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楓這邊還沒有想完就收到了秦嶼發(fā)的微信消息,他說:三分鐘內(nèi)下來。季遠楓回了個簡單的“嗯”。
差不多三分鐘外面有人在門上輕敲了幾下,季遠楓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秦嶼,同樣是穿了套睡袍露出小腿,腳上拖著雙拖鞋,季遠楓讓他進門,開口說:“你就穿成這樣在酒店里走?”
“都這個點了,沒人看得到?!鼻貛Z毫不在意地說著,邊說邊往里走,季遠楓跟在他身后說,“酒店走廊里都有監(jiān)控吧?”
“監(jiān)控錄像不會外泄的?!鼻貛Z回頭看他說,“誒,你是不是介意我被人看?這樣應(yīng)該已經(jīng)算保守了吧?”
季遠楓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跟他繼續(xù)聊這個話題了。秦嶼輕笑了一聲,走到床邊彎腰湊在季廷韻的臉旁看了會,用略帶驕傲的語氣說:“長得挺帥的。嘖……怎么這么帥呢!”
雖然季遠楓也覺得自己兒子全天下最帥,但聽到他這么說卻覺得他很像是在自夸,因而特別想問秦嶼一句:你還要臉不要?!
秦嶼在季廷韻的額頭上親了下,隨后直起身問:“晚上怎么睡?”
“我睡中間吧?!奔具h楓回答完,目光在秦嶼掛在那里的外套上停了下,心里在想,他應(yīng)該不會不好意思主動那就是又沒這個意思了?他那一下雖然不明顯,但秦嶼還是注意到了,他說,“時間有點晚,你明天上午要不要拍戲?”
“九點半到片場?!北豢雌菩乃?,季遠楓微微窘迫了下,但想想兩人在一起時間不短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沖衛(wèi)生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說,“去衛(wèi)生間吧?!?br/>
秦嶼不過是擔(dān)心他熬夜拍戲太累,如果第二天一早又有戲要拍,晚上這樣那樣會影響到他,如今季遠楓主動開了口,他自然不會有不愿意的想法,走過去到外套口袋里拿了東西。
衛(wèi)生間地方實在是太小,秦嶼脫了睡袍卻只從季遠楓身后撩開了他的,季遠楓在這方面是由秦嶼啟蒙,一般對方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他都會照做,他此時雙手撐在洗手池上任身后的人為所欲為。
秦嶼湊在他耳邊:“小遠,你抬頭看鏡子?!奔具h楓低哼著不理他,那人的手摸進了睡袍里面直達小腹,季遠楓的身體募地有點僵直,他那里有一道豎著的傷疤,雖然快四年了還是能摸得出、看得到。
“怎么了?弄痛你了?”秦嶼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出聲詢問,詢問時手也已經(jīng)摸到了那道疤,他的手指順著疤痕來回摸了一次,“你這里怎么有道這么長的疤?”他退出去讓季遠楓轉(zhuǎn)身。
“不要看了?!奔具h楓輕描淡寫地回答說,“沒什么的,動過一次手術(shù)?!?br/>
“讓我看看?!鼻貛Z說著就要掰著他的肩膀讓他轉(zhuǎn)身,季遠楓拉了拉肩上落下去的睡袍,抬頭從鏡子里看著他說,“做一半就停你掃興不掃興?”
“沒說要停,換個姿勢。乖,轉(zhuǎn)過來讓我看看?!?br/>
季遠楓從鏡子里看了他一會還是轉(zhuǎn)了身,秦嶼替他脫了睡袍然后蹲下去仔細看他的疤,季遠楓不動毫無所謂地任他看,秦嶼問:“你什么時候動得手術(shù)?是什么???怎么開這么長的口子?”他拿手比了比有十二三厘米的樣子,心忽然就有些疼了,動手術(shù)的時候該有多痛,又是誰照顧得他?藍茵嗎?他這個時候倒有些感謝那個女人了,在他不在季遠楓身邊的時候替他照顧了季遠楓。
“肚子里長了個東西,動手術(shù)拿出來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問了也沒什么意思?!奔具h楓催促說,“你還做不做?我快沒興致了?!?br/>
秦嶼蹲在那里自然清楚他還有沒有興致,他湊過去在他傷疤上親吻,季遠楓往后躲開,奈何腰后頂著洗手臺已經(jīng)無路可退,秦嶼說:“沒能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在你身邊。我很抱歉?!?br/>
季遠楓因他的態(tài)度心防有些松動,這一刻他覺得關(guān)于季廷韻的事是可以告訴秦嶼的,可又想萬一呢?萬一他覺得自己是怪物呢?這世上世事皆難料,就像當(dāng)初他認為秦嶼愛他至深是可以無視這世上任何目光言語的,可最終他不還是在乎流言跟蔣煙雪訂婚了?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還是不要開口吧。季遠楓低垂了眉眼,身前的人已經(jīng)直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讓他過去。
這一夜季遠楓被秦嶼折騰了兩次,第一次是秦嶼覺得有些快了,他用第二次的實際行動來解釋第一次只不過是因為太久沒做,還在他被這樣那樣到最終點的時候問他說:“小遠,以身相許能自證清白了吧?”他問完被季遠楓拍了一巴掌,只不過因為太累,手上沒有多少力氣,反倒是讓秦嶼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了一吻,他揉搓著他的手抬眼看他,很認真地跟他說:“小遠,我愛你?!?br/>
兩人清理完現(xiàn)場洗好澡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季遠楓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本來是想問一問秦嶼來之前是跟誰在打電話也沒有問成。
第二天季遠楓是被說話聲吵醒的,他還沒有睜開眼睛就在迷糊中伸手往身邊摸了摸,這一摸身邊空空如也,他立馬就睜開了眼睛,開口喊:“廷韻?!?br/>
季廷韻略帶不悅地說:“在呢,爸爸?!?br/>
季遠楓這才意識到昨天他這里還有人留宿的,那人此刻已經(jīng)換了衣服坐在那邊跟季廷韻大眼瞪小眼,他想要起身換衣服,一動昨天舒爽的后遺癥就顯現(xiàn)出來了,全身酸疼,雖然如此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開口說:“你讓伯伯進來的嗎?”秦嶼已經(jīng)換過衣服,肯定是回去過的。
“給你們送早飯?!鼻貛Z站至床頭,遞了季遠楓的干凈衣服過來,一臉淡笑。季遠楓從他手里接過,回他說,“謝謝?!?br/>
季廷韻氣哼哼地說:“他早上是從這個房間出去的!他自己拿了房卡,出去了又自己進來的!”
