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仍舊是掙扎,可惜掙扎無效,高度還是一寸寸拔高,很快便來到三層樓高度。
從這個角度看出去,綠色的大海一碧萬頃,天空晴空萬里,海里的深色珊瑚礁群在陽光下顯出美麗的輪廓,小魚小蝦在其中嬉戲,說不出的閑適寫意。此情此景,便如同一副最為美好的畫卷,喚起人們對大海的深切愛戀。
雖然抱大腿失敗,成為名副其實‘拖后腿’的。并且在女隊長拼命掙扎中,如半截臘腸一樣,被甩得浪來蕩去,顯得十分狼狽。但心大的安小琦還是不禁想到:景色真美??!
遙想農(nóng)家樂歲月,安小琦在每天勞作的同時,也曾問詢師父,生命從何而來;師父坐在他的搖椅上,飲茶之余,悠然談起生命起源:與地球所知的歷史一樣,大部分生命仍是自海中來,在無數(shù)大千世界,水仍是生命的搖籃。
頭上是虎視眈眈的巨鷹,抱住的是拼命求生的隊長,千鈞一發(fā)之際,生死存亡之秋,安小琦眼光縹緲,嘴中呢喃不清:“小時候,媽媽對我講,大海,就是我故鄉(xiāng)…..”
聽到腳下的倒霉孩子突然莫名其妙哼起歌來,隊長一口氣差點泄了!她忍住劇痛,微微用膝蓋頂了安小琦兩下,希望他的精神病不要發(fā)作得這么徹底:若不是此刻同命相連,她真有心把他踢下去。
“怎么走神了?我這倒霉腦洞!”安小琦再往下看時,已經(jīng)飄了好高,坐摩天輪坐到頂點位置也就這么高。他再不敢胡思亂想,手上用力往下扯,想帶動隊長往下落,可惜哪里拖得過巨鷹,自不量力說的就是安小琦這行為。
唉,如果以前的神力還在,早把你扯下來烤了,就囂張吧你!暗自啐了一口,安小琦不敢怠慢,繼續(xù)想辦法,情急之下,一眼瞥見了女戰(zhàn)士懸在腰間的長劍。
有了!安小琦也算心思敏捷,立刻有了主意。他左手抱住隊長的腰,右手努力把長劍抽了出來——按照計劃,是他揮動起來,瀟灑的給巨鷹來上一劍,讓它知道知道,獨臂刀王也不是好惹的!卻不想,那長劍看起來普通,分量竟是出奇的沉重,那感覺就跟過兒的玄鐵重劍似的!以安小琦眼下的雞仔體質(zhì),一沒留神差點脫了手!安小琦趕忙聚起力氣,全神貫注的緊緊握住,幾乎是一點點舉了起來,勉強朝著巨鷹的爪子湊過去。什么瀟灑的一刀,姿勢優(yōu)美之類是全然顧不到了。
長劍足有一米出頭,且沉重異常,飛行顛簸當中,安小琦實在舉不了多久。好容易把劍尖湊到巨鷹的爪子旁去,安小琦右手一軟,再也握不住,長劍脫手,接著循著重力自己垂落下來。
不得不說,小琦運氣確實爆表,本來應(yīng)該掉落下去的一劍,卻不偏不倚,垂落的軌跡正好劃過巨鷹腳脖子最纖細的地方!后者立刻疼得尖叫一聲,全身羽毛炸了起來,松開了爪子鎖扣,縮著爪子奮力甩脫兩人,直直飛向天空去了。
立下了大功的安小琦喜從中來,為了慶祝自己的壯舉,不禁高興的道:“救~~命~~啊~~!”
悠揚婉轉(zhuǎn)的慘叫聲中,安小琦直直掉了下來。本來以為,這幾層樓的高度摔下來,少說也得斷幾根骨頭做個紀念;萬幸,隊長大人還沒忘了他,在他快落地的前一刻,腳下一個側(cè)勾,勾他肩膀下,順著這股力量安小琦在沙地上翻了好幾個滾,爬起來卻毫發(fā)未傷。
吐著沙子站起來,看周圍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頂住了巨鷹的這波攻擊,安小琦又跑回隊長身邊,準備給她包扎;哪知道,隊長著實硬氣,雙肩被洞穿,血流如注,她卻毫不在意,面不改色;隨后伸手摸了摸頭皮,卻忽然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好家伙,石爪巨鷹都奈何不了我,差點被你小子給斬了首!”
