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回到木屋的魔羅迅速把門關(guān)上,渾身力氣仿佛隨著那一聲響動抽離出去,腳下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強壓下的身體的酸痛,意志的疲憊,一起沖擊他的大腦,偽裝的強大立刻土崩瓦解。
沒錯,他確實是晉升成了戰(zhàn)士。在鄧普斯出聲的同時,險而又險抓住了斗氣。
不是他講究所謂的同族之情不忍殺鄧普斯,在現(xiàn)在的魔羅眼里,這種以后可能會對自己產(chǎn)生威脅的人物,越早殺死越好。實在是沒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修煉,斗氣量太少,又被阿奇爾消耗掉大部分,根本做不到。
這絕對是殺鄧普斯的最佳時期!只要他一死,魔羅可以肯定,沒人會為他為難一個戰(zhàn)士,頂多訓(xùn)斥幾句。既然已經(jīng)錯失這個機會,魔羅也不會就此放過他。相信剛剛那一擊足夠讓鄧普斯記住了吧,不知他的勇者之心會不會還和以前一樣堅定呢?
我不會主動招惹別人,但要是他人想要害我,那我便百倍還之!
魔羅眼中殺意一閃而過,隨即歸于平靜。一個起身,雙腿盤坐于地,調(diào)整生息。
呼吸間,一個個淡藍(lán)sè蝌蚪狀的霧氣被魔羅呼出,嬉戲,打鬧,游離在他左右。隨著霧氣越來越多,藍(lán)sè越來越黏稠,漸漸粘連成一片水霧。霧氣氤氳處,藍(lán)sè點點溢出,如同青澀的果子,在霧氣滋養(yǎng)下愈加飽滿,成熟,輕輕一吹便會落下。
那連接霧氣的一端更加纖細(xì),終于承受不住水珠的拉力,斷裂開來。
悄無聲息~
并無想象中的清脆。
霧氣中再次凝結(jié)出顆顆水珠,圓潤到極致,接連掉落。半空中,一股寒氣籠罩,柔潤的水珠頃刻變?yōu)榧怃J的冰刺,筆直插入魔羅身下柔軟的泥土里,入土三分。不多久,魔羅盤坐之地已被冰刺圍的嚴(yán)嚴(yán)實實。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天sè漸晚,星點燈光亮起,木屋里仍舊漆黑一片。
呼吸不似開始時那樣急促,逐漸趨于平穩(wěn)。魔羅放緩了呼吸的頻率,四周彌漫的深藍(lán)sè煙霧卻像受到強大的吸引一般,在魔羅吞吐之間爭相涌入他的身體,一滴不剩。
感受到體內(nèi)涌動的磅礴力量,魔羅睜開眼,臉上浮現(xiàn)一絲驚喜之sè。
這斗氣竟這么神奇!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居然讓我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體質(zhì)好像還提升不少,力量源源不斷涌出,怪不得這么多人想要當(dāng)武者,以求變成一個真正的戰(zhàn)士!魔羅暗忖,不由發(fā)自內(nèi)心的露出笑容。
自此算是真正踏足這個世界了。之前魔羅總有一種不安,來自于靈魂的不安。作為一個異世靈魂,在這個強者縱橫,擁有太多未知的世界,不可抑止的擔(dān)憂。如今,近距離體會,掌控這股奇特的力量,讓他激動不已,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
踏踏~
急切的跑步聲從門口跨越到前院,向魔羅的木屋接近。
來的倉促,魔羅只來得及收斂笑容,門就被推開了。
“魔羅大哥,母親叫你去吃飯?!?br/>
小男孩一個直沖撞進來,見魔羅盤坐門口急忙收步,慣xing使然,還是一頭栽在魔羅身上。
砰!
魔羅條件反shè,反手一揮,之后整個人一躍而起。以他現(xiàn)在的力氣,小男孩旋即被拍飛,呈大字貼在墻上,一秒后,整個人轟然倒塌,扣在地面,灰塵紛飛。
“呸,呸,魔羅大哥,你干嘛打我!”小男孩一咕嚕爬起身,趕忙吐出口中的土,碩大的眼睛里倒沒多少怒意,反而隱隱有點委屈。
魔羅愣了半響,眼前男孩灰頭土臉的形象與腦海中虎頭虎腦的影子悄然重合。嘴角不由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伊萊,我沒注意到是你。”
“切!算了,反正你每次都這樣?!币寥R摸摸鼻子,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即使臉上蒙著一層泥土,也依稀能看見伊萊白胖的小臉,短而黑的眉毛下鑲嵌著一對機靈的大眼睛。相比較于長期奔波在大山中求生存的遺族人jing瘦,黝黑的樣子,伊萊白白嫩嫩的著實怪異。只有一點讓魔羅有些難堪,年僅五歲的伊萊竟和他一般高,不知道該說是魔羅太瘦小,還是伊萊發(fā)育太好。
伊萊隨便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是急速奔向門外,這次還帶上了魔羅。
“快點快點!不然好吃的都被布倫達搶光了!”
