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宗外門弟子,來到永夜世界這個地方,所面對的只有血腥與殘酷。這是一個生死的試煉場,不是生就是死,一切都只能憑靠自己的實力與運氣。
這就是正陽宗舉行這場試煉的目的,能活下來的,必定是實力較強的那些。
即使是成群組隊,也無法避免這個殘酷的淘汰規(guī)則,一旦遇到同樣組隊而行的陰死世界之人時,混戰(zhàn)拼殺之下必有人付出生命,能活下來的還是那些實力較強之人。
這是最殘酷,最現(xiàn)實,毫不遮掩的叢林法則!肉弱強食,強者為尊!
在冒著焦黑熱煙的火山之中,有五個極為狼狽之人,身上皆是帶著大大小小的傷,臉色氣色不好,帶著驚慌后怕之色,氣喘吁吁地坐于地面之上,各自取出丹藥或是靈石,忙著療傷與補充法力。
等他們把自身料理妥當,其中四個人臉色驚慌后怕依舊未完全散去,把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中間的那個魁梧之人。
那魁梧之人,一身棕衣,衣裳敞開,露出胸膛濃密的毛發(fā),粗獷的臉上有粗黑胡渣,目如銅鈴,一副兇相畢露的模樣。這人竟是那柯武,卻不知道他遭遇了何事,竟落得如此狼狽,追隨者都只剩下了四個。
柯武此時臉色極為陰沉,他的確是遭遇了大劫難,本來之前他們一組人還順風順水,一路斬殺了不少陰死世界之人,領得他志得意滿,深感百名之內(nèi)有望。
卻不想,就在沒多久前,他們迎面撞上了同樣組隊而行的陰死世界之人,而且人數(shù)還多了一倍,他們連逃都來不及,就被兇狠地沖散了開來,到最后他們這五人也是有大運氣,才負傷逃了出來,而其余人都永遠葬送在了這永夜世界之中。
“柯師兄,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其中一個追隨者,有些驚慌無措地問道,似乎剛剛那一場劫難,令他方寸大亂,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走了。
聽到這個問題,其余三人也把目光看向了柯武,臉上的神色與問話之人一般無二。
柯武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更為陰沉了起來,目中寒芒閃動,他狠狠盯了那問話之人一眼,再逐一盯向其余三人,凡是與他視線對上者,都不禁低下了頭去。
柯武雙目之中有濃濃的怨恨之色,也不知道是怨這四位追隨者的不爭氣,竟被嚇得如此模樣,還是恨那群陰死世界之人,竟讓他落得如此境地。
他咬了咬牙,瞪大著銅鈴般的雙目,滿臉兇相地冷哼道:“哼!還能怎么辦?當然是繼續(xù)接著擊殺陰死世界之人!要不然我們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放棄擠入百名之內(nèi),得到筑基丹的!我可是因為上等資質(zhì)而被宗門列為重點培養(yǎng)的弟子,若是被那些資質(zhì)平平之人擠到了后面,我可丟不起這個面子!”
四名追隨者聽到還要繼續(xù)去擊殺陰死世界之人時,眼眸深沉都閃過了恐懼之色,卻皆不敢再說什么,只有沉默著,違背心愿地點了點頭。
其中有一名身穿白衣的追隨者,他長相英俊,皮膚白皙,竟是那曾在功績堂門口被張默扇了一巴掌的譚玉,他點完頭之后,默默地把目光看向了別處,目中有濃濃的怨毒之色,暗暗想道:“那個可惡的張默應該是死了,一定死了!這次試煉如此兇險,以那個廢物的資質(zhì)與修為,怎么可能活得下來?”
