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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尿尿BB毛 我可真的從來沒有虐待過他二牛

    “我可……真的從來……沒有虐待過他……”

    二牛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前面的楚晉炤忽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楚少?”手下也跟著停下來,視線下意識的往前看去,就看見滿是泥濘的道路上,一個瘦弱的身影踩著泥巴,腳步虛晃的走著。

    沒等手下說話,楚晉炤已經(jīng)快步上前。

    前面那人看見這邊過來的幾個人,嚇得掉頭就跑。

    只是沒跑兩步,就摔倒了,重重的摔在了泥坑里。

    “嗚嗚……”少年趴在泥水坑里,滿身滿臉都是泥巴和臟水,十分的狼狽可憐。

    他還在試圖往前爬,可能是求生欲,迫使他哭出聲里,嘴里嗚嗚不清的喊著什么。

    “小至。”楚晉炤喚了一聲,走近了才聽清楚,他嘴里喊的是什么。

    “楚哥哥……楚哥哥……”

    楚晉炤心中猛地一酸,下一秒,伸手握住了小至纖細的胳膊,將他從泥水坑里拉起來。

    小至本能的反抗,拳打腳踢,分分鐘將楚晉炤身上筆挺的衣服,都弄的面目全非。

    并且,在小至的掙扎中,他的臉上還被扇了幾下,身上也挨了好幾拳頭。

    楚晉炤捉住他的雙手,“小至,是我,楚哥哥!”

    可小至整個人都處于極度的受驚狀態(tài),根本聽不見眼前的人都說了什么。楚晉炤就站在他面前,他甚至都沒認出來。

    他的狀態(tài),真的糟糕極了!

    楚晉炤抿唇,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來,“小至乖,這是你最愛吃的草莓味棒棒糖?!?br/>
    他騰出一只手,用牙齒撕開了糖紙,將棒棒糖遞到小至的嘴邊。

    小至是反抗的,還在激烈的掙扎,那邊呆了好半天的手下,這個時候終于反應(yīng)過來,疾步上前,控制住了小至胡亂揮舞的雙手。

    棒棒糖塞進他嘴里的那一刻,小至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可能是這個味道太過深刻,他也不掙扎了,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楚晉炤將他抱進懷中,“小至不怕,沒事了,沒事了,楚哥哥帶你回家。”

    那邊,二牛看著這一幕,莫名感動的流下了眼淚。

    ——

    聶云君的傷沒什么大礙,就出了醫(yī)院。

    她現(xiàn)在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蕭家,除了蕭家還愿意收留,她真的是沒地方可去了。

    午餐都已經(jīng)準備好,進門就是飯菜飄香。

    踏進蕭家家門的那一刻,聶云君恍若記起四年前,她剛來蕭家時的情形。

    那個時候,她心情忐忑不安的來到這個陌生的家里,如履薄冰,很不習(xí)慣。

    如今四年過去,她再進這扇門,感覺卻變得完全不同了。

    回這里,就像回家,很溫暖。

    蕭語清放下包包,“我去叫哥。”

    蕭虎道:“不用了,他沒回來?!蹦樕希耘f是很常見的恨鐵不成鋼。

    聶云君動了動唇,“他從昨天之后就一直沒有回來嗎?”

    怕她內(nèi)疚,蕭虎擺擺手道:“沒事,不用管他!”

    蕭語清也道:“是啊是啊,我哥從小就這樣,夜不歸宿的多了去了!他不在,我們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吃一頓飯?!?br/>
    聶云君抿唇,抱歉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飯桌上,蕭語清和蕭虎對她都很熱情,不住的給她夾菜,還給她盛湯,比親人還要更親人。

    可是他們越是這樣,聶云君心里就越是內(nèi)疚。

    “對不起……”她握著筷子。

    忽然脫口而出的抱歉,讓蕭語清和蕭虎都怔了一下。

    聶云君抿唇,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對不起……”

    蕭語清也鼻子酸酸的,“云君姐,別這么說,該說對不起的是你爸,還有那個劉敏!你沒有錯?!?br/>
    “是啊。”蕭虎贊同的點點頭,“以前我一直以為,聶盛雖然有的時候不擇手段,但本性不壞。卻沒想到,他連自己的女兒都要算計?!?br/>
    “云君姐,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們蕭家的人了,不用再回聶家了,也不用再怕聶盛了?!?br/>
    聶云君心中酸澀。

    從小到大,她只跟小至相依為命。

    小至智力有問題,她小小年紀就知道自己要強大。

    她是小至的大樹,倘若她都不能強大,又該怎么保護小至?

