕紗,在溫暖的春意中更顯得活潑靈動。來南興國這么久,第一次見她穿這顏色的衣裙,襯得白皙的面容更加嬌美,部分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的挽起,其余的柔順的散在身后,周身一股靈秀之氣,甚是好看。
伸手輕輕的握上若希的手,眼睛卻看著前方,似乎只是不經(jīng)意。若希稍稍有些愣,但也沒有說什么,靜靜的任他握著?!白呃病!蹦蠈m景欣喜的笑著,拉著若希出了門。
六月的夜是很舒服的,不冷也不熱,溫和宜人,絲絲的輕風(fēng)拂面,好不愜意。壽宴辦在君政殿外一片開闊的園內(nèi),園中百花盛開,香氣隨風(fēng)縈繞,讓人陶醉。
皇上和皇后居中坐著,南宮景和若希坐在下方,正對著大皇子南宮信,身旁則是其他大臣。眾人舉杯祝壽,皇上高興的喝下了一杯,笑著說:“眾愛卿免禮。今日大家都不必拘束,只當(dāng)是家宴,好好的娛一番?!?br/>
得了皇上的應(yīng)允,眾人都放松了許多,互相談笑著喝酒,各位妃嬪也一一獻(xiàn)舞助興,好不熱鬧。
“皇上,寧兒與太子妃也準(zhǔn)備了一曲,為皇上祝壽?!?br/>
“哦?”皇上饒有興致的看著身邊一襲淡黃色衣裙的寧妃,溫柔的問:“朕的寧兒也準(zhǔn)備了?還和太子妃一起?呵呵!好?。?,快表演給朕看看!”
“是!”寧妃和若希同聲應(yīng)道。
周圍瞬間安靜了許多,眾人都安靜的看著這兩個妙齡女子。誰都不了解這個新來的太子妃,所以很是好奇。而且,寧妃娘娘的舞技絕妙的很,輕盈柔美,仿若蝴蝶翩翩起舞。這表演,實(shí)在讓人期待。
是,有些出乎意料,寧妃和若希稍稍準(zhǔn)備了一下,便坐在園中間的一把白色的古琴前,似乎并不算跳舞。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笑,同時抬手撫琴,一曲‘蜂飛蝶舞’在四周的空氣中靜靜流淌。南宮景癡癡的看著,這聲仿佛把他帶到了一片綠意盎然的樹林中,似乎還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和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令人心曠神怡。
卻在轉(zhuǎn)瞬之間,平緩的音律突然變得緊密熱烈,兩人一人一手擎著琴的兩邊,一左一右的華然起舞,節(jié)拍緊湊,舞步快捷,猶如林中調(diào)皮的精靈,飄逸輕盈。那白琴時高時低,連結(jié)著相依的二人。
在兩人的幾番旋轉(zhuǎn)中,琴聲漸漸落下,輕輕的將琴放下,二人盈盈下跪,齊聲說:“?;噬希ǜ富剩└郯?!”
眾人這才現(xiàn),兩個女子四周的地上赫然顯現(xiàn)著“福壽安”這四個字,字跡清晰又秀麗,而她們二人腳下正是一朵盛開的蓮花。眾人都在心里嘆服著這精妙的舞藝,一時竟不知言語?;噬细吲d的看著他的寧妃,眼中的笑意濃濃的。
自始至終,南宮景都靜靜的注視著若希,片刻沒有側(cè)盼,她的抬手投足,他都看在眼里,也悄悄的印在了心上。如此純潔輕靈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太子妃嗎?他心里難以控制的激動,只為著她的美好。卻隱約也有些害怕失去,他不愿意讓別人看到她的美好,他怕他會留不住她。
“好!”南宮景拍著手,驕傲的笑著。
眾人聞言,才從恍惚中醒來,也拍著手附和著。
皇上欣然的點(diǎn)點(diǎn)頭,“嗯,太精彩了!快免禮!”
“謝皇上(父皇)!”兩人盈盈起身,回到座位上。
“真是沒想到,我的太子妃竟如此才華出眾!”待若希坐下,南宮景笑著,似真似假的贊嘆道。
若希淡淡的笑了笑,說:“你不知道的還很多呢?!?br/>
“呵呵,”南宮景邪魅的一笑,“那看來我要多‘了解了解’你啦!”
