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徐徐,夾雜著悶熱,垂柳無力的垂在湖邊,夕日亭內(nèi),弦君身著一襲白色素衣,一根白色絲帶輕綰著如瀑般的青絲,她坐在石凳上,一雙素手輕撫著琴弦,一曲平湖秋月回響在四周,讓人聽起來別有一番味道。弦君雙眸凝視著琴弦,絲毫沒有雜念,南宮子珣從她身后走來,沒有去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站在她的不遠處,凝視著那寂靜的湖,似有所想。
一曲罷,弦君輕輕閉眸,念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我心非我心,他心皆我心?!?br/>
南宮子珣只是微微一笑,輕道“就算是四大皆空,也改變不了現(xiàn)實的發(fā)生”。
“你出家去吧”弦君突然冒出來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這樣,我就可以陪著你一起出家,好不好”。
而此時的南宮子珣眼里透露出的卻是一絲玩味兒,“如果說,我做不到呢?而且,你也未必能做得到”。
“是嗎”弦君別過頭,說道“或許,你也是舍不得,舍不得你的官帽,舍不得你的權利,看來是我太天真了,總以為事情是簡單的,而如今,卻落到了這個地步,今天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吧”弦君說完,輕輕起身,緩緩走出去,此時,南宮子珣一手握住了弦君的手,弦君回歸頭來看他,卻沒抱任何希望。
“知道嗎,自從我知道要和親的人是你,我的心就像被幾萬只箭刺傷一樣,我當時真想帶你走,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不會在乎未來的官途,可是現(xiàn)在,為了整個皇甫天朝,我不得不那樣做。”南宮子珣說道,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是啊,如果他帶你一走了之,兩國就會處于水火之中,生靈涂炭,千古罪人不說,你們兩個生活得會心安嗎?”穆佐旸在他們的遠處說道,他慢慢走到琴邊,白皙的手指輕撫了幾下,說道“公主這次遠嫁他國,也是為了大家,如果抱怨,也應該悶在心里,而不應該說出來,讓臣民恥笑”。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弦君毫不客氣的說道,“你讓弦玉嫁給林夜辰,而林夜辰也處于你的掌控之中,又讓我去聯(lián)姻,讓子珣處于兩難,不得反抗,而你卻坐收漁利,你好卑鄙”。她把滿腔的憤怒全部吐露出來。
“穆丞相城府之深,豈能是別人能夠猜透的,不過,不得不讓人佩服”南宮子珣冷嗤道。
穆佐旸亦只是笑了兩聲,“南宮大人和弦君公主不得不讓人佩服,事已至此,你們好自為之,以后的事我也不便多說,多說也無益”走時,不忘說“只是情深只不過是一時的,萬一以后····”他負手離開。
南宮子珣覺得穆佐旸這話另有含義,心里慢慢揣摩著。
“子珣,,晚上我在這里等你,你陪我一起用膳好嗎?”弦君不想再說別的,說了也無用。
“嗯”南宮子珣微微點頭,便轉身快步離開。
“你們快點”一身騎裝的弦玉騎著一匹白馬在前面跑著,不時回頭看看那些跟在后面的陪騎。
“公主,您慢著些,當心受傷”后面的侍衛(wèi)都提著心喊道。
“沒用”弦玉輕念道,“駕”吃痛的馬兒跑的更快了。
“大人,要不要讓公主停下來”王平也擔心的說道。
“呵呵,不用”林夜辰淡笑著說道,“弦玉的騎馬水平也不算是低”他記起小時候自己和穆佐旸一起教弦玉騎馬,那么的天真,沒有一些邪念,現(xiàn)在卻已物是人非。
“駕”弦玉笑著看著后面追她的人,心里有一絲自豪。
林子那頭,穆佐旸在一匹馬上靜靜的看著弦玉,嘴角露出一絲安慰的笑,也許這時的笑才是沒有勾心斗角的笑,才是真正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相爺,該回去了”身旁的一個護衛(wèi)說道。
穆佐旸看了弦玉一眼,“嗯”調轉馬頭,剛要走,卻聽到了一聲馬兒的慘叫聲,接著聽到了侍衛(wèi)們喊“公主,公主”。穆佐旸趕緊回過頭來,看到是摔在地上的弦玉和被箭射死的那匹馬。穆佐旸想也不想下了馬就跑了過去,“相爺”護衛(wèi)沒攔住他。
“你怎么?”林夜辰趕緊扶起弦玉說道。
“沒,沒事”弦玉忍著痛說道。
“弦玉”穆佐旸跑了過來,看見她流血的腿,趕緊問道“你怎么樣了,疼嗎?”接著用絲帕捂住流血的地方。
“穆佐旸?你怎么在這里?”林夜辰詫異道。
穆佐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他隨即說道“我恰巧路過而已”。
“路過?還真是巧”林夜辰橫抱起弦玉,上了馬,帶著弦玉離開了,弦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頭貼在林夜辰的胸前,跟著他離開了。
穆佐旸一時氣結,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樹上,手頓時流出了鮮血,“相爺”護衛(wèi)趕緊過來,扯下一塊布給穆佐旸包扎起來。
“大人,無須生氣”護衛(wèi)勸道。
“我只是在氣我自己”穆佐旸轉身離開,心里卻在暗罵自己,自己為何要過去?明明已經(jīng)忘卻了,為什么要重蹈覆轍?
