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fēng)在二老墓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響頭,心不由思量起來:“水老前輩雖然最后破解了風(fēng)‘門’九訣第十式,但是終究是略遜于風(fēng)老前輩一籌。!那風(fēng)‘門’九訣第十式如果是在試使出,水老前輩又哪里還有時間去苦思破解之法,如果真實對敵,怎么會允許他細細尋思去琢磨?”接著嘆息了一陣,收拾好行李往山下走去。
這次下山,經(jīng)過了這些天的相處,李淳風(fēng)悲從心生,心想大地茫茫,我卻只能孤身一人,四海飄零任我闖‘蕩’,等到陽壽已盡,也是走到哪里在哪里躺下死去。在這山頂之呆了還不滿一月,他卻好像已經(jīng)渡過了好幾年一樣。山時自嘲遭人輕賤,滿腔怒憤。下山時卻覺得世事都好浮云,別人看重也好,輕視也好,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想想自己小小年紀(jì),開始憤世嫉俗、玩世不恭起來,臉‘露’出了慚愧的笑容。
經(jīng)過幾天馬不停蹄的趕路,李淳風(fēng)已經(jīng)來到了洲都城城外的荒野嶺,放眼望去,盡是枯樹死草,寒風(fēng)瑟瑟,吹得死草黃葉從地面飛起,在低空起伏不定,突然間南邊傳來隱隱約約的馬蹄聲,只見響聲傳來的地方沙塵揚起,沒過多久,一匹野馬狂奔而來。李淳風(fēng)見這么一彪悍野馬縱馳荒原,自由自在,李淳風(fēng)情不自禁心曠神怡起來,環(huán)視荒野,又是另外一種意境;奔馬由遠而近,忽然聽見的那野馬悲鳴一聲。
馬背馱著一個早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人??慈ミ@人身負重傷,鮮血直流,從馬背一路滴落而來。李淳風(fēng)大吃一驚,心想:這匹駿如果這樣一直狂奔下去,馬背的人肯定會摔下馬來,到時必死無疑,我怎么能見死不救?于是李淳風(fēng)運氣踏足,縱身躍前去,將人從馬背攬了下來,仔細一看,一臉茫然: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次與廖平志在一起的其一個師弟。怎么會傷得這么重?
李淳風(fēng)立刻封住他傷口周圍的動脈‘穴’道,傷口流血頓時止住,又把他抱到大樹‘陰’涼處,立刻掀起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塊棉布,給他進行包扎。一個時辰以后,人才慢慢得從昏‘迷’醒來,一見到眼前有個人是李淳風(fēng),雙目頓時圓瞪,驚愕道:“怎么是你?”
“是我,我剛好路過,看您受傷昏‘迷’了,所以把你截下來了。你怎么受傷了……”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那人突出一掌,向李淳風(fēng)‘胸’口擊來,雖身受重傷,仍出手不俗,這是白日‘門’劍宗的‘混’元掌,此招猛烈剛烈,能斷筋裂骨。李淳風(fēng)慌忙向旁邊躍開,疑‘惑’問道:“這位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
那人應(yīng)道:“我,我與你拼了!”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要爬起來。
李淳風(fēng)忙道:“師兄,你現(xiàn)在身負重傷,千萬不要‘亂’動!”
在此時,一個‘女’人聲音從樹后面?zhèn)鞒觯骸傲掷?,那人可真是怪,人家好意救了他,他反而要出手取人‘性’命!?br/>
接著一個年男聲接話道:“說的極是!這人可真是不講道理,顛倒黑白呀!”
“要換成是我呀!我才懶得救他這樣的人呢!”
“婉妹,這人說不定是個瘋子,要不然人家救了他,他怎么一下子要翻臉不認人?”
李淳風(fēng)和他那白日‘門’劍宗的師兄循聲望去,只見樹后面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歲,神態(tài)瀟灑,舉止斯,穿著一套雪白的衣‘褲’,好像是停在草地的一只白仙鶴;‘女’的大概二十七八歲,面容秀美,笑意盈盈,身穿一套絳紅‘色’的衫裙,格外奪目,好像一株盛開的紅山茶。他們身各佩一柄長劍。李淳風(fēng)驚訝道:“兩位是——”
這時那男的應(yīng)聲道:“在下姓林單名一個瑋字?!?br/>
李淳風(fēng)一怔,帶著疑問回道:“林瑋?足下該不會是譽滿江湖的‘玉’面寒劍林大俠吧?”
“不敢,不敢,江湖抬愛,正是在下。”
李淳風(fēng)慌忙拱手作了一揖:“想必林大俠旁邊的這位,是水月狐唐‘女’俠了?”
唐‘女’俠嫣然一笑:“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齊雙劍林瑋和唐婉,在當(dāng)今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在下緣薄,沒能早日拜見?!?br/>
唐婉一陣嬌笑:“你這人,心又好,嘴又甜,我倒真有點喜歡你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李名淳風(fēng)。白日‘門’氣宗劉傳風(fēng)坐下大弟子!”
唐婉驀然臉浮出笑意和驚訝:“你是那個仗義不避親疏的李淳風(fēng)?”
“不敢。您過謙了!”
唐婉笑道:“原來是你,怪不得風(fēng)老頭子那么喜歡你了!”
李淳風(fēng)愕然:“風(fēng)老頭子?”
“對呀,是那位整天穿著灰袍,自稱老怪物的老頭!你沒看見過他?個月還在我們面前談到你呢!”
