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瘋了么?大多數(shù)的大圈子弟紛紛駭然。
梁二叔此時已經(jīng)收起了自己的輕視之心,換上了一副凝重的面容。
他不是傻子,肖強剛剛那幾手來得那么自然,那么漂亮,顯然是早有所預(yù)謀,并非即興之手筆。
既然是早有預(yù)謀,那么也就說明了,這個家伙根本就不是那么草包。梁二叔雖然很像狠狠的拂一把東方玥的面子,可是那也是建立在能夠保全自己利益的情況下。
如今的情況是已經(jīng)走上門來的肖強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草包,是以他只能調(diào)整策略,重新想辦法對付他了。
而就在他表現(xiàn)出凝重時,那個小勇也仿佛拿不定主意,目光飄向了他這邊。
覺察到小勇的目光,梁二叔又迅速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臉。
“小勇,大圈無孬種,我們大圈是一個自由的社團,這是你的事情,全由你自己做主。”梁二叔這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不著痕跡的和他撇清了關(guān)系。
他這樣一句話說下來,無論他是贏是輸,都只歸于他各人,與大圈拉開了關(guān)系。不出口則以,一出口就是有其必然的作用,梁二叔的確是個厲害的角色。
肖強自然聽出了他的畫外之音,可是卻也絲毫不在意,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后,便又將目光落在了小勇的身上。
“上啊,小勇!”小勇身邊的家伙都在推他出去。
小勇自己卻在猶豫。
他看看肖強,又看看肖強身后的木樁,有些拿不定主意。
“怎么,大圈的人,連一個小小的木樁都搬不動么?”肖強開始激將。
激將雖然是一種很老套的謀略,可是在男人中卻極為有效,尤其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簡直就是百試不爽。
小勇被肖強這么一激,哪里還有什么猶豫,鼻子里喘了兩口粗氣,便大步向著那個木樁走了過去。
“我大圈無孬種!我搬好了再挑戰(zhàn)你!”小勇瞪了肖強一眼,隨手就要去抱那個人形木樁。
哪知道,就在他的手按上木樁的剎那,木樁似乎被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一片,突然崩解,有如山體崩塌,瞬間散亂成了片片木屑。
木屑飛舞,落英繽紛,整個體育場中的人全都驚呆了。
哪怕再怎么遲鈍的人,見到這樣的情況,都已經(jīng)明白肖強的用意了。
梁二叔原本端坐在金椅上的身體突然僵硬了。
他看了看肖強,又看了看那崩解的人形樁,飛舞的木屑,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歷。他給了身邊的一個殺手一個暗示。
那個殺手見他他的暗示,微微點點頭,算是應(yīng)下了。
小勇也驚呆了。
他最初還以為是那個木樁出了什么問題,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便又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肖強輕描淡寫,看似平常的一拳,已隔空打牛之勁力打碎了整個木樁,自己和大圈的弟兄們看不出來厲害,還恥笑別人不懂武術(shù),其實只是自己等人根本不懂得勁力的奧妙,貽笑大方。
所以他才會在大家大笑的時候那般表現(xiàn),那么聲色俱厲,那么義正言辭。
原來,都是自己的境界不夠么?小勇突然有點意興闌珊。
對方甚至都沒有借助其他力量,就是這么輕描淡寫的一拳,居然就能精巧的震碎碩大的沙袋背后的人形樁,別的不說,光是這一份力量,這一份對于力量的使用精巧程度,就已經(jīng)遠勝在場所有的大圈弟兄們了。
小勇之所以會在剛剛笑得最大聲,是因為他一直以來在真?zhèn)€大圈團體都算是十分能打的,這么多人,排進前三完全沒問題。是以他自以為自己的武術(shù)高超,可以恥笑一個完全不懂武術(shù)的家伙。
可是最后知道真相他眼淚掉下來。
不懂武術(shù)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對方。
他寒著心望了肖強一眼,卻見那個男子正一臉坦然的望著自己,眼神之中完全沒有絲毫的戲謔、嘲笑之類的負面情緒。
相反,還隱隱有一絲欣賞。
的確如此,肖強的確有些欣賞這個家伙。
大多數(shù)人如果遭遇類似的情況,肯定會認為別人在有意羞辱自己,二話不說就上去跟人家拼命。尤其是這一群武夫,動輒大動肝火,就要血濺五步,跟人拼死拼活,可是眼前這個小勇就不是這樣。
他知道真相后,居然是開始反思自己的過錯,而非追究他人的責任。
這就是一種很好的品質(zhì)。
肖強就站在他的身邊,敏銳的洞察到了小勇的情緒變化。
他笑笑,拍了拍小勇的肩膀,小聲道:“不用灰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要你不斷努力,不斷反思進取,終有一日也會成為人外人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小勇,而是轉(zhuǎn)過身子,對著諸位大圈的弟兄們大喊道:“我的拳頭能夠打碎那個人形樁,有哪些朋友自認為可以打敗我的,可以站出來挑戰(zhàn)!”
