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那么倔強!
我挺直背脊,帶著探究的目光去看他。卻沒能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的蛛絲馬跡。他依舊帶著淺笑,溫和的讓人心暖。卻透著一股洞察一切的能力!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時才感悟到。顧景澤看起來永遠(yuǎn)都是那么溫文儒雅,但是他的城府卻極深。畢竟他是這唯一能夠和龍爵相提并論的男人!
“不想說,就算了!”顧景澤嘴角的笑意蔓延,刺激我的視覺神經(jīng)。
我握緊拳頭,微抬下巴:“顧總,這是我的私事,您無權(quán)過問太多!”
雖然盡量克制住語氣,仍舊帶著一絲不善。并非是我恃寵而驕,故意做作,而是龍爵對于我來說,是內(nèi)心深處的傷疤,我并不愿意提及!
顧景澤不語,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抱歉,我說過,公私分明。似乎在你的事情上,我總是會控制不住失態(tài)。搬離是你的自由,我答應(yīng)。例外,我會安排何琛幫你盡快找到合適的房子,畢竟安全和舒適一樣重要!”
一席話,讓我啞口無言。
我暗暗責(zé)備自己,著實不應(yīng)該因為他提及一句龍爵,我就那么激烈的反應(yīng)。畢竟從顧景澤出現(xiàn)在我生命中開始,他一直都在給予我?guī)椭?br/>
“你為何對我這么好?”我突兀的問題,致使顧景澤的神色一怔。
這一直是讓我迷茫的問題,顧景澤一次又一次的幫助我,對我可謂關(guān)懷備至。難道僅僅是因為,他認(rèn)為我需要被幫助?或者是他口中說的特別?
于我而言,這些不足以成為理由!
顧景澤起身,他端著咖啡杯繞過辦公桌,直到與我面對面。他并沒有靠前,而是輕輕倚在桌邊。他在淡然的輕抿咖啡后,笑著說:“沉默,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不需要理由,也沒有理由。我并不是壞人!”
我無言以對。
腦海中閃過和顧景澤相處以來的種種,我不免因為自己的多疑而在心中懊悔。我怎能用我最敏感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卻質(zhì)疑他對我的好呢?
“顧總……”我到了嘴邊的話,因為外面的敲門聲而被被迫中止。
顧景澤溫和凝視我,輕聲:“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而做的……”
我腦袋發(fā)懵的站在原地,直到顧景澤重新回到座椅上,何琛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事態(tài)的模樣,眸光一黯,隨即恢復(fù)到平靜。恭敬對顧景澤匯報:“顧總,一年一度的慈善晚會,訂在五天后的博雅酒店舉行,請柬已經(jīng)送過來,您看是否安排時間?”
這時,我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盯著電腦上的數(shù)字,平靜心神!
顧景澤靠在椅背上,雙臂環(huán)繞在胸前,略微思考:“名單確定了嗎?”
“如往年一樣,泊城上層人士幾乎全都會赴約。唯獨奇怪的是……”何琛說到這里,略微有一絲猶豫,他的目光投射在我的身上,我微微一怔。
這,和我什么關(guān)系?
很快我便想,或許何琛要說的是關(guān)于重要的機密問題,我趕緊起身,公式化的口吻:“顧總,我現(xiàn)在去準(zhǔn)備關(guān)于您下午開會所需要的資料!”
“嗯!”顧景澤應(yīng)聲后,我經(jīng)過何琛身旁,朝他微笑后,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在關(guān)上門的間隙中,我聽到何琛似乎說了一個人的名字,聲音有些小,我并沒有聽清楚。唯獨聽到顧景澤疑惑的聲音;“他怎么會去?”
是誰?
第二天晚上,我睡在新的住處!
這是位于顧景澤別墅區(qū)不遠(yuǎn)的一處高檔小區(qū)。環(huán)境優(yōu)雅,門衛(wèi)森嚴(yán)。三室兩廳讓我覺得有些浪費。但是想著范悠悠回來后,可以搬過來!