魔羅頓時一個踉蹌,但還是任由伊萊強拽著自己拐向廚房。
自魔羅有記憶以來,部落里很少有人愿意搭理魔羅,而伊萊就是著少數(shù)人中之最,偏生就愛粘著魔羅,誰說也不聽。如果說以前的他對這個部落有什么留戀的話,除了伊萊別無其他。
還未踏進廚房大門,香味便飄了過來,勾得魔羅狠狠吸了幾口。而伊萊早就自覺爬上桌邊的凳子,抄起筷子躍躍yu試。
飯桌邊還坐著一個漂亮的年輕婦女,不似名門貴婦的端莊優(yōu)雅,刻畫出來的美麗,她的美不在jing致,而在長期部落生活賦予她的自然氣息,別具一格。
年輕婦女旁邊坐著一個小女孩,皮膚白里透紅,濃密纖長的睫毛下,葡萄般的黑眼珠一眨一眨,高高嘟起的小嘴難以讓人感到不愉,反倒覺得可愛。
這一對母女就是魔羅的母親和妹妹了。
母親利薩是個溫和的女人,除了伊萊和布倫達做了錯事,才會嚴(yán)厲批評教育。但她卻從沒說過魔羅,對他要比對弟妹好的多。這是好事,可魔羅始終覺得明明是母子,和利薩總是會若有若無的生疏感,實在難以親近。
而布倫達……
踏進門的瞬間,一道視線就投shè在魔羅身上,里面的含義他再熟悉不過了,是厭惡,滿滿的厭惡。并且隨著伊萊跑去飯桌的動作,又從中分出一道過去。
魔羅在他人不察覺之際皺了下眉頭,隨即走到飯桌旁坐下。
其實也不難理解,小孩子自己的世界觀沒有形成,基本都是隨著大人的想法。只是明明是一個肚子里出來的雙胞胎,一個很黏魔羅,另一個卻處處針對他。真是難以搞懂。
魔羅沒興趣理會一個小屁孩的情緒,自顧自地吃飯。桌上葷素齊全,菜sè盡管普通,可還是讓快一個月沒正經(jīng)吃過一頓飯的魔羅大呼痛快。
“你們干什么,父親還沒回來,怎么可以先吃!”布倫達的小嘴嘟得更高了,憤怒地看著魔羅和伊萊。
魔羅抬頭一看,果然飯桌旁還空下一個位子,估計是阿奇爾的。這么晚不回來,大概是由于自己成為戰(zhàn)士的事,也許還要加上威脅鄧普斯的舉動。
伊萊立刻焉了,伸出去夾菜的筷子“嗖”一下縮回來放在晚上,乖乖坐在椅子上。
阿奇爾在家里的威嚴(yán)可見一斑。
布倫達得意地瞟了一眼伊萊,接著示意xing地看向魔羅。魔羅像是沒聽到一般,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菜。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聽到,此時他的心里極不平靜。
剛成為戰(zhàn)士的人首要的就是選擇一門戰(zhàn)技。
斗氣再濃郁再強大,也只是等于一個好的基礎(chǔ),運用才是關(guān)鍵。人潛能無限,大都難以開發(fā)。好比每把強韌的鎖,都需要適用的鑰匙打開。戰(zhàn)技就是那配套的鑰匙!他能最大限度提取身體里的斗氣,每一招都能發(fā)出超乎尋常的力量。
戰(zhàn)技與武者之間天生存在契合度,后期不可改變,通常同屬xing戰(zhàn)技與斗氣契合度相對較高,一旦處在同樣屬xing環(huán)境里,便可自動吸收游離能量補充斗氣,增加戰(zhàn)技威力或者使用出一般做不到的戰(zhàn)技,是戰(zhàn)士的最佳選擇。
自己的屬xing應(yīng)該是冰!幾次斗氣在筋脈里流動時,寒氣緊緊相隨。尖銳的棱角似乎全部融化,溫順地流淌。本源相連的感覺,他又豈會弄錯。
冰,由水衍化而生,乃天生異屬xing斗氣!
這自然讓魔羅欣喜,但青苗部落會有冰屬xing戰(zhàn)技嗎?冷眼瞧著部落現(xiàn)狀,機會渺茫。
“魔羅,你究竟有沒有聽我說話!”布倫達慍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維。
不愉之sè在他臉上一閃而過。就算是幼女,被阿奇爾寵壞,對長兄至少表面上也要有點禮貌。
“布倫達,魔羅回來到現(xiàn)在一整天過去了,什么都沒吃,餓很正常,多吃點好?!崩_輕輕訓(xùn)斥布倫達,言語里聽不出責(zé)怪的意思,隱隱透露著輕微的的寵溺。突然她話題一轉(zhuǎn):“對了,阿奇爾午后曾派人來找過你,讓你調(diào)整好后去村長那里找他。恭喜你晉階成戰(zhàn)士?!?br/>
她面sè柔和,面掛微笑,平平淡淡的語調(diào)異常舒心。
“真的?魔羅大哥?!币寥R驚喜地張口。
“嗯,”魔羅笑笑,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飯,停頓片刻,愣是沒吐出那兩個字。
“那我先去了,你們慢慢吃?!?br/>
說完,他放下碗筷,走出門外。
屋內(nèi),布倫達不滿地嘀嘀咕咕。
“切,不就是成為戰(zhàn)士了嗎,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鄧普斯哥哥怎么不像他這樣!”
“他哪能跟大哥比!”
……
利薩沒理會身邊吵鬧的兒女,反而凝視著魔羅的背影出神。
這個孩子的潛力,也許可以成為他以后的助力。不過……現(xiàn)在還早,還是先看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