……
……
張默在擊殺了賈仁與齊阿丑兩人之后,便改變了原來行進的方向,在他想來,那邊是齊阿丑等人所來方向,只怕是被他們殺了不少陰死世界之人,剩下的不多了。
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停留過,一路直行,一路殺戮!因為強大神識之力,御劍術,巫術,巫蠱廆邪等諸多依仗基本上所遇陰死世界之人,都能一擊擊殺。即使同時遇上兩個,他都能以少勝多。
因為是獨自一人,他倒也不怕身上諸多秘密被暴露,是以也完全放了開來,諸多手段都用了出來,這樣擊殺的速度就快了起來。
他身上的殺氣越來越濃,一身黑衣的他顯得更為冷酷,似乎身上帶著冷絲絲的氣息,頗有生人勿近的味道。
到最后,張默也記不清到底殺了多少個陰死世界之人了,他已然殺得麻木!他不知道時間的進度,也不知道是否快到了那結(jié)束之日。更不知道自己的擊殺數(shù)量,是否有資格進入那百名之內(nèi)了。
他不可能知道別人擊殺的數(shù)量,所以沒有對比,自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名次。他只有不停地殺,一直殺到試煉結(jié)束為止。
他唯有不太確定的感覺到,以他這樣的擊殺速度,比起組隊擊殺的那些人來,應該也不會慢多少。因為陰死世界之人并不是固定在一個地方,而是得經(jīng)過尋找,如此的話,他擊殺數(shù)量的增長就不會被那些組隊之人拉開太大的差距。
此時張默在大雪紛飛,在一片白色的雪地之中,身如虛影,速如奔雷,正在追擊著一個惡鬼。
“他娘的!這個惡鬼怎么如此精明?他是怎么看出來不是自己對手?竟然一個碰面二話不說就逃了?”正在飛速追擊的張默,有些疑惑地想著。
在他前方幾百米處,正有一個身材矮小精瘦的男性惡鬼急速奔逃,他膚色黝黑,眼睛小小,鼻子尖尖,兩顆門牙稍長,露出嘴唇之外,長得就像老鼠一樣,而在他額頭上,有個極為顯眼的紅色“惡”字印記。
這個惡鬼可不是普通的惡鬼,在陰死世界宗門之中,也是頗受重視的弟子,他有天生的隱形資質(zhì),那便是極準的預感,依靠這個資質(zhì)他不知道躲過了幾次兇險,是以他極為信任自己的預感。
當他遇到張默之時,便有一股濃烈的危機感,從未如此濃烈,似有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過來,讓他心驚不已,是以想也不想便開始逃了起來。
這個惡鬼修為與張默相當,同樣是引氣后期,但是就速度來說,張默卻快了些許,全憑他依靠圣體吞天訣增強不少的軀體力量,過不了多久,這個惡鬼定然會被他所追上的。
張默不斷地拉近著與惡鬼之間的距離,眼看只差一百多米,不用多久便可以追殺斬殺此惡鬼,他臉色突然微微一變,心中暗道:“這個時候竟有一群人往這邊來了,而且速度很快?!?br/>
原來張默的神識發(fā)現(xiàn),在那惡鬼的前方近千米處,有一群人正在往這邊而來,不過讓他有些慶幸的是,并不是陰死世界的人,要不然他早就轉(zhuǎn)身就逃了。
不過就算不是陰死世界之人,張默心中還是有些不喜,這樣的話他的許多隱秘手段以防暴露,便無法使用,如此就不能保證定然能勝過那惡鬼。
但是若讓他就此放棄,更加不可能,這個惡鬼可是浪費了他許多時間,怎么能如此大度地把這個獵物讓給別人?
張默目光微微閃動,臉色有些陰沉地冷哼一聲,更是加快速度地追了過去。
他的心早已殺得冰冷,變得更為冷酷無情,他所要殺之人,不會如此輕易放過!
在加速奔襲之下,張默終于追趕上了惡鬼,他目中冰冷的寒芒閃爍,手持中品靈器飛劍,極速地遞出一劍。
惡鬼也感知到前面來了一群人,是敵非友,這被圍攻,那還有活路?心里正要悲呼:“吾命休矣!”之時,卻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危機化解預感,雖然奇怪對面來的不是陰死世界的人,怎么自己反而預感到好事,不過也顧不得許多,因為張默的劍已至。
正是此時,一柄月型彎刀疾飛而至,正是那群人中的一個白衣男子所發(fā)。
幸好張默神識過人,不然會以為是同門幫助自己斬殺惡鬼的呢,那飛刀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張默只好縮手回劍,‘叮’一聲,格擋住飛刀,生出一串火星,飛刀力量極大,這分明是要致自己于死地?。?br/>
那惡鬼反應極快,見一時脫險,立馬極速橫沖而出奔逃。
那月型彎刀,被格擋后倒飛而回,那白衣男子也正好到了張默面前不遠處,狠狠盯著張默,眼中盡是怨毒。
“哼!這是何意?”張默手背到身后,緊緊握住劍,帶著殺氣質(zhì)問那白衣男子。他已認出來,這人長相與那黃朗極為相似,只是臉上沒有坑坑洼洼的麻子罷了,看來這人就是黃朗那孿生哥哥……黃?。?br/>
若是平時,張默那需跟他多廢話,直接殺了便是,只是此時對面有一群人,而且感覺這人實力不低,難于對付。
“圍住,莫讓他逃了!不用理會那惡鬼。”黃俊對著身后趕到的追隨者命令道。
等一群人把張默結(jié)結(jié)實實地圍住了,黃俊才獰笑地對張默說道:“何意?我乃是黃俊,黃朗的哥哥!你說你該不該死?”
