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姳煙心中仿佛被大石重重的敲擊,心中沉重不已。
見她遲遲不肯抬頭,夜瑥鈺原本沉入湖底的心瞬間泛起了漣漪,嘴角不經(jīng)意間勾起。
他就知道,她怎會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感情。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何緣由,但他絕不會就此放手!
此刻,李姳煙正處于天人交戰(zhàn),腦子里回蕩的全都是江小錦告訴她的道理,心中始終不愿意老死在皇宮之中,可她的心每一次的跳動,都是為了面前這個男子。
在別人的眼中,他是尊貴無比的帝王,可在她眼中,他不過是個尋常男子罷了。
可他們的身份,差距甚遠,也注定了兩人不可能走到一起,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夜瑥鈺就這般靜靜的望著他,等著她的回答,他相信老天不會讓自己失望,她不會讓自己失望。
月末過了半刻中,李姳煙心一橫,“謝皇上厚愛,奴婢無福消受,奴婢告退?!痹捯粢宦洌戕D(zhuǎn)身就跑。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夜瑥鈺收回了伸出半空中的手,一臉惆悵。
她明明對自己是有感覺的,為何就是不愿意接受他的情誼呢?
夜瑥鈺百思不得其解,負手而立,抬頭望著無垠的天際,不知在想些什么。
躲在假山另一處的左念青將這一幕瞧進了眼中,心中暗恨,雙手緊攥,鋒利的指甲在嬌嫩的掌心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深深的望了一眼他滿是惆悵的背影,她轉(zhuǎn)身離去,滿臉憤然,卻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腳步,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見四下無人,左念青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滿臉怒意,“她是個什么玩意,竟然敢勾引皇上,好你個賤蹄子!”
“娘娘息怒?!鄙砼愿拿飨家荒樄ы?,可眸中卻在不經(jīng)意處閃過一絲不屑。
“明霞,你說該怎么懲治這個賤蹄子為好?”左念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中的殺意只增不減。
她身為官宦千金,卻抵不過一個卑賤的奴婢,這要是傳了出去,她左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明霞垂著頭思索,想到與江小錦之間交易,眼眸幽深。
“娘娘,依奴婢愚見,這李姳煙雖是個奴婢,但現(xiàn)在皇上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定然不好動手,徒惹禍端?!?br/>
“確實是愚見?!甭牭竭@話,左念青冷哼一聲,“一個下賤胚子,敢狐媚皇上,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兒,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娘娘……”
明霞正欲開口勸解,奈何左念青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有理會她,甩袖離去。
兩人剛離開不久,身后便出現(xiàn)了穆如惜的身影,一雙波瀾不驚的眸此刻滿是無奈。
“娘娘,青貴人性子毛躁,要不要?”身旁的貼身侍婢灼華輕聲道。
自家姑娘與左家小姐從小的情分,她是看在眼里的,怎會眼睜睜瞧著左家小姐走錯了路。
“青姐姐性子如何你我很清楚,你速去把江小姐青島明瞻臺?!蹦氯缦Х愿赖?。
灼華應(yīng)了聲“是”便迅速離開。
她們心里很清楚,左念青是個火爆性子,若是晚了一步,那當真是回天乏術(shù)。
李姳煙回來就瞧見江小姐默默的坐在亭中兀自出神,快步來到了她的身邊。
“回來了,事情談得如何?”聽到腳步聲,江小姐回首,見是李姳煙,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問道。
“姑娘大可放心,奴婢已經(jīng)同他說清楚了?!崩願睙熝垌淮梗谧×搜壑械膹?fù)雜思緒。
見她這個模樣,江小姐心中一片清明,一聲嘆息,緩緩開口吐出兩字,“走吧。”
兩人剛離開涼亭不久,就聽到身后急匆匆的喊叫聲。
“江小姐留步!”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江小姐腳步一停,心中頓生警惕,轉(zhuǎn)身瞧著步履匆匆的宮婢,見面前之人是生面孔,她眉頭一蹙。
這又是哪家貴人的人?怎么來趟皇宮就這么的不順遂?
灼華來到了她的面前,福了福身,氣喘吁吁的開口,“奴婢灼華,是柔婕妤身邊的人,我家娘娘請江小姐道明瞻臺一敘?!?br/>
話音未落,灼華暗中打量了一旁的李姳煙一眼,眼中滿是復(fù)雜。
李姳煙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灼華身上,灼華的打量正好撞進了她的眼中,頓時心生疑惑,不明白她這一眼什么意思。
“柔婕妤?”江小錦一聲呢喃,腦中迅速浮現(xiàn)起那個淡然,通身溫柔的女子。
“既是如此,勞煩灼華姑娘帶路?!彼⑽⒁恍?,開口道。
灼華應(yīng)了一聲,在前方默默的帶路,跟在身后的李姳煙悄然拉了拉江小錦的衣角,見她回首,沖她搖了搖頭。
他們與這位柔婕妤并沒有什么交集,況且剛才灼華那一眼,讓她心里一個勁兒的打鼓。
江小錦沖她微微一笑,隨即跟著灼華,腦中一陣思索。
這宮中的樓臺亭閣長得都是一個樣,江小錦腦中一片眩暈,只能默默的跟在灼華的身后,不過片刻,就已經(jīng)眼冒金星,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灼華姑娘是宮中的人還是柔婕妤帶進宮的人?”她驀然開口問道。
灼華微微一笑,畢恭畢敬的答道:“奴婢是柔婕妤的人。”
“見姑娘這般熟悉宮中,我還以為姑娘是宮中撥進明瞻臺的姑娘呢?!苯″\輕笑一聲,話中滿是打趣。
灼華心里一緊,隨即道:“江姑娘謬贊,奴婢自小跟著柔婕妤,情誼深厚,這宮中變化莫測,奴婢自是要費些心神的。”
江小錦眉頭微挑,深深的打量了前方女子的背影一眼,腦中想起了左念青身邊的明霞。
“聽說柔婕妤與青貴人亦是從小的情誼,不知灼華姑娘可識得明霞?”
灼華搖了搖頭,滿帽子的問號,不知她怎會對青貴人身邊的婢女感興趣,莫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青貴人的盤算?
于是乎,兩人不再開口,可心中卻不由的嘟囔了起來。
江小錦恍然大悟,明霞是個心機深沉的主兒,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左念青身邊伺候多年的人。
看著面前雕龍畫鳳的閣樓,“明瞻臺”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江小錦,請?!弊迫A腳步一頓,請她進去。
江小錦微微頷首,提著裙擺緩緩走進了的明瞻臺,見到眼前的布景,江小錦不禁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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