    劉敏、聶盛,整個聶家都讓她如墜冰窟。從未想過會有一天,毫不相干的人會對她這么好。

    而且,是她最心有虧欠的人。

    現(xiàn)在她是安全了,可是小至呢?

    因為今天在病房里鬧的那一出,觸怒了聶盛會是什么后果?她清楚的很。

    所以,吃完飯之后,她便離開了蕭家。

    她要去找小至!必須要找到他!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聶云君被堵在了聶家院門外,傭人攔下:“小姐,先生說了,從今以后您跟聶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請您不要再來?!?br/>
    “我要見聶盛!”聶云君面色堅定,“不見到他,我是不會走的?!?br/>
    傭人面露難色,正僵持之際,就聽見從后背傳來一道聲音——

    “李嬸?!?br/>
    聶盛從正屋臺階上走下來,神情之間冷漠。

    看見聶云君,面色一如既往的難看,就像她是什么可怕的病毒,看一眼都是萬惡。

    聶云君忽略掉他臉上的不屑,“聶先生,小至在哪里?”

    聶盛睨著她,“你現(xiàn)在是蕭家的人,不去過飛黃騰達的自由日子,還管他的生死?”

    “他在哪?”聶云君不管他的冷嘲熱諷,只一心想知道,小至的下落。

    可她越是著急,聶盛就越是不會說的,憋著她,看見她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他心里才痛快。

    “他死了!”聶盛隨口說。

    “什么?”聶云君一震,“不可能!你在騙我!”

    聶盛看著她,“我為什么要騙你?你已經(jīng)失去了你的價值,你覺得我還會留著一個廢物嗎?”

    聶云君攥著手指,“小至不是廢物!”

    “哦~~”聶盛尾音上挑,“我倒差點忘了,他是個傻子!”

    “他不是傻子!”聶云君氣紅了雙眼,“小至不是傻子,他是人,他是你聶盛的兒子!不管你承不承認,小至都姓聶!”

    聶盛的面色冷下來,“我聶盛只有一個女兒,是劉敏所生,至于你,以及那個傻子,你們要想認祖宗,就去找楚家吧。楚云林雖然死了,可楚家還在,楚家老爺子還在。只不過……”

    他故意頓了頓,唇邊勾起一抹冷嘲:“只不過楚老爺子最注重的就是身份血統(tǒng),比如那個楚晉炤,就算他是楚家二少爺,可始終是外面的女人生下的,據(jù)說一直都不得他的心。前陣子還被趕出了楚家!你要是去,討些錢還是有可能的,想要做楚家的小姐,怕是下輩子也不可能了!”

    “聶盛,你就這么恨我們嗎?”

    在聶盛的口中,她從沒有聽見過什么好話。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永遠都在做一件事:無下限的貶低她跟小至!

    曾經(jīng)上初中有一段時間,聶云君還因此一度抑郁。

    聶盛:“我何止是恨你們?我恨不得將你們親手推入萬丈深淵,讓你們跟你們的媽一樣,永世不得翻身!”

    “媽?”聽他提起母親,聶云君心頭一澀,“我媽就是掉下懸崖摔死的,也是你對吧?”

    “……”聶盛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漠然高傲的眼神看著她。

    對于聶云君來說,他的這種態(tài)度,無異于就是默認了她說的話。

    “真的是你?”想到死去的母親,聶云君心痛如絞。

    當(dāng)年母親從懸崖上摔死,是在半夜時分,那時候她還小,看見母親滿身是血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心中涌起無盡的害怕來。

    她只知道抱著母親的尸體嚎啕大哭,也無意間聽見兩個勘察現(xiàn)場的警察的對話——

    “這個死因有點奇怪啊!”

    “是啊,這大晚上的,聶太太一個人跑這么遠來做什么?”

