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手上的腕表,程愛瑜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悄沒聲息的挑開了表蓋上好似封死了的水晶面,輕輕地撥了下表盤上的秒針。
整個過程,她一直都微笑著盯著眼前的警衛(wèi)員,盯得他有些心虛的時候,就見他忽然伸手摸了摸鼻子,揚起一絲略顯苦澀而又僵硬的笑容,對程愛瑜還算恭敬的說:“嫂子,您看要不咱們這就去吧!那個專家的預約挺難……挺難弄的,這要是去晚了,可不大好??!”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覺得帶程愛瑜去做產(chǎn)檢這差事有點兒為難,還是因為心虛被程愛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給盯得為難了。
但就在他提心吊膽的時候,程愛瑜婉轉(zhuǎn)的聲音緩緩劃過他的耳際,聲音很……很空靈,聽不出這里頭到底有著什么意味,但卻讓人莫名的感到異常難安?!白甙桑タ纯此降捉o我約了個,什么樣的專家?!?br/>
呃?
出乎意料的順利,反倒讓警衛(wèi)員的眼中,閃過一絲難安的情緒。雖然這情緒很快收斂住了,卻依舊讓他懵了下,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但他也沒多想,趕緊朝程愛瑜揚起笑容,卻不知道,這笑容中參雜了一絲得意,而這得意剛好落入了程愛瑜的眼中,證明了她的猜測。
出了門,程愛瑜和站在門口執(zhí)勤的保安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跟著引路的警衛(wèi)員,朝門外走去。
這保安也是個聰明人,看著程愛瑜今兒來回進出就覺得不對勁。更何況,程愛瑜這才剛回來,怎么扭個頭,又走了呢?
不覺狐疑的保安,瞇了瞇眼睛,看著遠離的兩人的背影,就趕忙拿起了對講機……
樓上,《eilte》編輯部里,抓著警察了解情況的景燦,正津津有味的聽著警察說關(guān)于舒晚受到驚嚇的事兒。但她余光掃過,忽然見到一個熟悉的人高馬大的身影,轉(zhuǎn)身打著手勢,招呼著身后幾名尾隨著他的魁梧的黑衣人,兵分兩路,一路往電梯的方向走去,一路則從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進發(fā)。
景燦情不自禁的瞇了下眼睛,倏然間又猛地睜開――是保鏢,是阿炎留在瑜瑜身邊的保鏢!
他們在干什么?
難道是瑜瑜有什么危險!
意識到有些不妙的景燦,突然變了臉色,但眼神卻尤為的亮,好似閃過什么興奮的光影。這不,她很快的調(diào)轉(zhuǎn)視線,看著還在掀動嘴唇,繪聲繪色的描述著自己調(diào)查那口被送到了舒晚家里的棺材時,如何英勇的警察,就噙著笑敷衍了幾句,然后抬腕看了下手表,直接的轉(zhuǎn)移話題:“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這樣,你把故事留著,我回頭去局里聽你說,謝謝啦,警察叔叔!”
說完,景燦俏皮的敬了個禮,轉(zhuǎn)身就溜了。
追出大辦公室,景燦沖著已經(jīng)踏入電梯的保鏢頭目叫了聲:“王軻――等等我!”
王軻的手已經(jīng)按下了電鈕,但聽到這么一聲有點熟悉的聲音時,他趕緊切換按鈕,伸頭朝外頭看來。但他看清快步走進的女子時,不自覺的揚起了眉梢:“總裁夫人!”
“哎,你們跑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瑜瑜她出了什么狀況?”跨入電梯,景燦急急忙忙的脫口而出。
“來不及了,總裁夫人,我……”
“我也要求!”不等王軻說完話,景燦眼疾手快的按下按鈕,轉(zhuǎn)眼看向正要開口的王軻,瞪他一眼,惡狠狠的說:“必須答應(yīng)我,否則――否則我就和你們boss說,你們各個都欺負我!”
如果你還在為小說中,耳熟能詳?shù)幕④|一震,感到詫異,那不妨看看眼前一幕,就會豁然開朗。當你看見這么五六個身形魁梧的保鏢,忽然瑟縮一下,那情形應(yīng)該和傳說中的虎軀一震差不多。
嗯……那身板也可能是熊軀?獅軀?還是豹軀?
當景燦天馬星空的腦補著各種生動形象的形體時,緩緩下降的電梯中,幾名保鏢都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背后全都緊張的汗涔涔的,心說:這位總裁夫人,比大小姐還難伺候!
為首的王珂,認真地看著景燦,好一會兒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說:“好吧,我答應(yīng)你。但是,夫人你要保證,絕對以你的人身安全為第一準則,什么事情都交給我們做,你看著就好。這樣的安排,可以嗎?”