不是張默不知道被圍住前就逃跑,而是在他擋住飛刀后,便已經(jīng)有四人悄悄地守到了他的四個方位,實在是退無可退。
張默神情不變,目光微閃后開口道:“哦?原來是黃師兄,此前我確實跟黃朗一起執(zhí)行過任務,對于令弟的事情我也甚感遺憾……只是,黃師兄怕是誤會了什么吧?”
“哈哈!誤會?哼!我弟弟與你有過間隙,且這么巧和你一起去出任務就死了?若不是有人加害,我弟弟絕不可能死在那等簡單的任務之中,你莫要再狡辯了!今日我便要叫你付出慘重的代價!無需多行解釋,我懶得聽你廢話,如今天上地下無人能救得了你!放心,你不會死得那么快的,我必須要好好地折磨你,如此才對得起我弟亡魂,才可解我喪弟之痛,喪弟之恨!”
黃朗手持月型彎刀,緩慢地注入法力,刀身有耀眼白光亮起,極為懾人。
黃俊說完便直接暴起,一刀狠狠劈向張默腦袋。
張默把劍橫舉,擋住黃俊劈來的一刀。劍承受刀的壓力,極速彎曲,張默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道這黃俊真是厲害,比他所遇到的那些引氣后期對手都厲害!果然不愧是宗門重點培養(yǎng)弟子!
目中寒光一閃,張默立馬灌注法力,使劍重新變直。
而黃俊不殺張默誓不罷休,那里會輕易放過,也極力灌注法力至刀神,兩人僵持許久。
黃朗見這張默竟如此了得,可以和自己比拼法力這么長時間,怒上心頭,顧不得什么風度,大叫一聲,“給我上!”
那群追隨者聽得聲音,有的近身而來,有的使出法術,紛紛攻向張默。
“黃?。∧阏宜?!”張默見眾人圍攻過來,心中怒極,目光寒芒冷冽,緊盯著黃俊一字一句道。
他那里敵得過這么多人?如今生死之際卻也顧不得自己的秘密暴露了,正準備召喚出巫蠱廆邪,使出一切底牌,雖然如此也是兇多吉少了,但他那里是輕易認輸?shù)娜??就算是死!也得拉上幾個,不管如何,這黃俊是絕對要殺的!
正在此時,張默正準備召喚出巫蠱廆邪的瞬間,所有人腰間的令牌突然亮起,然后感到身上出現(xiàn)一股極大且無窮的拉扯之力。
那些攻向張默的人,一個個被拉扯之力拖著,近不得他的身,然后一個個消失在陰死世界之中。
而那些已經(jīng)發(fā)出的法術攻擊卻沒受到影響,攻擊到了張默的身上。
張默手緊緊抓住自己的劍,不斷灌注法力頂住黃俊的刀。身上不斷地受到法術攻擊,嘴角不斷流出鮮血,要不是他的身體經(jīng)過淬煉,不然早就無法支撐。
張默不顧嘴角直流的鮮血,冷冷一笑:“嘿嘿……黃?。】磥斫裉炷銡⒉涣宋伊?,這個仇我張默記下了!他日定當討還!”
黃俊氣得眼睛紅得都要流出血來,面露猙獰地盯著張默,“哼!你這是個資質(zhì)中下的小角色,竟敢威脅我?你憑什么!你逃得過這次,下次卻不會再有這么好的運氣了!下次……定取你性命!”
兩人話語一落,便被拉扯之力傳送出了永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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