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歡歡甚至都沒牽過子楚的手,更沒有像湊在云凡身邊撒嬌一樣,往子楚旁邊湊過。
沈歡歡就那么一直和子楚保持著安全距離。就真的像是特別普通的朋友一樣。
除了眼神里偶爾會對他流露出來一些不屬于朋友之間的神色。
其他的地方,沈歡歡對子楚甚至可以說是疏離有禮的。就跟沈清風(fēng)平時待人的態(tài)度一樣。兄妹倆雖然臉上沒幾處相似的,可是神情舉止卻總有些相同之處。
至于沈歡歡對他,明辰想了想,好像自己的待遇跟子楚也沒差多少。
沈歡歡對自己時也像對子楚時候一樣。沒有親昵,只是彬彬有禮的疏離感。
雖然偶爾明辰也會不要臉的覺得,沈歡歡對自己是不同的。
那些不同或許是馬車上她不經(jīng)意的驚鴻一瞥,也或許是她特意記得自己喜愛的點心。
也許是自欺欺人吧,這些不怎么重要的不同,云凡和子楚也都擁有。
也許就像沈月白說的那樣,沈歡歡年紀(jì)還小。腦子還沒開竅。
她現(xiàn)在還是滿腦子的水晶紅豆餅和海帶魚丸湯。根本就沒裝下對他們?nèi)齻€中任意一人的所謂情愛。
她對他們的好是出于朋友家人的關(guān)系,而非是因為她是否心悅于誰。
她眼中偶爾閃過的驚艷,大概也只是單純的欣賞。
不過想想也是,她今年也才十一歲。哪里會懂什么情竇初開。
明辰嘆了口氣,掐著手指算著自己還要等幾年才能去問問沈歡歡的心意。
這么看來,相遇太早,也不算是好事。
人家相遇太晚是怕錯過,他這相遇太早,每天就跟在看孩子一樣。還要想著法子逗孩子玩兒。
明辰輕嘆了一口氣,若只是陪玩到也就算了,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自己盯著的小東西被別人捷足先登搶了去。
云凡這家伙近水樓臺也就算了,還有個子楚在一旁伺機而動。這競爭也實在是激烈。
明辰躺床上晃悠著腿算計著自己的贏面有多大。突然聽到房頂傳來一聲異響。接著就有瓦片掉落在地面上碎裂的聲音傳來。
明辰皺了皺眉,立馬出門去看沈歡歡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畢竟樓上就他們五個人在。除了沈歡歡,其他人身手都不錯。根本不需要操心。
云凡比明辰還要快一步,已經(jīng)伸手推開了沈歡歡的房門,果然,窗戶大開著,床上已經(jīng)沒了人。
子楚和沈月白也都走了過來,看到空空的床榻,面色都不太好看。
“我們分頭追?!?br/>
云凡說完,身子已經(jīng)從打開的窗戶里飛了出去。
這人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了,身手應(yīng)該是不錯的。
云凡不敢懈怠,只能向著剛才碎瓦的方向盡力追去。
明辰子楚也都跟著往外不同方向飛去。
因為是白天,又是自家的客棧。所以周圍根本沒設(shè)立什么守衛(wèi)。沈月白找來院中的侍衛(wèi),飛快的吩咐著如何去搜尋。
都在懶洋洋的午休,沒人看到那人逃走的方向,這會兒追刺客只能撒網(wǎng)式的追了。
吩咐完侍衛(wèi)看侍衛(wèi)都有序離開,沈月白才從暗處招來一個人,吩咐完之后暗處的人閃身離開,沈月白也飛身去尋沈歡歡的下落。
云凡飛身追了許久,卻半點影子都沒看到。直到到了城郊處的荒地里,還是一無所獲。連一丁點兒線索都沒找到。只好無功而返。
而子楚和明辰,也都是差不多的遭遇。
三人回到客棧里,面色都有些蒼白。
明辰有些煩悶的說道“歡歡不會武功,更是不經(jīng)常出門。連仇家都沒有…怎么會?!?br/>
并且還是大白天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將人擄走的。實在是太奇怪了些。
更氣人的是,那人還是趁著歡歡午睡,他們幾人都不便守著她,專門趁虛而入。
子楚像是得了什么提示一般,抬頭看向云凡,嘴里重復(fù)道“仇家…”
若說仇家,那今天早上還真有一位。雖然只是發(fā)生了一點小摩擦,算不上是什么仇家。
可是將歡歡的手弄傷的那兩個潑婦。難免不會心胸狹隘伺機報復(fù)。
云凡擰著眉心“可是她們就是兩個女子,功夫看起來也不怎么樣。怎么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就將歡歡帶走的?!?br/>
這聽起來實在有些是不可思議。
那兩個女孩子資質(zhì)平平,武功并不出眾,并且今日他還傷了其中一個的手掌心。
子楚垂眸“我這里有一枚令牌,我先去官府調(diào)些人手來,既然剛才我們追了那么久都不見人影。人應(yīng)該是還在城里。我剛才已經(jīng)通知了守城的士兵關(guān)上城門了?!?br/>
到了這種時候,子楚也顧不得這些事會不會暴露身份了。
畢竟擄走歡歡的人來者不善,多拖延一些時間歡歡就多一分危險。
云凡點頭道“嗯,好,我去讓他們好好搜一下客棧里面,免得我們只顧著外面,沒顧著燈下黑?!?br/>
既然出不了城,那就是在城中的某一處藏身了。
如果真的像他和子楚猜想的那樣,那她們兩個女孩子,還要帶著歡歡。根本跑不了多遠(yuǎn)。
子楚斟酌道“我先去找清風(fēng)吧,讓他決定是要現(xiàn)在通知沈家長輩還是等找到歡歡再通知?!?br/>
雖然他們有把握盡快找回歡歡,但是說到底他們幾個都是外人。這種大事還是要讓沈清風(fēng)做決定的。
“嗯,我們分頭行動”
云凡話音剛落,人便沒了蹤影。
沈月白跟侍衛(wèi)一同找了許久。卻不見一點點蛛絲馬跡。正覺得要無功而返時,身旁的小廝卻伸手指了指街尾角落處很不起眼的一間柴房。
房子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周圍也是一副冷清的模樣。像是從沒有人打擾過這里。
可是白墻上卻有一個灰蒙蒙的腳印,看樣子應(yīng)該是翻墻的時候踩上的。
沈月白比了個手勢,示意侍衛(wèi)們將柴房團團圍住。
而沈月白自己,卻動作極輕的飛上了房頂。
輕輕的揭開角落里的一片瓦,沈月白從屋頂往柴房里看去。
柴房里兩個女子神色慌亂,那張臉看著很是眼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