隊長攤開手掌,手中是一把散亂的金發(fā);安小琦打了個哈哈,胡亂給她作了些包扎。不到片刻,隊長又生龍活虎的去指揮戰(zhàn)斗了。
遠處的戰(zhàn)斗還沒結(jié)束,沙灘上遭受著一波波野獸的進攻。獸潮,可怕的獸潮,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安小琦都有點審美疲勞了,不過沙灘上血流成河,人命獸命都如草,他一邊負責救人,一邊順帶摸尸,大筆的收入撫平了些許的不滿。
好在,轉(zhuǎn)機終于來了,比想象更快。
安小琦救完一位病患,正準備看看哪里還有石爪巨鷹的死尸可撿,心中忽有所感,不由自主的往東邊望去。卻見那邊一個身影正在空中電射而來,迅猛得無法形容!片刻之前,那身影還是遠在天邊的一個小黑點,片刻之后,便已近在眼前!
安小琦把雙眼睜大到極限,卻也只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那黑影迅捷無倫,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光,輾轉(zhuǎn)飛騰,不到一分鐘,黑光在空中飛掠而過,之后一串暴響接連傳來,剛剛被黑光掠過的石爪巨鷹,腦袋全部爆碎成肉沫!無頭的尸身如雨般跌落下來;剩下的巨鷹嚇得魂飛魄散,頭也不回的飛遠了——只此一道黑光,便把整個海灘的鷹災(zāi)一掃而空!
黑光在空中巡視了一圈,直到巨鷹全部飛得蹤影全無,這才慢慢落了下來。巧的是,正好落在安小琦面前。
等黑影降到面前,安小琦也終于看清楚了它的全貌。原來,這道黑影竟是一位金發(fā)女子。
面前這女子大約雙十年華,年紀不大,如果刨除白種妹子面貌早熟這一點,恐怕歲數(shù)更?。贿@女孩身材高大,背對陽光站立,生生把小琦擋在陰影之中。
安小琦微微抬了抬頭,半瞇著雙眼,看向女孩的臉:該女孩長了一張標準的國字臉,那倒也罷了;再看五官,三觀立刻崩塌!只見,這女孩一雙丹鳳眼,雙眉彎曲好比臥蠶,一張闊口顯出滿臉的英風,再加上面紅如棗,活脫脫一個女中二爺!
強忍住拜下去,再給點三炷香的想法,安小琦繼續(xù)打量對方符合地球美感的地方。然后失望的發(fā)現(xiàn),真的木有了:女孩人高馬大,身板厚實,與之相比雙腿卻較細,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身形之奇特堪比健美冠軍;一身黑色緊身衣穿在她身上,勒出讓人心悸的身體曲線;一襲頎長的及地披風,盡顯她的霸道氣質(zhì)!她氣場實在太足,仿佛剛斬完華雄歸來交令,傲氣而剛猛!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女孩留著時下極為少見的長發(fā),一根黑繩把一頭亮麗的金發(fā)束在腦后,其氣質(zhì)英武帥氣,瀟灑俊朗。安小琦忍不住贊了一句:單馬尾的姑娘你威武雄壯。
女孩站立安小琦面前,視線在他的衣服和黑發(fā)上逗留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緩緩開口:“你就是克倫威爾?”
女孩的聲音不大,音質(zhì)也極為悅耳。安小琦卻如墮冰窟,全身血脈凝滯:我那沒有實現(xiàn)的逃亡愿望,你死得好慘~~
既然反抗不住,那就….當然不可能放棄,只是要另外想辦法了。安小琦迅速接受現(xiàn)狀,對她輕輕一笑:“你猜?”