    年幼的她擦干眼淚轉(zhuǎn)頭,就看見燈影綽綽中,聶盛給那個警察手里塞了什么東西。

    母親最后的死因結(jié)論是:神志不清,摔下山崖身亡。

    這么多年,聶云君幾乎都要忘了當(dāng)時的情形,可再想起來,那些記憶依然深刻的印在她的腦海中。

    如今再看聶盛,結(jié)合當(dāng)時的情況,她似乎終于明白了什么。

    聶盛對上她的視線,不避不讓,倒是坦蕩的很。

    “聶盛,你真不是人!”這一句話,是聶云君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字字泣血,每一個字都是對他最深的絕望。

    聶盛皺眉,“李嬸,送客!”

    轉(zhuǎn)身,進了屋子。

    傭人李嬸走過來,“小姐……”

    “我自己走?!甭櫾凭亮瞬裂蹨I,她明白了,今天她就是跟聶盛死磕,也不會有結(jié)果。

    他打定了主意不讓她找到小至,就不會告訴她,小至在什么地方。

    可笑她經(jīng)歷了這么多,來之前還對聶盛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是她高估了他,卻忘了聶盛根本,沒有一點人性!

    從聶家出來,聶云君直接去了警察局。

    “我要報案!”

    年輕的女警察將她打量了一遍,“怎么了?報什么案?”

    “謀殺案、綁架案!”

    女警面色一變,“怎么回事?你坐下慢慢說?!?br/>
    聶云君便將多年前母親遇害、以及小至失蹤下落不明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她的語速很快,女警的筆記速度也很快,只是在她激憤的敘述中,不時抬頭看她兩眼,眼神略有深意。

    聶云君說完了,“事情就是這樣,你們什么時候出警調(diào)查?”

    “小姐,方便留下你的名字和聯(lián)系方式嗎?”女警察將筆遞過來。

    聶云君便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號碼。

    “我弟弟現(xiàn)在可能情況危急,你們能快點出警嗎?”

    女警點點頭,叫來另外一名警察,“你先帶她去外面休息一下?!?br/>
    見她避而不談去找小至的事情,聶云君有些著急,“警察同志,你們到底什么時候去找我弟弟?”

    “你先別激動,也別著急,我們會先調(diào)查。如果確實是你說的那樣,你弟弟被聶盛綁架,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他的。”

    “調(diào)查?你們要調(diào)查到什么時候?”在一連碰釘子之后,這位女警的態(tài)度又這么冷漠,聶云君的情緒終于爆發(fā)了,“我都說了,他現(xiàn)在情況危急,說不定現(xiàn)在就很危險,等你們調(diào)查好了,再去找,錯過了最佳營救的時間,誰負責(zé)?”

    女警抬眸看了她一眼,面色依然平淡,“小姐,我說過了,我們做事都要按照流程走的。總不能聽你的一面之詞,我們就要去抓了聶盛來,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也不可能抓了人來就嚴刑拷打,讓他馬上認罪?!?br/>
    “你們到底出不出警?”聶云君雙手重重拍在桌上,面色冷厲,盯著女警的眼神,更是冷徹入骨。

    女警皺眉:“小姐,你要是再這個態(tài)度,我有權(quán)利認為你是在故意找茬,我可以拘留你的!”

    “你……”

    聶云君猛地站起身來,女警使了個眼色,立刻從她身后走過來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按住了聶云君的左右胳膊,并且將她按的跪在了地上。

    聶云君氣不過,卻又掙不脫,最后被關(guān)了起來。

    聶云君的情緒近乎崩潰,即便被關(guān)起來,也沒有就此消停,而是使勁的拍打著門,“你們放我出去,你們這是非法拘謹,放我出去!你們不幫我找,我還要自己去找啊。小至……姐姐對不起你……”

    拍的累了,整個人順著門滑坐在地上,神情間滿是頹然。

    ——

    “楚少。”手下匆匆走進來。

    坐在床邊、正拿著毛巾在給小至擦臉的男人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怎么了?”

    “聶小姐……被城北警察局關(guān)起來了!”

    楚晉炤手指一僵,垂眸繼續(xù)擰毛巾,“誰讓你打探她的消息的?”

    手下:“……”難道您不想知道嗎?

    “我不想知道。”楚晉炤淡淡的道。

    “可是……”

    “你下去吧。”楚晉炤神情始終淡然,在他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瀾。

    “那聶小姐……”手下欲言又止。

    “下去!”

    手下哆嗦了一下,“是……”

    趕在火山爆發(fā)前,退下了。

    ——

    聶云君這一關(guān),就被關(guān)了一整天。

    她從剛開始的叫囂,變成了絕望,坐在角落里,埋首雙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