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變相相親
徐太太在他身后嚷道:“你不是都戒煙多少年了么,抽哪門子的煙啊?!?br/>
徐醫(yī)生也是氣得不行了,口不擇言道:“我的事你少管?!闭f完把衛(wèi)生間的門摔得砰砰作響。
沈且意看著一桌子的菜胃口頓失,文杰這才抬頭說了進屋后的第一句話:“我聽姑姑說你叫沈且意,是名醫(yī)生,醫(yī)生一年的收入高么?”
沈且意一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話的。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不過這個問題確實惡心到了她。文杰吃了幾口菜等不到她的回答,又問道:“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在,他們對于男方有沒有什么要求?”
他這話一出沈且意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她緊抿著嘴唇,半晌回道:“你叫文杰是吧,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這么問話很不禮貌?”
文杰被他問得一愣,半晌搖了搖頭,過了會兒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究竟想表達的是什么意思。
徐太太見氣氛不對,立馬跳了出來朝沈且意道:“我剛才就說了,文杰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不會說話,且意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br/>
沈且意看著徐太太也有點來氣,可看在這一桌飯菜的份上她還是沒把情緒放在面子上,而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決定接下來一句話都不說地把這頓飯吃完。
可她一筷子菜還沒送到口中,文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爸媽說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孩子要跟著我們姓,但帶孩子這件事上女方的父母也必須要出力。”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說完看向沈且意。就好像他們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這下沈且意終于再難忍受,近乎刻薄地回道:“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br/>
“這話怎么說?”這回說話的是徐太太。
“我爸媽早就不在了,怕是不能幫著你們家?guī)Ш⒆恿??!彼f完不顧徐太太和文杰會作何反應(yīng),直接拿過自己的包和外套徑直走了出去。
電梯到達一樓的時候沈且意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工作時候有些人說的話比這難聽上百倍千倍,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其實最初時候文杰問她收入一事她最多就是覺得不怎么開心,有被冒犯的感覺。真正讓她憤然離席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對方提到了她已經(jīng)不在了的雙親。
傅堯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她原本是要拒接的,結(jié)果手下一抖竟是按下了接聽,
傅堯的聲音就這么傳了出來:“你在哪里,怎么還沒有回家?”
他這么問并不是為了干涉她的自由,只是單純地出于關(guān)心。沈且意卻在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眼淚更加洶涌,完全模糊了視線。
可她不敢開口回答他的問題,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只要一說話肯定會被傅堯聽出異樣來。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保持沉默的這一分鐘里,傅堯早就察覺出了不對,不容她反抗地問道:“告訴我你現(xiàn)在的位置,我這就去接你?!?br/>
一陣風吹過,沈且意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大衣,剛才從徐醫(yī)生家出來得及,只拿了大衣,卻把羽絨服掉在了他家。可這薄薄的大衣根本抵不住寒冷,她突然很想念傅堯的懷抱,等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做什么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坐標發(fā)到了傅堯手機上。
她突然就后悔了,想要點下撤銷,卻因為已經(jīng)超過了兩分鐘而沒法把消息撤回來。傅堯來得比她想象得要快的多,最多只用了二十分鐘,這一路上也不知道把車速提到了多少。
她在擔心傅堯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有多狼狽,因為哭過一回的原因眼妝已經(jīng)花了。臉上帶著淚痕,被風一吹無比刺痛。
傅堯把她帶進車里,明明車里的暖氣已經(jīng)開到了最足,可十幾分鐘過去沈且意的手腳還是沒有暖過來。傅堯拿出一根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放進盒子里,這才說道:“現(xiàn)在可以和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么?”
沈且意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她還以為見到傅堯心里能不再那么難受,卻不知為何更加酸澀起來,也讓她的眼淚決了堤,止也止不住。
傅堯過了幾分鐘還是聽不見她說話,偏過頭看向副駕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著了過去,只是即使是在睡夢中,眼角還是垂著滴晶瑩的淚。
他故意放緩了車速,用了超出正常車速兩倍的時間才回到沈家別墅,可即便這樣如此,沈且意也還是還沒醒,蜷縮在座位上睡得一動不動,即便在睡著了過去也是眉頭緊鎖。
傅堯把車停穩(wěn),看到林稚和文姨走過來,他立馬伸出食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小點聲,且意她已經(jīng)睡著了,別把她吵醒?!彼呎f邊小心翼翼地把沈且意抱進屋,在林稚的帶路下把沈且意送回了房間。
沈且意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里漆黑一片,拿出手機來一看居然已經(jīng)凌晨三點了。她晚上明明沒吃什么菜,這會兒卻口干舌燥得很。
她穿著棉拖走到客廳,一下把燈點開,卻聽沙發(fā)那傳來一聲輕響,她這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還躺著一人,正是傅堯。
她昨晚并不是喝醉了酒,不可能出現(xiàn)記憶斷片的情況,所以只是稍一回想就想起了昨晚發(fā)生的一切,不禁臉上一紅。不過好在她剛才只開了盞小燈,昏黃的暖色燈光下根本看不出臉上的紅。
傅堯聽見響動聲嘴里含糊說了句什么,沈且意還沒來得及聽清,他便翻了個身就又睡著了過去。沈且意貓著腰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盡量不發(fā)出任何響動地回了臥室。
到底還是擔心他會著了涼,沈且意回屋拿了床被子重又回到沙發(fā)前,結(jié)果被子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一聲帶著濃厚鼻音的“且意”從傅堯口中冒了出來。她登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時間腦海里各種借口涌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