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喻?”他低頭看了看被護(hù)在懷理的懷安喻,頭發(fā)凌亂的貼在了臉頰上,他一點點的幫她撩開,清晰的看到了她眼里面的驚恐,慌張,不安!
楚莫知的心猛然的悶了一下,然后便是一下一下的抽痛了起來,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他害怕自己的呼吸過于凌亂,會讓懷安喻更加的不安,所以極力的在克制,掩飾著。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莫知我們孩子在天堂,不在地獄,我的孩子不在地獄!”懷安喻的雙手緊緊拽著楚莫知胸前的衣服,指甲穿過衣服扣進(jìn)了他的肉里,沒那么疼,楚莫知也感覺不到疼,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就在自己的身邊一樣,沒有阻止,只是想要她更加的用力。
“安喻……”他顫顫巍巍的叫著她的名字,“我們的孩子沒有在天堂,沒有在地獄,他孩子醫(yī)院,我們的孩子會好的,會回到你的身邊,不!會回到我們的身邊?!?br/>
“???”懷安喻尖叫了起來,一下一下的捶打著楚莫知,指甲抓破了她的臉,脖子,手臂,只要是沒有遮擋的皮膚,都已經(jīng)被抓的一道一道血印子。
他一點都不覺得疼,真的一點都不疼,可懷安喻尖叫的聲音就像匕首一般,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胸膛,劃開了他的心臟,這才是痛,痛不欲生,皮開肉顫的痛。
他不敢在呼吸,不敢讓自己的心臟血液和脈搏在跳動。
他看不得懷安喻這個樣子,他寧愿她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也好過現(xiàn)在的精神崩潰。
緊緊的將她圈在了自己的懷里,任由她捶打和撕扯,一遍一遍的叫著她的名字,“安喻!我的安喻!安喻……!”
聽到楚莫知喊自己的名字,懷安喻一點點的在他懷里安靜了下來,可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我要去看看喻兒,我們喻兒該餓了!”
楚莫知看著懷安喻離開自己的懷抱,走進(jìn)了嬰兒房,然后關(guān)上。
他心中一緊,快步的跟了過去,輕輕扭開門,懷安喻躺在寶寶的小床上,蜷縮著,抱著孩子的枕頭,可憐的像個被拋棄的人。
“安喻?你別這個樣子,我們的喻兒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馬上就會好了,我?guī)闳タ纯春脝??”本來他不打算在孩子還沒完全好的情況下帶懷安喻去醫(yī)院的,可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有見到孩子才會清醒吧!
懷安喻像是聽不見楚莫知的話,看都不看他一眼,身體也沒用動一下。
“安喻?”嬰兒床太小了,懷安喻蜷縮在里面,讓楚莫知不好靠近,只能夠半跪著伸手去撫摸她的頭發(fā),“你別這個樣子好嗎?你跟我說說話,說你想要見孩子,我就帶你去看!”
“莫知?”懷安喻睜大眼睛猛的一下轉(zhuǎn)身,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我是不是從橋上跳下去,我就見到我們喻兒了,對!我們喻兒就是被從橋上扔下去的,去死,去死!”
懷安喻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激動,似乎這幾天壓抑的所有都在釋放出來,如同找到了一個一直沒有安放的出口。
楚莫知痛苦的癱坐在地上,他茫然卻慌亂,在懷安喻的認(rèn)知里面,死亡是她最向往的,不管現(xiàn)在自己說什么,她都聽不進(jìn)去,她……不在相信自己的話。
“莫知?”懷安喻又叫了一聲,“那是我的兒子,我的孩子,我要去找他的,我知道他不在這里的,他們要他去死,你也要搶走我的孩子,你也想要搶走我的孩子!”
