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并不漫長,也不惹人心煩。
顧小年躺在灌木叢下,透過枝葉縫隙之間看著天上的星星,忽地便有了些思念。
天上的每一顆星都是恒星,遙遠而不可及,只是偶爾才可見的發(fā)光體。
他此時想到的,是其中是否有那么一顆蔚藍的星,是屬于他的。
是那無窮盡的來處。
他的臉忽而柔和下來。
人總在算計著什么,或是尋找著什么,但到最后往往會連自己都搞丟。
唐心想的便是要如何得到魔教山門里的傳承,就算她是武道宗師,此次出蜀州之行,也的確見識了不少奇異的功法。其中,她側身,看向身邊那人,不乏便有來自對方的武功。
而這一看,恰好看到他突然有些追思的目光和柔軟安靜的表情,不由得怔了怔。
也就是幾個呼吸,顧小年眼眸微凝,眨眼間恢復往常般的冷峻。
“天地氣機改變,山門出現(xiàn)了!”
他低聲一句,翻身看向遠處嶺上。
身邊三人俱是收回心思,目光隨之而去,氣息更為收斂。
遠處,錢富一拍手,狠狠錘了一旁得意的胡拳,“行啊你,請你來還真是請對了!”
胡聞言,不由撇嘴,“請?你不覺得臉紅么?”
錢富一噎,有些訕訕。
月色下,遠處丘陵腹間好似出現(xiàn)了變化,原本的低矮灌木不見,轉而是在密林中開辟出了一條小道。
一條竟間隔鋪就青石板的小道,盡頭在林中,陰暗處,仿佛起了霧。
余希走過來,蹙眉道:“這便是進山門的路?”
胡笑著說道:“不錯,上這路往前五百米就出了林子,剛好算是進了山谷,一旁就豎著個石碑,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我是不認得。不過在山谷里有兩尊厲鬼雕塑。”
他話沒有說滿,但余希已然明白了。
這確實與教中典籍上所述一般無二,石碑上歪歪扭扭的字是西域之外傳來的文字,譯文之后便是上圣尊崇,離火山門。而那兩尊雕塑形狀似厲鬼,其實是最初圣教的護法像,象征著人心欲念,成怖若鬼。
當然,這終究只是胡的片面之詞,以及相印證的典籍所言罷了,最重要還是要親眼看一看才是。
“諸位,您看,事情既然已經(jīng)辦妥了,是不是就能放我們離開了?”
錢富摟著自己的小徒弟阿標,有些小心地問道。
余希皺了皺眉,“目前情況未明,你們只是找到了陣法后的路,具體是不是山門所在還兩說?!?br/>
錢富臉色有些難看,對方話里的意思自然是不讓他們走的。
這時,顧昀走過來,與林欣塵相視一眼,后者微微點頭。
他便道:“這里應該就是咱們要找的地方,放他們兩人走吧?!?br/>
余希凝眉。
“再往前情況不明,帶上他們反而會成拖累。”林欣塵打了個哈欠,說著還沖那小阿標擠了擠眼。
余希想了想,然后點頭,“也好,那你們走吧?!?br/>
錢富和胡相視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意。
當即,兩人抱了抱拳,略作幾句寒暄,便領了阿標快步朝遠處而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走吧?!鳖欔朗栈啬抗猓_口道。
余希點點頭,卻是朝那兩個魔教堂主擺了擺手,后者點了點頭,自是看顧此間。
“那兩個老頭怎么走了?”羅蜜問道。
“他們是被叫來確定魔教山門所在的,既然已經(jīng)找到,自然便沒了用處,不過能活命倒是很不錯了?!?br/>
顧小年說了句,然后道:“他們還留了兩個人在,都是絕頂高手。”
說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