肖強本以為自己顯露出那一手,大多數(shù)的大圈弟兄們應(yīng)該是會聞風喪膽了,哪知道話音未落,居然足足有七八個人同時站了出來。
“我!”“我!”“我!”……
七八道豪邁的聲音同時響起,倒是把出乎了肖強的意料。
事實上,這還是源于他對于大圈的不了解。
大圈這個幫派,正如那個梁二叔所言,乃是無數(shù)大圈弟兄們在血與火的戰(zhàn)斗中,一槍一炮打出的名聲,奪來的地盤。換言之,這個幫派里,都是一群不懼戰(zhàn)斗,不懼死傷的好戰(zhàn)分子。
這是一群狂熱的好戰(zhàn)分子。
七八人同時出場,肖強微微驚訝了一下后,便讓他們協(xié)商一下,排個先后次序。
而他的主意才打出來,那七八個家伙便相視一眼,數(shù)人自動退后,只留下一個剪著一個莫西干發(fā)型,眼神凌厲的年輕男子。
“大圈幫,莫奇!”莫奇抱抱拳,便擺開了架子。
他的身邊,那些大圈的弟兄們似乎已經(jīng)熟悉了這樣的情景,自發(fā)的讓開了一個圈子,足足二十米直徑的大圓圈。
肖強點點頭,對著莫奇抱抱拳,也一拂衣袖,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莫奇也不啰嗦,一上場,便向著肖強這邊沖撞。
他學得應(yīng)該是散打、搏擊的套路,腳下的步子細碎,看似凌亂,實則亂中有序,進退自如,速度也還算不錯,短時間內(nèi)的爆發(fā)力幾乎可以達到一縱七八米遠的距離。
肖強立在原地,等著莫奇的進攻。
莫奇一手抱拳護在下巴前方一寸遠,與下巴平齊的位置,另一拳則聚在齊眉高度,夾在視線的正中央,標準的搏擊姿勢。
他出拳迅猛,倒是有點功夫電影葉問中甄子丹打人時的風范,速度輕快,力道威猛。
當然,這樣的速度輕快,力道威猛只是針對一些普通人而言。
肖強就立在原地,巋然不動,等著莫奇的拳頭已然近身的時候,后發(fā)制人,一雙手神出鬼沒,悄無聲息穿過他胸口,自下而上,準確的掐住了莫奇的脖子。
莫奇正迅猛出拳,忽覺脖子一涼,一股強大的力量已經(jīng)鉗住了它。
怎么回事?他出拳的動作不由一滯,目光向下打量,卻見一雙潔白溫潤如玉的手掌已經(jīng)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就在他這一停滯的瞬間,肖強另一手也巧妙的搭上了莫奇的拳頭,輕松的擒住了他的拳頭,扣住了他的手筋。
莫奇大駭,正欲出聲詢問,肖強卻已經(jīng)松手。
“你輸了?!毙娒鎺⑿?,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可以下臺。
莫奇秒敗,諸位大圈弟兄們的氣勢陡然降低了不少。
方才那七八個同時沖出來的家伙,都沒有再站出來了。
莫奇落寞下場后,肖強環(huán)顧大圈弟兄們,豪氣翻涌:“還有誰?”
他的目光所到之處,大家紛紛低頭,那鐵血的大圈,也是被他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來了。
梁二叔適時再度出口:“大圈無孬種!”出言之際,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了一個二十五六歲模樣,身著一身唐裝,臉蛋如刀削過一般的男子身上。
男子目光堅毅。
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身邊,其他大圈弟兄也紛紛望向了他。
算了,既然是大圈現(xiàn)在最能打的,這種時候,又怎么可以做縮頭烏龜!雖然……
駱冰看了看一只綁著繃帶的拳頭,依舊堅毅的走出了隊伍。
肖強也覺察到梁二叔若有若無的目光,自然知道了他是在那個年輕人施加壓力。
梁二叔居然親自出口催出來,這家伙估計也是大圈幫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了。肖強心里暗暗估量,可是卻絲毫不會擔心。
見識過領(lǐng)小組那些變態(tài)的家伙后,大概也沒有多少人物會讓他再覺得擔心了。
可是哪怕如此,見識到緩緩走出隊伍的駱冰后,肖強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駱冰氣宇軒昂,不羈的身軀里似乎隱藏著一頭巨大的野獸,隨時要脫困而出。
力量感!十足的力量感。
肖強對于那種感覺十分熟悉。
而那些大圈子弟們,似乎也格外尊敬這樣一個家伙,居然自發(fā)的給駱冰讓開了一條通道,盯著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尊敬和崇拜。
肖強眼睛一亮,可是旋即,目光便被駱冰那綁著繃帶的手給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