“大人,公主只是摔到了腿,并有些擦傷,其他并無大礙,大人可放心”太醫(yī)為弦玉包扎好后說道。
“嗯,有勞太醫(yī),王平,送太醫(yī)”林夜辰接著坐到床邊,問道“你有沒有看到箭是從什么地方射來的?”
“沒有”弦玉輕輕搖頭,“他們那樣做有什么目的?”弦玉也鬧不明白是何人為何這樣做。
林夜辰忽然想到他,穆佐旸。這么巧他從哪里過來,但是,他沒有理由那樣做,對他自己也沒有什么好處。
弦玉看見他出神,便說道“你懷疑是他?”這是弦玉絕對不可能相信的。
林晚一笑,說道“沒有,你好好休息,不要亂動,我去派人徹查此事”。
“嗯”弦玉點頭,等林夜辰走后,弦玉打發(fā)下人出去,自己躺在那里,回想著那一幕,看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他沒有忘記我,但是,他為什么又要我嫁給林夜辰,他到底在想什么,難道只是為了權和利?她輕輕閉上眸子,眼淚緩緩流了下來。
夕日亭,恰巧對應著落下的余輝,一道暗淡的光芒籠罩著整個亭子。弦君精心的打扮,一襲淡紫色的裙袍,青絲綰起,頭戴一朵紫色芙蓉花,簡單而美麗,她靜靜的在那里坐著,沒有太監(jiān)丫鬟的陪伴,顯得那么的瘦小,似乎能被風吹散。
“等久了吧”南宮子珣輕輕坐下說道。
“沒有”弦君笑道,“今天忙嗎?”
“也算吧,都是些小事,卻不得不一一去處理”南宮子珣無奈的說道。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些,每次都忽略了我”弦君輕輕拿起玉瓶往白玉酒杯里斟酒,接著說道“不過,我能理解,你也有你的苦衷,不是能夠勉強的”她放下玉瓶。
南宮子珣看著弦君,心想到:弦君從來不打扮的,這次怎么了。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卻笑道“看來我們的弦君真的長大了,能夠替我想想了,一會兒獎勵你”說著從背后拿出了一只風箏。
弦君欣慰的一笑,說道“好啊,你要陪我哦”。兩人笑過之后,便是沉默,默默的用膳,沒有再說過話。天漸漸黑了,點起了宮燈,顯得富麗堂皇,卻有一番意境,尤其是在這個夕日亭。
“那個”弦君剛要說話,亭子周圍的燈全部熄滅了,“怎么了”?弦君鎮(zhèn)靜的問道。
這時,一只箭射來,南宮子珣抱著弦君躲開了,接著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什么人?”南宮子珣問道。來者沒有說話,直接動刀,單憑南宮子珣一個人是沒有勝算的,何況還要保護不會武功的弦君公主,沒辦法,南宮子珣馬上喊道“來人,護駕”。侍衛(wèi)們聞訊趕來,馬上展開廝殺,黑衣人見勢不好,趕緊離開,其中一個在走之前,射出來一枚毒鏢,刺向南宮子珣,弦君立刻擋在了南宮子珣的身前,毒鏢刺在了弦君的左肩上,弦君輕哼一聲,便暈死過去?!跋揖?,弦君”南宮子珣喚著她,馬上抱起她說道“快宣太醫(yī)”。
睡榻上,弦君躺在那里,除了太醫(yī)在帳幔內(nèi)替弦君治療,其他人皆守在大廳里,皇帝,穆佐旸、林夜辰和南宮子珣守在那里。
“南宮大人,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憤怒的問道。
“回皇上,臣也不知是何人,只知道那些人刀刀要公主的命,看來那些人和皇室有著仇恨”南宮子珣馬上答道。
“皇上”林夜辰說道“鳳舞公主今日下午在騎馬時,也遭到了同樣的事情,只是并無大礙,不像鳳瑤公主這么嚴重”。
“哦?竟有此事,有沒有徹查?”皇上更加憤怒。
“看來此事的目的是刺殺鳳瑤公主,臣想,這些人或許是···”穆佐旸說道。
“是誰?”皇帝追問。
“羌國人”南宮子珣說道。
“羌國人?這樣對他們有什么好處?”皇帝不解。
“公主一死,他們便有足夠的理由攻打我朝,所以,才會派人刺殺鳳瑤”林夜辰說道。
“那還為什么聯(lián)姻”皇帝拍桌子說道。
“聯(lián)姻還是必須的,這樣,才能壓制住他們,在這之中,還要有一份證據(jù),因此,之后,他們不會有更大的動靜”穆佐旸說道。
“皇上,這事必須把公主送去才能談,否則”林夜辰說道。
“哼,我強敵弱,為何要這樣,但為了大局,還是要犧牲她”皇上無奈地說。
“皇上,公主的毒已經(jīng)清理掉,還需調養(yǎng)幾日方可恢復,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下”太醫(yī)恭敬的說道。
“一定要保證公主的身體完全恢復,否則唯你們是問”皇帝說道。
“是,臣告退”太醫(yī)退下后,皇帝和穆佐旸、林夜辰也離開了,南宮子珣輕坐在她的身邊,看著臉色慘白的弦君,心里一陣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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