“不必,”若希無奈的別過目光,不再看他,溫和的說:“我們像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眰?cè)眸,卻正好迎上對面的一道目光,若希禮貌的一笑。
正想說什么,卻看到若希突然一笑,南宮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是大皇子,心想他們怎么會認(rèn)識?不禁有些不悅,卻努力的掩飾著,不表現(xiàn)出來。
若希一直溫順的坐在南宮景身邊,并不多說話,只偶爾夾些菜吃。
“怎么樣,我說這些宴會很沒意思吧!”南宮景注意到若希的安靜,笑著輕輕的在她耳邊喃語。
若希淡淡一笑,低聲說:“我還好,有些以避而遠(yuǎn)之,你就不同了,只得一一應(yīng)付。”
南宮景聞言無奈的笑了笑。
“若希——”寧妃拿著酒杯走來,臉色微紅,似是有些許酒意,身上是淡淡的香氣,聞來倒是清涼醒腦。
若希起身笑著迎上去,“寧妃娘娘?!?br/>
“來,為了你我今日成功的合作,咱們來喝一杯?!睂庡疽馀霰粝1愣似鹆俗郎系沽撕芫玫囊槐?,輕輕碰上。
“呀!抱歉??!”寧妃一時用力太多,而若希卻只是輕輕的迎著,這么一碰,竟將若希杯中的酒碰灑了大半。寧妃有些歉意的一笑,說:“看來是有些不禁酒意了,來,我給你倒上?!闭f完便拿起若希桌上的酒壺為她斟上。
“謝娘娘?!比粝2唤橐獾男π?,抬手要喝了杯中酒。
“還是我來吧。”南宮景突然起身,拿過了若希手中的杯,仰頭一口喝下。
若希愣愣的看著,還沒反應(yīng)過來,杯里已經(jīng)空空的了。寧妃也有些意外,靜靜的看著南宮景,眼底幾分悲傷之意,雖然努力的隱藏著,卻依舊藏不住。強(qiáng)逼著字跡微微平靜了些,才努力的一笑,有些落寞的嗔怪道:“太子殿下真是疼惜太子妃啊。不過是一杯酒,都不肯給寧兒面子嗎?”
“若希她不勝酒力,”南宮景邊說邊攬上了若希的肩,“喝了酒容易出事?!闭f完還邪邪的沖著若希一笑。若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寧妃心中酸澀,眼中的悲傷之意漸漸濃郁,卻依舊努力的讓自己微笑。他真的在乎她嗎?僅僅一杯酒也緊張如此嗎?是,他是不會為任何女人動心的不是嗎?當(dāng)時的他明明告訴自己他不會再對任何人用心,難道只是騙她的嗎?低下頭,眼中慢慢蒙上了一層霧氣,自嘲的笑著輕輕搖頭,輕的讓人察覺不到,抬眸卻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只是一杯酒而已,能醉到哪里去?太子殿下何苦擾了我們的興致?”說著俯身又倒了一杯酒,遞給若希。
南宮景還想阻攔,但若希不依的看著他,微微撅著小嘴,有些嬌嗔的說:“對啊,你不要擾了寧妃娘娘和我的興致好不好?只是一杯,不會怎樣的!寧妃娘娘待我甚好,我怎能不與她喝一杯?”碰了碰寧妃的杯,若希溫柔的笑著說:“若希謝娘娘一直以來的照顧,若希先干為敬?!闭f完,一口氣喝了。
寧妃也溫和的笑笑,“也是你我一見如故,何須言謝,緣分使然而已。”說完也飲下。“不行了,我真是有些醉了,得歇歇了,就不擾你們啦?!闭f完沖若希暖暖的一笑,回頭向自己的位子走去。
“你什么時候和寧妃這么近了?”坐下后,南宮景微微皺著眉看著若希,問。
若希不以為然的笑著說:“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嘛,寧妃娘娘對我很好,經(jīng)常送點(diǎn)心給我,你也嘗過的啊。原來寧妃的母親是東陵國的公主呢,也算是‘他鄉(xiāng)遇故知’吧,所以走的近些?!?br/>
南宮景垂眸沉默的思忖著,眉頭輕輕蹙著,抬頭看到若希純真的笑容,猶豫著并沒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