女孩固然聽不懂中文,但她根本不在乎安小琦說什么。在她眼中,安小琦突然說了什么,隨即對她‘嫣然一笑’,后者神情一頓,眼中眸子一閃,接著很有大將風度的略微點頭:“不錯,倒是很有幾分姿色!”
她聽不懂安小琦的話,安小琦可能聽懂她的話,當時便笑容一收,心道:這是什么鬼評價?難道又是我的英俊害了我?
他不禁腦洞大開,暗自琢磨起:這位女二爺莫非瞧上我了?一頭冷汗忍不住潺潺而下;懷著些許想象再次打量過去......還別說!真就沒辦法接受??!
恍惚間,他仿佛夢回羅貫中大大塑造的三國世界,猶記得里面形容華雄的文字:“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豹頭猿臂,細查之乃關(guān)西人華雄也!”這位女二爺身材竟與之神似,若是她長相再粗獷些,黏上胡子便可以上臺唱戲了。
真的好可怕!安小琦情不自禁的向后挪了一小步:可惜了,如果這女孩膚色不是這么紅,身板不是這么厚,再減個幾十斤肌肉,大小也算位美女;這會兒么,整個一個女武神!就算你看上我,大家也只能當兄弟了。
安小琦后退一步,女孩卻往前一步,雖然只邁了一步,卻有一股厚重感撲面而至——這身身板實在太有壓迫力了。
“小子,我知道你是西貝貨。不過既然你已經(jīng)選擇了假冒克倫威爾,那就要做好相應(yīng)的覺悟!逼著菇族仆役換衣服,然后逃跑這種事,最好不要再做!我明確告訴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經(jīng)是計劃的一環(huán)!敢逃跑就是破壞我家的好事,若是再被我抓住一次,下場就不用我說了吧?”女孩用低沉的嗓音給安小琦打著預防針,雖然態(tài)度仍是淡然,但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這人是誰?她為什么能一口叫破我的行藏?知道我是假貨,意味著她是兩大家族的高層;而知道我換衣逃跑的,則只有那兩只小蘑菇,莫非她見過那兩只蘑菇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這時,從一側(cè)椰林中連滾帶爬跑出兩個人,跌跌撞撞跑到安小琦近處,雙雙撲倒在地,再抬起頭竟是先前那兩只紫菇族少年!只見倆人各自抱住安小琦一條腿,嚎啕大哭,淚水糊滿了這兩個菇族人的熊臉。
“少爺!您怎么就這么跑了,丟下了我們!我們會被處死的??!您心腸可太狠了!嗚嗚!還有那只巨獸,好可怕?!?br/>
“要不是小姐,我們就見不著您了,小姐帶著我們到處找您,您這是要干嘛啊!”
安小琦踹了好幾腳,竟踹不開那倆人,被死死抱住大腿!沒想到,拖后腿的報應(yīng)來得竟是如此之快。瞧這倆菇族少年的架勢,是準備跟安小琦長在一起了。
正要呵斥他們,安小琦忽然動作一滯,他腦海里一道閃電劈過,關(guān)鍵詞:小姐!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聽到過這個詞,與‘少爺’相對應(yīng),屢屢出現(xiàn)在聯(lián)姻事件的主角身上。為免有人忘記,我們在這里再次重復一次:‘克倫威爾少爺’、‘漢娜小姐’。
正是這次黑云雀和銀葉草家族聯(lián)姻的主角。
小琦望著女版二爺,表情猶如低能兒:這就是傳說中的漢娜小姐?我那沒有見過的未婚妻?這….有點雷啊.....逃跑計劃是萬萬不能再拖了!
剛才的隊長,以及周邊小隊的負責人,在戰(zhàn)斗間隙,逐漸圍攏到二爺身邊,大部分對其尊重有加;另一部分不是不尊重,而是尊重的升級模式:諂媚。連先前那位不茍言笑的女隊長都含蓄的表示:二爺小姐單人大破鷹災(zāi),實在是人中龍鳳,屬下各種佩服!聽得安小琦直接崩潰:說好的富貴不能淫呢?這群混蛋好像比我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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