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帝一看到羅醫(yī)正,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為別的,只因為羅醫(yī)正的為人實在太過剛直不阿了,有一說一,絕不撒謊。
他就是因為這一點,才會放心的重用羅醫(yī)正,但此刻也因為這一點很是頭疼。
“羅愛卿!”天武帝叫住羅醫(yī)正,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明顯得不能再明顯:“茲事體大,還需慎言!”
羅醫(yī)正聽完他的話,十分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禮,態(tài)度嚴肅認真:“臣尊旨!待會兒一定會仔細查看,如實稟報,絕不偏袒任何人!”
天武帝氣得直抽抽,他就知道會這樣??!剛才的威脅也就是做一下最后的掙扎而已……
蕭瑾寒連看都懶得看渣爹一眼,指著玄七手中的盤子和酒壺,大聲對羅醫(yī)正道:“這是那日宴會上,本王用過的東西。還請醫(yī)正大人看一下這盤子上的殘渣和壺中的剩酒,是不是被人下了藥?”
“好?!绷_醫(yī)正應了一聲,就仔細檢查起來,很快便皺著眉頭回答:“這盤子里的東西因為所剩極少,日子也久了,老夫不敢妄言,但很像是合歡散?!?br/>
隨即,他又打開酒壺檢查,為了進一步確定,還倒出一些酒在手上,看了許久才道:“這酒里被下了百步醉,此藥無色無味也無毒,只是會讓人更容易醉酒。
唯一的辨認方法就是以強光照射,一定時間后,被加了百步醉的酒會有一層淡淡的熒光!”
“嘶——”圍觀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傳出一陣陣的唏噓之聲:“皇族世家也不容易??!吃一頓飯就被下了兩種藥,這平時都得提心吊膽的活著!”
“可不是么!以后咱們跟人喝酒也要注意一下,先用強光照一照,不然被人下了藥都不知道!”
羅醫(yī)正聽到這句話,連忙朝他們擺了擺手:“你們不用擔心的,這藥貴著呢!指甲蓋大小的一包,就要三千兩銀子!”
他一邊說又一邊打開酒壺看了看,隨即補充了一句:“王爺這壺就里面可下了不少,至少有一萬兩銀子的量!”
“嘶——”圍觀的百姓們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天啊??!太子殿下為了坑害王爺,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呢!”
“可不是么,一萬兩銀子?。?!我這輩子怕是都見不到那么多銀錢?。 ?br/>
“最重要的是,靖王殿下跟瑤公主的確是被人暗算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蕭瑾澈站在一旁心虛極了,因為這的確就是他當初交給徐公公的藥。但這種場合,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的。
略一思索,他朝天武帝跪了下去,神情激憤的道:“父皇!兒臣冤枉?。∠炔徽f這兩樣東西到底是不是那次宮宴上三皇弟使用過的,即便是,也不能說明里面的藥是兒臣所下!”
徐公公聞言,立即伸出三根手指對天發(fā)誓:“老奴愿以性命為擔保,這兩包藥粉是太子殿下親自交給老奴,再由老奴親手下到靖王爺酒菜里的。如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輪回!”
修煉之人信天道因果,不會輕易起誓,更是很少有人發(fā)毒誓欺騙別人。
是以,徐公公的誓言雖然不能被絕對采納,但至少有八成的百姓會選擇相信他。
蕭瑾寒冷著臉看向天武帝:“現(xiàn)在人證物證都有了,父皇是不是應該還兒臣和瑤兒一個公道?”
百姓們也有些激動,紛紛埋怨蕭瑾澈惡毒,甚至有人再次帶頭喊起了“廢黜太子”的要求。
韓皇后很著急,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一臉慈愛的看著太子和眾人,一副“我相信太子,也相信你們”的模樣,倒是獲得了不少人的同情,沒有連她一起罵。
天武帝端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tài),過了許久才道:“朕覺得澈兒說得對,我們不能單憑這些東西就定他的罪,因為沒人能夠保證徐簡說的是實話?!?br/>
蕭瑾寒聞言一笑:“兒臣就知道父皇會這么說,不過,兒臣這里還有證據(jù)?!?br/>
恨得牙癢癢的天武帝:“……”
有什么證據(jù)就不能一次拿出來嗎?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看著朕和太子陷入尷尬,很好玩嗎?
百姓們的反應則跟皇帝正好相反,他們一聽靖王說還有證據(jù),立即興奮起來。先不管誰對誰錯,單是能如此近距離的觀看皇室大戲,他們就覺得很滿足。
眾人只見蕭瑾寒從袖中拿出一張符紙,口中念了幾句咒語之后,符紙便燃燒起來……
須臾,地上出現(xiàn)一個紅色的陣法,一只雪狼從里面走了出來,口中還叼著一個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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