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高一(一)班的化學老師嚴敏面帶微笑,一路哼著小曲向教室走去。
現(xiàn)在她的心情是十分舒暢的。上周五,她有事請假,陪著已婚三年卻一直沒懷上孩子的女兒到醫(yī)院檢查,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寶貝閨女終于有了身孕,自己就要做姥姥了!
整個周末,一家人都喜氣洋洋。她的好心情也一直保持到今天到了學校。雖然上午投票推薦年輕優(yōu)秀老師參加培訓班沒她什么事兒,但卻絲毫不能影響她喜悅的心情。
尤其是上午批改高一(一)班的化學作業(yè)時,她竟然驚喜地發(fā)現(xiàn),雖然上兩節(jié)課她有事請假,但一班同學的作業(yè)卻做得很好,甚至超出自己代課時的水準。
一班的同學還是很刻苦用功的,自己不在,他們在學習上也絲毫沒放松。
看來自己平時對他們嚴格要求效果還是不錯的。
雖然心情很好,但到了一班的教室,她的臉還是習慣性地板了下來。
“嚴師出高徒!”
對于高一年紀的小屁孩,在學習上根本不能給他們好臉色。
嚴,一定要嚴,要讓他們始終感到壓力。
這就是嚴老師奉為圭臬的教學法寶。
剛在教室門口出現(xiàn),一(一)班內立即安靜了下來。
“咳咳……”
站在講臺上,她清了清嗓子,威嚴地說道:“同學們,上兩節(jié)課我沒來上課,但發(fā)現(xiàn)同學們學習還是比較用心的,這次的作業(yè)都做得不錯……”
講評了一下作業(yè)情況,嚴老師便開始按步就班地講課。
十來分鐘過去了,同學們都如往常一樣認真地聽著課,有的刷刷地記著筆記。
但不久,她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臺下竟然發(fā)出了竊竊私語聲,有些同學竟然分心走神,眼神明顯的出現(xiàn)了游離狀態(tài)。
她敲了敲講臺,大聲道:“同學們,注意認真聽課!”
臺下瞬間安靜了下來,竊竊私語的同學正襟危坐,走神的同學也收回了心神,繼續(xù)聽課。
她便又開始講起課。
但良好的課堂秩序只維持了幾分鐘,又出現(xiàn)了竊竊私語的狀況。
“任曉鵬,你們在討論什么?剛才發(fā)現(xiàn)你們竊竊私語,現(xiàn)在還是不好好聽課,究竟討論什么話題,這么有興致?”
看了看后幾排,嚴老師大聲說道。
聲音嚴厲,面容清冷。
聽到老師點名,倒數(shù)第二排的一位高大男生站了起來,低著頭,一副怯怯的樣子。
“說!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任曉鵬頭垂得更低了,身體開始顫抖。
“我……”任曉鵬抬起頭來,不安地看著嚴老師,囁嚅道:“沒……沒說什么?”
“沒說什么?為什么交頭接耳?”嚴老師的聲音愈發(fā)嚴厲起來,“是不是想到講臺上來講,讓大家都聽聽?”
“嗯,不……”高大男生支支吾吾,頭垂得更低了,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馬玉飛!”嚴老師高聲叫道。
“到!”任曉鵬的同桌“騰”地一下從座位站了起來。
“你說說剛才和任曉鵬都講了些什么?”嚴老師皺著眉頭,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馬玉飛也垂下頭,不敢與嚴老師直視。
“抬起頭來!”嚴老師命令道。
馬玉飛抬起了頭,眼神飄忽地看著嚴老師身側的墻壁。
“說……”嚴老師嘴巴隆起,連鼻梁都起了折皺。
“沒……沒……說什么”,馬玉飛的眼神更加遠離了嚴老師的身影。
“哼!”嚴老師怒哼一聲,“你們是不是都想站到講臺上來講?”
“老……老師!”馬玉飛終于忍受不住嚴老師強大的氣場,顫抖著說:“我們……我們剛才在討論……討論上周代課的張老師?”
“張老師?!哪位張老師?”
“就是上周替您代課的那位張老師!”
“哦……”嚴老師的語氣平緩了下來,“你們都討論了些什么內容?”
“也沒……什么,就是感覺張老師講課聽起來很簡單,但不知不覺就學會了……”馬玉飛道。
“是??!”旁邊的任曉鵬道:“我也感覺聽起來很簡單!”
“哦”,嚴老師若有所思地道:“你們坐下吧!記住,以后不要在課堂上講話,不但影響自己,還影響周圍的同學學習。
嚴老師繼續(xù)講課,但她感覺這次的課堂氛圍明顯有些不對頭,雖然未再出現(xiàn)竊竊私語的情況,可卻發(fā)現(xiàn)有幾名學生明顯不在狀態(tài)。
下課后,她找課代表和幾位同學詢問了一下情況
幾位同學大都表示聽張老師的課感覺更輕松。
”難道我平時要求太嚴了?“她在心中自問了一句。
最后課代表悄悄地告訴她,有些同學甚至想讓張來師再到自己班里來代課。
這位小張老師課講得很好嗎?
她不由心中納悶。
可也從未聽說過張懷仁有什么過人之處?。科谥锌荚嚂r他代的班級成績甚至在級部都是墊底的。
于是,她將課代表拉到一旁,仔細地詢問當時上課的情況。
課代表向她作了一番詳細的匯報。
“張老師上課也很普通??!”
聽了課代表的匯報,她沒有發(fā)現(xiàn)小張老師講課有任何特殊之處。
難道是年輕老師更容易和同學們交流?
她心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申請一下,不帶這個高一(一)班了。
上完第二堂課后,發(fā)現(xiàn)課堂氛圍仍是不對,她不由堅定了這個信念。
回到辦公室后,放下手中的教課書和教案,她直接敲響了麻主任辦公室的門。
麻主任剛好在辦公室,于是她向嚴主任匯報了一下今天教學的情況。然后道:“主任,我想,年輕老師更容易和學生們勾通交流,這個一班的化學課不如由小張老師來帶……”
”那怎么成?“她的話剛落音,嚴主任就連連擺手,他說:“老嚴啊,你可不要鬧情緒??!高一(一)班怎么能讓別人來帶課呢,你可是我們化學教研組最優(yōu)秀的教師???”
“主任,我可沒有鬧什么情緒!”聽麻主任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她解釋道:“我真的是這樣想的?。「咭唬ㄒ唬┌嚯m然難帶,但同學們對小張老師認可度很高。我感覺由他來代課,應該問題不大。再說了,也應該給年輕老師們一些機會嘛!”
“這事兒……”麻主任沉吟了一下,說道:“再說吧!”
“麻主任,我是認真的!”嚴老師嚴肅地道:“您看,您還是和學校教務處反映一下吧!”
“這……”麻主任有些為難,搖了搖頭,最后說:“好吧!找機會我和教務處說一下?!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