“見過見過,他老人家已經(jīng)。?!崩畲撅L(fēng)‘欲’言又止。心頓生感慨,又不忍把風(fēng)影風(fēng)化雨與水影水結(jié)弦的死訊告知。
唐婉又笑說:“你這些天有看到他嗎?老頭子老說你是個愣小子?!?br/>
這時一旁的林瑋‘插’起話來:“婉妹,你怎能當(dāng)著人前說這個?”
“風(fēng)老頭子本來是這么說的,我只是一五一十的照說!”
李淳風(fēng)連忙向林瑋擺手苦笑說:“在下的確是有些愣,唐‘女’俠并沒有說錯。林大俠無需忌諱小節(jié)!”
一時,林瑋與唐婉都笑起聲來。唐婉又說:“小兄弟,你這樣為人謙和,我更喜歡你了!你認我做姐姐怎么樣?”
李淳風(fēng)突然驚慌失措:“在下怎敢高攀唐‘女’俠做姐姐!”
“咦?難道我不夠資格做你姐姐嗎?”
李淳風(fēng)一聽,更是無從解釋,忙道:“若是唐‘女’俠不嫌棄,姐姐在,受淳風(fēng)一拜。”說著,雙‘腿’跪地,深深叩首一揖。
唐婉驀然眉開眼笑:“哎呀!你認姐姐便是了,為什么還要行這種大禮呢!”忙前去扶起李淳風(fēng),又轉(zhuǎn)身對林瑋喝道:“這可是我的弟弟,你今后可不許欺負他。”
林偉尷尬笑道:“只有你才會去欺負他,我怎么敢在太歲爺頭動土?”說著,有對李淳風(fēng)道:“你都已經(jīng)拜了姐姐,怎么?難道不打算拜我這個姐夫嘛?”
李淳風(fēng)聽罷,又是深深一揖,道:“姐夫在,受淳風(fēng)一拜!”
一旁的唐婉笑著扶起李淳風(fēng):“好了!好了!傻弟弟,他讓你拜,你怎么真的拜了?”
這時,唐婉掉頭向那受傷的人問道:“誒!你是不是腦子讓馬顛壞了?”
那受傷的人剛才也聽到這兩人是“齊雙劍”,早已驚訝。齊雙劍,在江湖即以劍法、輕功稱絕,且也是品‘性’正義的人,平日疾惡如仇,凡江湖出現(xiàn)十惡不赦的敗類,不論遠在千里,他夫妻兩人也定然趕去鏟除。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夫妻倆倍受江湖人敬仰。尤其是唐‘女’俠的奪魄芙蓉劍,已到出神人化的境界,一招可取人‘性’命。自從誅滅了萬里‘淫’賊草飛后,最近十年,深居簡出,很少涉及江湖的事,想不到他們在這里出現(xiàn)。這個時候見唐‘女’俠問話,頓時肅然回道:“在下蕭遠山,白日‘門’劍宗弟子,在下腦子很清醒,望‘女’俠明鑒!”
“你頭腦既然沒問題,人家救了你,你為什么還要恩將仇報?”
蕭遠山一臉茫然道:“是他救了我?”
“哎,看來你是個糊涂蟲,人家把你從馬背攬下來,給你點‘穴’止血,又撕衣取布幫你包扎傷口。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不但不感‘激’人家,反而出手傷人,還真夠糊涂的呀!”
蕭遠山看看自己包扎傷口的棉布,又見李淳風(fēng)衣角的裂縫相‘吻’合,又望了望雙劍堅定的眼神,茫然問道:“這話當(dāng)真?”
“這我還能騙你嗎?你自己也看劍了,你包扎的布,正是他的身衣角殘缺的那塊呢!”
蕭遠山疑‘惑’的盯著李淳風(fēng):“你不是與他們在一起嗎?”
李淳風(fēng)一頭霧水:“他們,哪個他們?”
“西風(fēng)涼州封魔谷邪教的那些人?!?br/>
“是林酒店的那兩位?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女’嗎?”
“不是,是一群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
蕭遠山點了點頭:“嗯,剛才襲擊我們的‘蒙’面人里面沒有你嗎?”
唐婉急不可耐道:“什么胡話,我打老遠見他一人從北邊走來,你是在哪里遭到的埋伏?”
蕭遠山更是驚愕問道:“你一個人從北邊來?”
唐婉沒等李淳風(fēng)答話,搶道:“我能騙你嗎?”
李淳風(fēng)尷尬得接著道:“蕭師兄,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們在哪里遭到的埋伏?”
蕭遠山指著西面的一座山峰道:“在那山峰背后的樹林里,他們突然從叢林竄出,殺得我們措手不及,一下傷了我們幾位師兄弟。”
李淳風(fēng)駭然:“那廖師兄人呢?”
“他,他為了掩護我們師兄弟逃走,獨自與那一群惡人糾纏著,恐怕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
李淳風(fēng)忙問:“那他沒受傷?”
“他受了點輕傷,可是……”話還未說完,李淳風(fēng)縱身躍出,拔腳而去。
唐婉忙喚道:“風(fēng)弟,哎呀,你怎么一人去了?他們可是一群人哪!”
李淳風(fēng)輕功一展,這時早已經(jīng)消失在遠處。唐婉向林瑋吩咐道:“你看哪,我這個兄弟真有點愣。你在這里看著這個受傷的小子,我趕緊尾隨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