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祗玉從外面走進來,掃了一眼剛才說話那人,“你不是吃干飯的?”
“是是是?!蹦侨藝樀弥秉c頭。
“滾!”祗玉藤鞭一抽,那人拿著兩個包子就跑了。
“以后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早飯誰都別吃了!”祗玉聲音帶著怒氣說道,“老三,給我拿兩籠小籠包,兩碗餛飩,一袋土司面包,三袋牛奶,五根油條,三個雞蛋到我辦公室來?!?br/>
“哎哎哎,馬上?!崩先贿吺帐霸绮?,一邊怒斥組內成員,“聽到了嗎?以后別亂說話惹隊長生氣了,把隊長的飯量都氣小了?!?br/>
眾人:“……”
執(zhí)柯因為早餐時那茬,生了不小的氣,沒跟著江沅他們一起進馴妖署,轉身走了。參水站門口,堵了他一下,被執(zhí)柯一把推開了。
江沅忙前忙后幫著京湛搬東西,只抬頭看了執(zhí)柯一眼,也沒說什么。執(zhí)柯心高氣傲,從來是別人依附于他。現在被人說依附于別人,心氣兒上肯定過不去。
與他相反,江沅隨遇而安很多,分在哪里不是他能決定,既然到了這里,做好手頭工作就行。昨天梨山馴妖,整個馴妖署都出去了,只有京湛在,可見京湛是不參與馴妖的。馴妖署畢竟要有人看著。而他們三個分配給了京湛,平時幫京湛干干活,該馴妖的時候還是要去的。
京湛和整個馴妖署格格不入,馴妖署內的人似乎對他怨言頗多,而隊長卻不允許他們這么說。就算不點破,也能知道京湛和隊長是有私交的??蔀槭裁吹搅爽F在這種程度,肯定是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
“執(zhí)柯今天翹班是沒有工資的啊?!本┱吭谟浛记冢ь^跟江沅說。
屋子里亂成一團,江沅正在來回收拾著,地上的垃圾堆成了山,腐爛的味道嗆得人不想呼吸。江沅打掃著衛(wèi)生,抬頭說:“好的?!?br/>
“執(zhí)柯這孩子脾氣不小,以后你們好好勸勸他?!本┱空佌佌f道,江沅笑著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想強調一下,這書架后面是我的私人空間,希望你們不要隨意進去?!本┱空Z氣認真地說。
京湛給人的感覺都是隨意親和的,突然這么認真,倒讓江沅有些在意。他對個人隱私非常尊重,好奇心雖然有,卻不會擅自去看。
“知道了,組長?!苯鋺?。
“叫我京湛就行?!本┱啃ξ乜粗浜蛥⑺D身進了書架后面。
參水一直抱著易拉寶在那扯著玩兒,京湛去書架后面不知干什么去了,馴妖宣傳是下午后兩節(jié)課舉行,江沅一天的時間都在那打掃衛(wèi)生,終于將辦公室清理了出來。
京湛去了后面,一整天沒有露面。參水好奇走過去兩次,被江沅扯回來了。到了中午去吃了飯,江沅帶了些東西回去給京湛吃。
“組長,給你帶了些東西吃……”還是不適應直接叫京湛,江沅仍舊叫著組長,將午餐放在桌子上,江沅對今天的衛(wèi)生進行收尾工作。
京湛比早上進去時,精神萎靡了不少。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出去狼吞虎咽吃完,又跑了進去。
“你說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絕世大美女?”參水扯過江沅低聲說道。
“什么絕世大美女?”江沅睜大眼睛,一臉天真。
參水瞟了江沅一眼,決定還是要保持江沅的純潔,畢竟江沅還沒經歷過發(fā)、情期,還是小嫩芽。
不過這小嫩芽估計也嫩不多久了。
參水抱著膀子嘿嘿傻笑,江沅湊上去問他怎么了,參水抹了一把臉說沒事,江沅笑著罵他神經病。
下午到點,三人抱著宣傳材料去了學校。京湛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里做馴妖宣傳了,熟門熟路去找老師打招呼,約禮堂,等布置好所有的東西,三人坐在禮堂中央的舞臺上,似模似樣。
小學生們嘰嘰喳喳開始入場,見到三人后,滿眼憧憬地叫“馴妖師叔叔”,江沅被叫得不好意思,旁邊京湛穩(wěn)得多,從口袋了摸了半天,摸出了張皺巴巴的紙。
江沅問:“這是什么?”
京湛答:“演講稿?!?br/>
江沅:“……”
參加馴妖師宣傳的都是三年級以下的孩子,現在要給他們做好馴妖普及工作,好讓他們在十歲時確定是否進入馴妖學校。
那份演講稿估計已經用了不下十次,馴妖師宣傳工作每個季度都會舉行一次,小學生們聽得認真賣力,老師們聽得哈欠連連。京湛跟個老學究一樣,將稿子念完,連提問環(huán)節(jié)都沒有,就笑瞇瞇地宣布了散會。
雷霆聲的掌聲響起來,京湛笑瞇瞇地望著下面的人群,囑咐江沅和參水。
“你們收拾收拾東西回去,我接著我兒子直接回家了啊。”
昨天江沅就比較好奇,沒想到京湛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兒子竟然上小學了。江沅低聲應著好,和參水收拾東西。
小學生們還在烏泱泱的散場,江沅內急,去了衛(wèi)生間。
這個禮堂的設計非常不合理,衛(wèi)生間在禮堂的最外側,江沅憋著尿跟著衛(wèi)生間標志走了十分鐘,才終于看到了希望。
夾著腿差點小跑起來,身后“啪”得一聲響,江沅回過了頭。
“叔叔……”身后一個矮矮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叔叔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么問題?”江沅臉憋得青紫,笑瞇瞇地問。
“妖怪都是壞的嗎?”小男孩似乎很自卑,一直躲在那個夾角處,江沅看不到他的右半身。
“按照常理來說,都是壞的?!苯湎肫鹱约旱母改?,認真地說道。
“那妖怪可以……”小男孩剛要繼續(xù)問。
江沅感覺有什么東西快要順著他的丁丁奔流而出,臉瞬間一僵,江沅大喊一聲:“你等叔叔一會兒啊!”