季遠楓抬頭去看秦嶼,秦嶼無奈地聳肩,他剛起身不久季廷韻就醒了,這真不能怪他。
“這房間就一張床,所以他是睡哪里的?”
兩個大人都沉默著,秦嶼看著季遠楓等待他開口,季遠楓做了個深呼吸,然后露出笑容看向季廷韻說:“床?!?br/>
“你……你……”季廷韻說了兩個“你”也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個實際上是他父親的人,只能一扭頭重重地“哼”了一聲。
秦嶼笑得如春風(fēng)般和煦,他說:“你要是不愿意我睡床,我下次可以打地鋪的?!?br/>
“誰答應(yīng)和你一個房間了?”
季遠楓在床上緩了會才拿著衣服去衛(wèi)生間換,門外秦嶼還在和季廷韻討論房間的事,秦嶼說:“要不在床上方掛個簾子,唰地一拉就看不到了,看不到就不算一個房間了?!?br/>
季廷韻氣急,跟他道:“你哄三歲小孩呢!”
季遠楓在衛(wèi)生間聽到這句“噗嗤”一聲低笑,外面秦嶼在說:“你不正好三歲么?”竟是大方承認自己是哄他的了。
季遠楓換好衣服探出頭問:“廷韻,洗臉?biāo)⒀懒藛???br/>
“洗臉了,牙也刷了?!奔就㈨嵵钢貛Z對他控訴說,“爸爸,你讓他走,太討厭了!把我當(dāng)小孩哄!”
“反正他也哄不到你,你就當(dāng)笑話聽吧。”季遠楓又縮回去洗臉去了。
季廷韻皺著眉,大概是聽取了季遠楓意見的一半,已經(jīng)不搭理秦嶼,他說話就只面無表情地聽著。
秦嶼湊在他身邊低聲說:“誒,我們好歹也一起相處過兩天,真就這么給我冷臉?如果是為你爸的事,我昨天都跟你保證過了,我會一直對他好的,而且,你爸也會有自己想要過的生活,你就不考慮考慮給他點空間???”他說要又自言自語地呢喃說,“說得太復(fù)雜會不會聽不懂?”
季廷韻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看去,他看秦嶼千般萬般地不順眼也還是被他最后一句話觸動了,季遠楓他也會有他自己想要過的生活,自己這樣時時跟秦嶼針鋒相對會不會讓他為難?應(yīng)該不為難吧?他剛才那態(tài)度就是把自己像孩子一樣打發(fā)了,完全是更向著秦嶼,這么一想又有些氣呼呼得了。
季遠楓洗漱完出來剛好就看到季廷韻小臉滿是幽怨地看著他,季遠楓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下說:“別生氣了好不好?先吃早飯?!?br/>
“我很生氣!”季廷韻說,“你隨便把人往床上領(lǐng),還不經(jīng)過我同意!雖然酒店不算是家,那要是在家,家里多個人你也要問問我?。∧銊儕Z了我對這個家的發(fā)言權(quán)!”
“是爸爸錯了,爸爸跟你道歉好不好?”
季廷韻板著小臉賭了會氣,才開口說:“好吧,這次原諒你了?!彼隽藗€攤手的動作表示無奈,說,“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不原諒你也沒別的辦法了?!?br/>
季遠楓笑著點他的額頭說:“你啊,參加了次節(jié)目更伶牙俐齒了?!彼ь^看了秦嶼一眼,秦嶼忙接口說,“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一起的嘉賓沒有誰這么能說,就是主持人周陽也就普通。”
“大概是天賦?!奔具h楓起身,低頭看了眼季廷韻,如此評價。
季廷韻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你們當(dāng)我面這么說我當(dāng)我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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