她開始還是鎮(zhèn)定的,說著說著開始語無倫次,最后便是低低的咒罵。
“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搶走我們的孩子,從來都沒有,安喻我怎么舍得,怎么忍心,怎么可能去搶走你的孩子,我會陪著你一起撫養(yǎng)孩子長大成人然后結(jié)婚生子,我們白頭到老,安喻!”他哽咽的不敢在說下去,覺得此刻的自己狼狽不堪,在懷安喻這么輕松的說著要死的時候,他早已如同決堤的螻蟻潰不成軍,他害怕極了,害怕自己再一次的弄丟她,害怕她會再一次從自己眼前終身一躍,徹底的斷了他所有的路。
那樣的結(jié)果他不敢去想。
冷靜了好一會,才重新握住了懷安喻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一下一下的磨砂著,感受著她掌心的稀稀落落的溫度,“哪怕你那個時候全部忘記,哪怕你真的不再愛我,哪怕是你彌留的那一絲絲的恨意,都好過你現(xiàn)在這般的痛苦,你的腦海里面是孩子所有的畫面,安喻!”他聲音顫抖,“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好,你也好好的好嗎?”
他懇求著,卑微著,講一個男人所有的自尊和高傲都低到了塵埃里面,如同跪地求饒一般,如果這樣可以讓懷安喻好的話,他不介意也愿意,三跪九叩他都還愿了,那么跪在懷安喻的面前又算什么,只要他最愛的安喻能夠好過來。
哄著懷安喻睡著了,尹盛齊的電話就已經(jīng)打了過來,“找到藍(lán)夏了!”
“我知道了!”他聲音冷漠低沉,不帶有一絲絲的溫度。
房間光線昏暗,讓她有些看不清卻慌張不已,“尹盛齊這是哪里,你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你放開我,放開我!”
“啪嗒!”楠嬌狠狠的給了藍(lán)夏一巴掌,如果不是尹盛齊攔著的話她早就殺了她,將她碎尸萬段。
當(dāng)她知道這個地方居然是安喻懷孕住了七個月的地方,其中還被關(guān)著沒吃沒喝了幾十天,她心如刀絞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你是誰?你憑什么打我!”藍(lán)夏被打的有些頭暈,嘴上卻還不忍讓,甚至有些氣勢洶洶。
“我是誰?我是懷安喻最好的朋友,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你會壞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傷害她,傷害她的孩子,居然還差點害死她!”
“原來是懷安喻那個賤人的朋友!你、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剛到的楚莫知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踹在了她的胸口,連同凳子一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疼的藍(lán)夏齜牙咧嘴,痛苦的抽疼著。
“你在敢從你的狗嘴里面提一句安喻,我就撕爛你的嘴!”他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溫度和情感。
“莫知?莫知?我不說了,我不說!”藍(lán)夏被綁在凳子上面,想要起來可怎么都起不來,只能夠扭著臉看著居高臨下的楚莫知,那一眼對視如同讓她從地獄之門走過一遭一般,一下子就躲開了。
楚莫知眼神示意了一下,黑衣人將藍(lán)夏扶了起來,因為被楠嬌打了一巴掌,現(xiàn)在半個臉頰都腫的好高,頭發(fā)凌亂的像個瘋子,異常的丑陋和狼狽。
楚莫知閉上眼睛深深的吐息了一口氣,這個地方他是不愿意再來的,這里全部都是安喻的疼痛和不安,是她的痛苦是煎熬,可安喻的這些痛苦不能夠白白的承受,總要有人來償還的,慵懶帶著嫌惡看著藍(lán)夏,“我不是說過永遠(yuǎn)都不準(zhǔn)回來的嗎?誰給你的膽子敢去我家里,搶走我和安喻的孩子,還將他丟進(jìn)了江里,你想要了我們喻而和安喻的命是嗎?”
藍(lán)夏渾身一顫,她沒敢看楚莫知的眼神和表情,卻從他的語氣里面聽出了殺意,趕緊求饒的說道“不是我,不是我,莫知看在我們以前情誼的份上,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你饒了我吧!”
“你們都出去吧!”楚莫知對著尹盛齊和楠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