低頭看著電子腕表上,gps的定位追中點漸漸遠離大樓,王軻心中還真有點兒著急了。原本他并不知道程愛瑜遇到了什么事兒,已經(jīng)夠憂心的了,如今要是再加上個總裁夫人,他這責任是夠重大的,但脖子上的這個東西也就跟難保了。所以他必須小心再小心的將所有問題,都考慮到,這才好部署任務(wù)。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景燦清脆的聲音傳來:“好,我答應(yīng)你。但等下你必須把事情的始末告訴我,我也好對程資炎說明!不為別的,你就權(quán)當是在證明,你為這件事兒盡了全力吧!”
這事兒絕對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程愛瑜在沒有提前通氣兒的情況下,發(fā)起了緊急呼救,足夠證明她遇見了不小的麻煩,而最大的麻煩是,他們僅僅能夠跟著gps追蹤器走,卻始終無法判斷,程愛瑜到底遇見了件什么事兒。
追著定位器上的那個小紅點,四輛車行駛在公路上。
王軻一邊盯著漸漸靠近的小紅點,一邊對景燦說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兒,不過都是言簡意賅的說辭,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復雜,甚至聽上去有點兒不可思議,無論是跳躍性,還是從分布上來說,都讓景燦覺得難以理解。
“這些事兒,我多多少少都有聽到一點兒風聲。但我始終弄不明白,瑜瑜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完全可以叫人直接把那票賤人給抓樓,然后找上峰批個條兒,直接用直升機運到哪個鳥不拉屎的野人部落,再把那票賤人忍下來,就都解了,何必在去做這些麻煩的手腳?
“都是大小姐的意思。她說,以權(quán)壓人的報復,對那些人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真正的制裁,是讓他們從心里恐懼、拜服,刻骨銘心――”王軻一字一頓的復述著,但卻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稍頓,他穩(wěn)住心神,轉(zhuǎn)眸剛好對上了景燦的那雙眸子,愣了下,就趕緊收斂情緒,接著又說:“大小姐今兒被唐少帶走了,不過聽保安說,剛剛大小姐回來了,但不知道遇見了什么事,跟著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男人又離開了。但大小姐應(yīng)該意識到了什么,或者她跟上去就是一步棋,所以她給我們發(fā)了緊急的行動信號,讓我們跟著過去?!?br/>
景燦沒由來的有些揪心。
她似乎明白程愛瑜對那些人的痛恨,也知道既然這些局是程愛瑜布下的,每一步就應(yīng)該都有本身的用處,只不過她看不明白而已。可轉(zhuǎn)念一想,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如果連她這個局外人,都看不明白這個迷局,那身在局中的渣滓們,不就如同待宰的迷失的羔羊一樣嗎?
但是,在精妙的布局,也會有失算的地方吧!
景燦壓著胸口的悶意,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低聲呢喃:“那瑜瑜她會不會有危險?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當做兒戲呢!”
就在這時,前頭的開車的保鏢,忽然說:“王哥,大小姐在前頭的那輛車上!”
聞聲,王軻抬頭看了眼前頭的車子,眉頭一皺,立刻下令:“更緊點,看看車牌號是多少,但小心點,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br/>
“好嘞!”
車子漸漸靠近,覺得這事兒無比刺激的景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兩手抱著駕駛座的車靠背,瞪圓了眼睛的瞅著前頭車子的車牌。她敢用她那雙絕對二點五的眼睛發(fā)誓,自己清楚的看見了那個車牌號碼,脫口報了出來。
王軻又確定了一遍,拿起電話,撥了出去。等那邊接通后,就立刻請求對方幫忙查證車牌號。等說完了電話后,他又通知了其他四輛車上的保鏢,讓他們先跟著看情況,不要輕舉妄動。
景燦的想法,和他們不一樣。
她覺得,這個時候沖上去,包抄才是王道??舌]箱了下,她覺得這個法子簡直蠢到家了,蠢的可以直接抽她兩巴掌也不為過。且不說現(xiàn)在還沒有搞清楚程愛瑜是否安全,就是她現(xiàn)在在不在前頭這輛車上,也是一個讓人困惑的事兒呢!如果冒冒失失的闖過去攔截,指不定會讓好事變壞事。
景燦在心里買了自己一句,但理智卻讓她從包里摸出手機,從聯(lián)系人的名單里,找出大哥景煊的名字,按下了通話鍵。
幾乎同一時間,正低頭思索著什么的王軻,手中緊握著的手機,突然響了。王軻看了眼來電顯示,立刻打起了精神,緊張的接通了電話。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么,只見他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低沉的有些駭人的聲音也隨之從他的唇齒間劃出――“你說什么?車是套牌的!這么說,大小姐很可能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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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妃中暑了,為保證質(zhì)量,只能更新三千。
明天萬更補上,希望親們可以諒解,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