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月一邊想著一邊回到了房中。
趙文和胖崽都已經(jīng)睡下了,沈瀾月給他們蓋好了被子,才輕輕地躺到了另一邊。
白天已經(jīng)很累了,可這會兒她卻是睡不著,滿腦子都在想著怎樣才能從柳朝生那里扣出五十兩銀子來。
“唔……”突然有種反胃的感覺襲來,沈瀾月捂著嘴急忙跑下了床,打開了窗,讓晚風吹了進來,惡心的感覺又被壓了下去。
沈瀾月給自己倒了杯茶,拍拍了胸口,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害喜吧?”
糟了,這幾天都在忙趙武的事情,她差點都忘了肚子里的這個娃,算算日子也快到了起反應(yīng)的時候,難怪會突然想吐。
“以后肯定會被看出來的,這要我怎么解釋?!鄙驗懺掠魫灥叵氲?,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
醫(yī)館照常開門,昨天鬧了一晚上,沈瀾月的臉色不太好,準備給自己抓一副安胎藥,沒想到卻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潘三口中罵罵咧咧地跟在支小月身后,兩人一起到了醫(yī)館,潘三把桌子一拍,說道:“大夫呢,趕緊出來看病了。”
子蘇連忙去后院把沈瀾月給叫了出來,沈瀾月剛喝完藥,把嘴巴一擦就出去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支小月嘟著嘴在跟潘三說話:“我說了沒什么大事,你非要我來看大夫,多麻煩呀?!?br/>
“你要是病了,我可心疼了,花點銀子又沒什么。”
這兩位大概是以為現(xiàn)在醫(yī)館里沒有人在,所以就肆無忌憚的調(diào)起了情來,這讓剛好卡在中間的沈瀾月不由得咳嗽了一聲,才慢悠悠地從里面出來了。
一見到她,剛才還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的兩人迅速分開,沈瀾月懶洋洋地問道:“誰有病?!?br/>
“你怎么說話的,我看你才有病吧!”潘三指著沈瀾月,厭惡的表情十分明顯。
沈瀾月聳聳肩,說道:“我是大夫啊,你們要是沒病的話,來醫(yī)館做什么。”
“算了算了,三哥,別跟這老太婆計較,我是聽說她這里比較便宜才帶你過來的,喂,你快給我看看,我昨日好像有點著涼了?!?br/>
支小月安撫著潘三,對上了沈瀾月卻又是另一幅面孔,沈瀾月見狀,在心中冷笑著。
當初支小月跟王煜一起來的時候,都沒見她對王煜這么親熱,更別說潘三的那雙眼睛,就從來沒有離開過支小月,他們是什么情況,明眼人一看就很清楚了。
難怪當初支小月聽到王煜的腿快要好的消息時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原來是耽誤了她跟潘三鬼混。
沈瀾月差不多把內(nèi)情都猜到了,支小月見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心虛,表面上還是故作兇狠地說道:“看什么看,沒聽見我怎么說的么,你還是不是個大夫了。”
“嘖,那你倒是把手給伸出來,我才好能給你把脈啊?!鄙驗懺陆z毫沒有被支小月給嚇到,她悠悠地說著,偏生支小月也只能聽她的話,再怎么氣憤也只能把手伸出來,放在了墊子上。
“嗯……”沈瀾月仔細地替她號脈,其實支小月的身體還算不錯,這次也的確只是有點著涼罷了,然而沈瀾月卻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一個秘密。
支小月流過一次產(chǎn),身體雖然略有虧損,但要想再懷上孩子也不是很難,可看著旁邊的潘三,沈瀾月就拿捏不準,這個孩子到底會是誰的了。
“好了沒有,你也太磨蹭了吧。”支小月見她一副認真思索的表情,突然就感覺有點不安,沒等沈瀾月回答,就急忙把手給抽了回來,典型的做賊心虛。
“就只是普通的感染風寒罷了,我等會兒給你抓副藥,你回去熬著喝,三天就好了?!?br/>
沈瀾月懶得跟她計較這么多,只想趕緊把他們兩個打發(fā)走了,然后去找王煜,好好跟他說說這件事。
潘三啪地一下把幾文錢摔在了柜臺上,鼻孔朝天地說道:“這就是診金,不用找了?!?br/>
“呵呵,恐怕不夠呢,加上藥材錢,一共是半兩銀子。”
沈瀾月怒極反笑地說道,這對奸夫淫婦還真湊到一塊去了,還想用這樣的手段來羞辱她。
“什么破藥材要半兩銀子,我可警告你,不要想著訛詐我,我表哥可是縣令大人!”
潘三也來了脾氣,要不是看沈瀾月是個女人,他早就一拳上去了。
就在沈瀾月的忍耐到達了極限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驚訝的聲音,說道:
“小月,你怎么在這里。”
王煜今天當值,本應(yīng)該一整天都呆在官府,不過他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忘了跟支小月交代,就請了半天假,回家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支小月并沒有在家。
先前沈瀾月給他的藥包已經(jīng)用完了,他打算來沈瀾月這兒再配幾副,然后再去找支小月,結(jié)果沒想到這么巧就在醫(yī)館里遇到了她,而支小月身邊的人居然是潘三。
看到王煜,沈瀾月就有種見到了救星的感覺,然而對支小月和潘三來說卻是如臨大敵。
特別是支小月,她還從來沒有感到這么緊張過,聽到王煜的質(zhì)問,只好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感覺有點不太舒服,就來找趙大夫看病,你怎么也在這兒。”
“我是來找趙大娘拿藥的。”
王煜皺著眉頭說道,很明顯的就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不太尋常,潘三見他們都沒有注意自己,就準備腳底抹油離開,卻被沈瀾月給叫住了。
“我說這位爺,你怎么就走了啊,還是先把藥錢給付了吧?!?br/>
沈瀾月戲謔地說道,王煜也一把拉住了潘三的衣領(lǐng),說道:“潘三,你怎么能不付錢就走呢?!?br/>
“我、我沒拿藥,還是改天再來吧?!迸巳龑擂沃f道,完全沒有剛才的氣勢凌人。
沈瀾月冷笑一聲,走到了王煜身邊,悄悄地對他說道:“千萬不能放他走,他跟你媳婦有貓膩?!?br/>
聽到沈瀾月的話,王煜頓時愣住了,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潘三,又看了看直冒冷汗的支小月,心中有些線索突然之間就串聯(lián)了起來。
他手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問道:“我說潘三,你該不會是帶著我媳婦來看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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