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論起輩分來,我還是你的表叔呢,世家大族,盤根錯節(jié),誰能理得清?你既然已嫁到周家,就按照我的輩分來排吧。雪兒與勝安,勝弘,都是表兄妹?!?br/>
“勝安不行啊,他是親舅舅,這血親...”
周斯年打斷我的話,點了點我的腦袋:“以后別提這件事,勝安是不是雪兒親舅舅有關(guān)系嗎?我已答應(yīng)皇上,雪兒以后就是勝弘的,你想什么呢?”
“我哪里有想什么,”我不服氣的說,“我只是看勝安今天那么喜歡雪兒,不知道勝弘...”
周斯年說:“還說你沒想什么?雪兒已經(jīng)定給勝弘,不能反悔,你記住了?!?br/>
我看著和如意拉著手走在前面的雪兒,穿了一身粉色的紗裙,嬌滴滴的和如意說著話,心疼的要命,說:“什么叫不能反悔?你定的也太快了,就不能過幾年看看再說?誰知道勝弘怎么樣?”
“能怎樣啊?皇上英明神武,皇后當(dāng)初也是你最中意的人,單看父母也不會差。勝弘也是一表人才,當(dāng)朝太子你都看不上?”
“太子什么稀罕的,我就看誰對我女兒好。你是流徒我不也嫁給你了?”
周斯年不以為然的說:“我要真是普通的流徒,只怕靠近你一點你都會嫌臟?!?br/>
我無言以對,想了想說:“我的意思是說,雪兒要找一個疼她愛她的人,”我挽住他的胳膊,低聲說,“就像,就像你對我一樣?!?br/>
周斯年笑了,溫柔的說:“你總算說了句良心話?!?br/>
“勝弘才剛出生,咱們多照拂,多培養(yǎng),再讓雪兒多親近他,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別總遇事就憂心忡忡?!敝芩鼓贻p聲說,“我的女兒,我怎么會不疼呢?”
“年哥,我主要是擔(dān)心,”我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我記得你說邱澤歌時,就說出賣是代代相傳的。那勝弘會不會在某些方面,像皇上呢?”
周斯年出乎意料的沒有發(fā)脾氣,而
是認真的,低聲對我說:“如果你擔(dān)心這個,那我可以現(xiàn)在就說,不會?!?br/>
“為什么這么肯定?”
“皇上從小就不是被母親養(yǎng)大的,帶他的那幾個女官,”周斯年搖頭嘆氣,“讓他落下了一些隱疾。我這些年這么認真學(xué)醫(yī),有一部分是因為母親,還有一部分,就是想幫皇上治病?!?br/>
“治好了嗎?”想想我又問了個傻問題,說,“孩子都兩個了,肯定好了?!?br/>
沒想到他繼續(xù)認真的說:“身上的病是治好了,只是,他真的不想再靠近女人了?!?br/>
“那悠悠...”我心里難過極了,花朵一樣的悠悠啊。
“勝弘不會有這個問題的,”周斯年沒有接我的話茬,繼續(xù)說,“我心里明白,所以才答應(yīng)的,我不會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雖然忐忑不安,但雪兒的婚事還是就這樣定下來了,對周家來說,至少在外人眼里,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我們一家再次來到江南時,江南的周府也早已建成了,依山傍水,占了整整半條街。比原來的預(yù)期,整整大了一倍。朱紅色的大門上方匾額上,“敕造定國公府”幾個大字格外顯眼。
今年的冬天不算冷,京城也太平無事?;噬媳静幌敕胖芩鼓昊啬?,只是他一再請行,陳顯仁也奏報稱,定國公的病會隨時復(fù)發(fā)。李朝宗對他去年發(fā)病的樣子心有余悸,終于放行讓他回到江南。
我一點都不想回南,江南對我來說,是個傷心地,我在這里,永遠失去了我的女兒阿福。并且,南方是太陽城勢力最大的地方,在這里,我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一種壓力,那就是皇權(quán)勢微的壓力。去年,龍禁衛(wèi)總也抓不到的反賊,因為得罪了太陽城,一天之內(nèi),除匪首外,全部伏法。
太陽城以前只是讓人覺得財勢大,從來沒有露過武力,周斯年也從來沒有向李朝宗稟報過自己豢養(yǎng)武士。這次為找女兒,周斯年也顧不上許多。
龍禁衛(wèi)肯定會報告李朝宗的,但我們回京城后,李朝宗卻只字未提,也沒有問到阿福,還是周斯年自己輕描淡寫的稟報一句:因遇到劫匪,孩子丟了。
李朝宗安撫了幾句,最后說:“你找孩子,還用得到朕幫忙嗎?龍禁衛(wèi)也不如你呀?!?br/>
周斯年急忙說:“江南那邊,靠著人頭熟,僥幸抓到幾個劫匪。哪里能和龍禁衛(wèi)相提并論了。”
李朝宗呵呵一笑,沉吟片刻說:“南邊朝廷離的遠,有你坐鎮(zhèn),也是社稷之福?!?br/>
然后下詔,準定國公周斯年,在江南建府。同時作為巡查使,代表皇帝,監(jiān)察江南各地官員,了解各地情況。
我們臨行前,照例要去宮中,向李朝宗辭行。李朝宗特別派夏公公來,囑咐帶上如意和雪兒一起進宮。
李朝宗擺家宴為我們送行,一起赴宴的有皇后帶著太子勝弘,還有皇后的女兒勝媛公主,勝安與張榮華一向是被排除在外的。
四個小孩子在一起非常開心,除了太子勝弘,其余三個孩子都能跑能說話了,一時間,莊嚴肅穆的皇宮,增添了許多歡樂的氣氛。
雪兒與勝弘果然很好,勝弘看到雪兒就會笑,雪兒也總是用小玩具逗勝弘開心。
李朝宗看著雪兒,也難得的露出微笑,對周斯年說:“此女真不錯。”我聽他這話有些別扭,想起他夸贊悠悠:“此婢不錯?!?br/>
然后自己在內(nèi)心里給了自己一嘴巴,只怕告訴周斯年,他也會罵我吧,哪有母親這么想自己女兒的。
臨走時,李朝宗說:“你這一對兒女,帶著多有不便,留在宮中,與太子公主一起教習(xí)吧。”
不要說我,周斯年也吃驚不?。骸盎噬?,這兩個孩子太小,平時頑劣的很,只怕...”
李朝宗笑道:“怎么?朕諾大皇宮,還怕不夠他們玩鬧不成?朕會讓皇后親自照料他們,比你們帶去江南要強很多?!?br/>
“明年你們回來,就讓他們回去和你們團聚,朕也是看他們和睦,讓他們下一代多相處的意思。”他笑著說,“特別是云遙和勝弘?!?br/>
我不知道李朝宗哪句話打動了周斯年,他居然答應(yīng)了,還說:“那就有勞皇后娘娘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