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
百里千陽從美國歸來不過半月,對百里集團不甚熟悉,加之以前從未接觸過公司事務,可謂陌生之至。若不是百里邵陽一再逼迫,他才不會去看公司的文件一眼。在美國時,他常流連于娛樂場所,不聞世事,最高紀錄曾連續(xù)半月未出地下娛樂城。
在外人眼里,這是一個典型的痞里痞氣的浪子,將公司交給他大概是怕公司滅忙的速度不夠快。但如今,百里家族,無人可用,除了他們兄弟二人,再無人能挑起這個擔子。
幾天前,百里邵陽憤怒地將他從酒吧拎回家,他卻滿嘴醉氣地同百里邵陽抱怨國內的酒吧多么多么不合他心意。沒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痞里痞氣的無能少年心里有多么痛苦與無助,他對百里威的情感早已超過了侄子對大伯的感情,百里威不幸離世,他心里的頂天大柱如同轟然倒塌。他痛苦地只能假裝堅強,借酒精麻痹自己。
百里邵陽硬拽著酒吧尋回的千陽在父親百里威靈前跪了一個整宿,他便陪他跪了一個整宿。
盡管表面表現(xiàn)地十分不情愿,千陽心里無比感謝百里邵陽能給他這個機會,讓他有機會在大伯靈前將自己隱藏心底的感情釋放出來。經(jīng)過這一晚,百里千陽心里才稍稍舒服一些。
初知百里邵陽要將sdy的合作案交給他時,千陽簡直驚訝之極,他可不想挑這么重的擔子。
“我爸當初是怎么對你的,難道你都忘了嗎!如今百里集團發(fā)生這么嚴重的事情,你怎么忍心置身事外!”
千陽一臉無謂地說道:“大伯對我的好我永遠不會忘。只是,哥你把這么重要任務交給我,不會是病急亂投醫(yī)吧?”
“要不是百里家現(xiàn)無人可用,我真想把你拖出去喂狗!”見千陽一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百里邵陽對他吐一句惡狠狠的話,嘲笑千陽的無用。
“哼!”百里千陽悔悟似的冷笑一聲,“哥,我不是害怕搞不定這事,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參與公司管理,我爸的公司我都不問一句,我可不想被公司束縛住手腳。公司的事務對于我就像是千萬根剪不斷理還亂的發(fā)絲,被它們纏上,我遲早得窒息而亡。不過話說回來,我好歹也在美國待過8年,在底特律生活的時間少說也得占一半,底特律和加拿大溫莎市隔河相望,管他什么sdx、sdy,只要歸屬溫莎管轄,拿下它不在話下。但咱們可說好,只要百里集團度過這次危機,以后你別想讓我再幫你處理跟公司有關的事務。”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但如今家族危機,保護百里集團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你的責任。你放心,只要百里集團度過危機,以后你想插手百里的事務我都不會同意。”
“那就行?!?br/>
百里邵陽同百里千陽約好,每兩日一次匯報此事進展??偛美^立董事會臨近,務必要在董事會前同sdy達成合作。
時間緊,任務重,只能拼上性命博弈。
百里千陽十分愛車,在美國期間對底特律這座曾經(jīng)作為美國汽車之城的老城市格外親切,每年3月份至10月份都會在密歇根州的底特律城度過。
每年暑期,底特律城都會有大量來自世界各地的愛車人士在這里展示自己價值不菲的愛車,并舉辦大大小小百余起賽車活動。另外作為美國音樂之都,底特律也吸引了大量熱衷音樂和搖擺的俊男美女。香車、美女、賽事,對于千陽來說每到暑期底特律就是他的天堂。
而加拿大的溫莎市就在底特律以南,與底特律隔河相望。千陽曾多次南渡底特律河到溫莎與車友飆車,所以對他來說,溫莎絕不陌生。
熟知溫莎,這或許是一種優(yōu)勢。
百里邵陽將同sdy合作事宜交給千陽后,凌義便將有關sdy的相關文件均移交千陽,待他決定最終的行動方針。
“行動方針?都這時候了,還制訂什么行動方針,每個人都拿出渾身解數(sh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千陽初見凌義時這樣說。
聽了百里千陽這樣一番話,凌義如他的名字一般凌亂在凝固的空氣中。
若沒有實際行動方針,沒有具體實施步驟,手下的人怎么會知道應該怎么做,手下的人若沒有具體行動,這和無作為有什么區(qū)別。
但百里邵陽的命令是無論百里千陽作何決策,務必全力配合他。
凌義無話可說。
百里千陽雖無具體安排,他倒不會真的不作為。
他仔細研究了凌義提供給他的資料,對于sdy高層關鍵人物威爾·史密斯,他還是有幾分把握搞定的。
威爾·史密斯這個人是加拿大溫莎大姓家族成員,也是個厲害人物,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他有個愛好倒是和千陽十分一致。威爾這個人酷愛汽車改裝與賽車,在這項愛好上他也舍得花大價錢,他曾為一場比賽花費千萬改裝一輛法拉利的經(jīng)典跑車。
兩年前,千陽還曾與他在底特律的米爾頓賽場相遇,只可惜未曾同場競技。聽說他賽車水平也是十分了得。
千陽聯(lián)系了底特律賽場大師沃森先生,請求他幫忙介紹認識威爾·史密斯。
在底特律時千陽常照拂沃森先生的生意,所以,沃森也十分樂意能幫千陽的忙。只是沃森身在底特律,不能同千陽把酒痛飲,十分可惜。他告知千陽,最近一段時間,威爾·史密斯恰好在國內平津市參加一場賽車盛事,并告知了賽事具體信息。
比賽當日結束,容不得半點思考,百里千陽馬上命令手下從協(xié)會購買了一輛高性能賽車,并立即起身前往平津。
一來,百里千陽是怕比賽結束,史密斯先生離開再不好追尋其行蹤。二來,事件巧合,想要搞定史密斯先生,不如從賽場的邂逅開始,也不顯刻意。
平津在白蘭東南,距離白蘭市五百公里,以千陽的車速,不過三四個小時的車程。
百里千陽到達時正趕在史密斯先生場次前夕。千陽當即買通一同場次選手,替換上陣。
按照排位賽名次,千陽位于第三位起步位置,恰在史密斯先生之后。此次比賽共有十六位車手參賽,這樣的發(fā)車位置已經(jīng)非常不錯。
近半年時間沒有過賽場體驗,此次能上賽道,千陽也是十分激動。遮掩在嚴密的頭盔下,千陽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急劇向頭部涌去,似是馬上就要迸發(fā)開來。
全體車手就位完畢,在車輛安全檢查結束后,選手順次暖胎一圈。
靠著這暖胎的機會,千陽迅速回憶著賽道技巧,手上的把握感慢慢加重。他知道只有跑出極好的成績才能吸引史密斯的目光,才有機會與他接觸。他不能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