我一心想要搬出來,現(xiàn)在如愿以償。但是我卻在深夜,華麗麗的失眠了。碾轉(zhuǎn)反側(cè),我依舊無法入睡,疲憊侵襲,心中開始越發(fā)的煩躁。
我握著手機,沒有署名的號碼,讓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指輕輕撫摸著,似乎隔著屏幕,我能夠觸碰到它,還有它那個冷漠的主人……
始終,我都沒有勇氣按下去,也沒有勇氣,將這串號碼刪除掉。因為我知道,爛記于心的號碼和人,已經(jīng)不是輕易,就能夠遺忘掉的了!
他在干什么呢?
是否已經(jīng)安睡了呢?
是否是和她在一起?
種種猜測,都猶如一根刺,從內(nèi)心深處萌生,用力穿透我的皮膚。讓原本所有的堅強,一點點被瓦解,逐漸衍變成為,思念和悲傷……
我癱軟的趴在床上,扯過被子罩住腦袋。讓自己陷入到漆黑中,強迫入睡。我告訴自己,明天還要工作,再這樣胡思亂想,肯定會遲到!
“嗡嗡嗡……”
艱難的有了一絲睡意時,枕頭下的手機震動突兀的響起起來。沙啞的聲音,在夜晚的安靜中,格外的清晰。我伸手摸過來,瞇著眼睛看!
只一眼,便一個激靈坐起來!
剛剛被我一遍遍撫摸的號碼,仿佛是有了靈魂,竟然在屏幕上跳躍……
驚喜,猶豫,掙扎……
有無數(shù)種感覺在我心頭縈繞,讓我不知應(yīng)該如何決斷。手指卻失去意識般,按下接聽鍵。我聽到里面清楚的傳來龍爵略微沙啞,低沉依舊的聲音!
“喂……”
我的心很不爭氣的顫抖一下,深深呼吸:“這么晚了,打電話干嘛!”
略微強硬的語氣,將我心中那些欣喜和激動,硬生生的遮掩了過去!
龍爵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樣說。他沉默片刻后,語調(diào)冷了幾分:“你在哪兒!”
“當(dāng)然在家!”我蹙眉回答。
心中忽然一個激靈,我記得他曾經(jīng)說過,我的所有舉動,都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那么我現(xiàn)在搬出來顧景澤的別墅,他是否知道了呢?
“咳咳……”我輕咳一聲,毫不示弱的反問著他;“你呢,你在哪!”
其實這只是我掩蓋情緒的一個問題,并沒有想過他會回答。而他的嗓音,卻平靜的傳遞過來:“美國!公司有業(yè)務(wù),大概一個星期后回去!”
“哦!”我若有所思。輕輕靠在床頭,我將手機用力貼在耳朵上生怕會遺漏掉里面的聲音,心中卻在猜測著,他是否是一個人去的呢?
彼此陷入沉默,安靜到能夠聽到他淺淺的呼吸。我竟然會覺得無比安心。已經(jīng)有多久,都沒有這種安心的感覺,連我自己都無從知曉!
我貪婪的體會著這久違的感覺,在深夜,慰藉自己悲涼又彷徨的內(nèi)心。他的呼吸,那么近,讓我能夠感覺,他此時黑眸深沉,薄唇緊抿的樣子。
然而……
“爵,你在干什么?。俊?br/>
清脆嬌柔的女聲,如同一把錘子,將我平靜的心臟,狠狠敲碎,沒有任何猶豫,不帶任何同情。一瞬間,從頭到腳都是痛徹心扉的冰冷!
她是白嫣然。
原來如此。
竟然如此!
我拿著手機,凄楚的笑了。笑容里有多少的自嘲,多少的辛酸,連我自己都無從知曉。
掛斷手機,我無聲靠在床頭,漆黑的夜,讓我看不到任何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