話音一落,衛(wèi)生間就傳來了開閘放水的聲音。
江沅這尿憋得時間長,尿得也長。好不容易撒完了,江沅趕緊提上褲子洗洗手就跑了出去。而等他出去時,原本的小男孩已經不見了蹤跡。
到處找了一圈,也沒有人。江沅有些在意,但也沒法子,只能去禮堂找參水去了。
今天累了一天,江沅身上汗津津的?;丶液?,得知蘇扎天仍舊不在家。江沅讓阿姨把飯放在廚房,他先上樓洗了個澡。
進了臥室,書包一放下,白戟就變成半人半蛇,朝著江沅撲了過來。身體被白戟環(huán)住,涼涼的挺舒服,江沅雙臂撐起一個空間,笑著說:“我身上臟的,等我洗完澡。”
說完,江沅脫掉衣服進了浴室,而白戟似是不懂一樣,拖著尾巴一起進去了。
花灑打開,江沅看著門口站著的白戟,一臉純潔的看著他,從頭看到腳。被看得有些發(fā)毛,江沅說:“你先出去,我一會兒就洗完了?!?br/>
站在門口,白戟一動未動,唇角微微勾起,笑得傾國傾城,臉上掛滿了純潔。
被這么絕色的男人看著自己洗澡,江沅還是很不好意思的,似是無意的轉身,留給白戟兩瓣屁股,江沅扭頭繼續(xù)道。
“白戟,你先出去,我洗澡呢,別濺你一身水。”
唇角比剛才勾起的弧度更大,紫眸發(fā)亮,白戟現在渾身都掛滿了純潔。
無奈笑笑,江沅眼睛一轉,壞心眼地打開花灑,水傾瀉而下,淋了江沅一身。江沅身體迅速往白戟身邊一拱,花灑里的水瞬間換了方向,噴了白戟一身。
白戟并未穿衣服,水珠噴到身上,頭發(fā)沾濕了大半,胸膛上全是水。
“哈哈哈!”江沅撤回身體,大笑起來,邊笑邊說,“我讓你不出去!”
笑聲只持續(xù)了兩秒,江沅就立馬閉了嘴。
白戟跟落湯雞一樣,無措的看著身上的水,兩只手在胸膛上亂抹,抬頭盯著江沅,那委屈……簡直了!
江沅:“……”
“我……”江沅被那委屈的眼神刺得一激靈,小跑著過去了浴巾,邊給白戟擦身體邊道歉,“我跟你鬧著玩兒的,馬上給你擦干凈啊?!?br/>
拿著浴巾的手被握住,江沅抬頭看著白戟,后者眼神里已經沒了委屈,高興地將胸膛貼在江沅身上,又弄濕了。
這越擦越濕,江沅茫然,花灑還在一直噴水,江沅問:“要不,咱們一起洗?”
“聽不懂”人話的白戟雙臂把江沅摟緊,江沅“哎哎”叫著,雙腳離地被白戟平移到了花灑之下。
白戟握住江沅的手,貼在他的胸膛上來回擦動,江沅回過神,笑著問:“幫你洗?”
蛇信吐出,白戟舔著江沅的脖子,用不斷在江沅身上的雙手來回應江沅的話。
“嘶嘶~”
互相洗。
江沅弄明白白戟的意思,笑著給他洗完,身體被白戟摸了個遍,他自己也察覺不出來。洗完澡后,兩人臉蛋都紅撲撲的,江沅給白戟吹完頭發(fā)后,一起下了樓。
阿姨已經走了,廚房里擺滿了飯菜,端到餐桌上,江沅拉開椅子坐下,拉著白戟坐在了自己身邊。
“你陪我吃飯吧?!苯湔f,一起洗了澡后,江沅也有些粘白戟了。
父母早亡,蘇扎天又整天有演出,江沅十歲以后幾乎沒跟別人一起吃過飯。原本倒不覺得什么,可這幾天白戟陪著,江沅心里倒生出了些依賴。
妖精幻化成人形以后,也會吃東西??粗鴿M桌食物,白戟坐下,雙手自然而然地拿起了筷子。
白戟沒有先吃,反而是夾了一個鵪鶉蛋遞到了江沅的碗里。
“嘶嘶~”
給我生顆蛋。
“謝謝?!甭牪欢哒Z的江沅有些感動,也回夾給了白戟一個,眼神發(fā)亮地說:“吃吧?!?br/>
白戟:“……”
麥蘭小區(qū)附近有一片廢墟,原本是工廠,后因污染問題被停工,現準備拆遷用作學區(qū)房。由于上面一直沒有撥下款項,工程一度停滯。如今,就只剩下動工一半的廢棄樓房。
樓房已經蓋了一半,旁邊堆砌著石頭水泥和黃土,將樓房埋住了五六米。站在水泥上面,往下望去,深不見底。
旁邊扯著“施工重地,閑人免進”的橫幅似乎沒多少用處,一個小男孩撅著屁股爬了上去,低頭沖著里面叫了一聲。
“我來了?!?br/>
原本漆黑一片的下面,兩顆紅彤彤的東西驟然亮起,似是怪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