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老耿見面，總能給張濤帶來一種全新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真實(shí)，因?yàn)槔瞎⒌脑挸錆M了很多意味，這種說話的方式符合張濤這樣的人的思考習(xí)慣，是話說三分，從很小的時候，張濤就受到了那種環(huán)境之下的耳濡目染。

    張濤審度良久，他忽然抬頭，看向老耿，而老耿此時也頗有意味的看著他，張濤知道，老耿話中的那個神就是天忌，因?yàn)樗麑?shí)在是太完美了，無論他做什么事，都成功了，雖然張濤對他的了解還頗為初淺，但是他根本就這不是一個光是敬畏就可以拱立的存在。

    暗夜死神、飄渺蒼穹，哪一個不是至高的存在，這樣的一群人甘愿成為天忌的馬前卒，他們心中的魂魄乃至信仰，萬眾不及其一，這種感覺，越是忽略，越是清晰！

    老耿此時淡淡一笑，神色很是蒼茫，略有一股蕭瑟之感，他好似回憶起了什么，而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走入了歧途的孩子一般，雖然明知選擇了錯誤的道路，卻仍舊不相信這條路走下去，并不能成神。

    “你是想說，天忌那群人所圖之事，實(shí)在太過理想化，永遠(yuǎn)也不可能實(shí)現(xiàn)？”

    張濤抬起頭來，開口說出了這句話，老耿沒有任何的表露，沉吟數(shù)刻，隨即開口道。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這20年，任何東西都能輕易到手，像你這樣的人，一路走來太過平坦，你從來不曾對自己的生活抱有過任何的幻想，又豈能理解天忌那群人的所作所為。”

    老耿停頓了片刻，又補(bǔ)充了一句。

    “所以，我們都是凡人，信仰神，卻又想要創(chuàng)造神之瑕疵的凡人！”

    老耿的話讓張濤的心中一陣劇烈震動，此時如果他再不明白老耿的話，那就真的白活了這20多年。

    “天忌是……‘你們’的神？”

    張濤此時終于流露出一絲驚駭莫名，遲疑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老耿聽后淡淡一笑，補(bǔ)充了三個字。

    “曾經(jīng)的。”

    張濤平息了一口胸中的濁氣，他來之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老耿話中的神，以及之前飄渺蒼穹讓他來找尋老耿的理由，竟然是這樣。

    天忌……居然是飄渺蒼穹和老耿的師父！

    張濤突然想到了釋迦摩尼，這位佛教歷史上唯一的創(chuàng)立者，可是佛教傳入中土以后，還剩下什么，如今華夏的佛教徒還有幾個是信仰這位真正的佛的，沒有了。

    少林寺供奉的是達(dá)摩，民教信奉的是藥師，彌勒佛，甚至是天臺、法華，而這些佛縱然也是至高無上，卻如同老耿話語中一樣，都是有瑕疵的，并不完美的神。

    佛教徒達(dá)不到釋迦摩尼那至高的境界，于是背棄了真佛的信仰高度，而照此說來，老耿話中的弦外之音，難道是……

    “所以，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張濤點(diǎn)點(diǎn)頭，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很是迷茫，為何同為師兄弟，卻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老耿和飄渺蒼穹乃至天忌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而夜陌穿插在其中又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張濤終究沒有拜師成功，他離開了豐臺鎮(zhèn)，心中卻是一片迷茫。

    老耿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自己這20年來，所想要得到的一切，都無需費(fèi)勁就可以得到，他從來不曾有過那種被逼迫的感覺，縱然他和父母之間很深的糾葛，也無法改變他的出生。

    這樣的他，又如何能夠擁有同齡人那種“做夢”的感覺呢！

    張濤此時流連在亂風(fēng)峽谷，周圍不時有玩家和他打著招呼，但都得不到張濤的回應(yīng)，也許在他們想來該當(dāng)如此，可惜張濤卻好似根本沒有聽聞，陷入了一片迷茫當(dāng)中。

    果然，他的經(jīng)歷限定了他今天的造詣，而在今后，他將一直止步于這樣的階段，和飄渺蒼穹乃至追風(fē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