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葉晚瀟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送自己回去嗎。
他想象過很多兩人再見面的場景,可能晏陽會折磨自己泄憤,去祭奠娑婆墟那十年,為他父母報仇。再慘也不過是和原著情一樣被廢去修為丟到煉魂池。
他也想過,或許在沒有系統(tǒng)的約束之后,他能對晏陽說出自己苦衷,告訴他對他的感情。
可是沒想到晏陽竟然什么都沒說,要把自己送回玄天宗。
“為什么”葉晚瀟聲音有些抖,“我以為你是來找我報仇的?!?br/>
晏陽心里也復(fù)雜,他也想找他報仇,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面對葉晚瀟根本就沒有那么心狠。他只能逃避不去見他,不去想任何關(guān)于他的事。
他對葉晚瀟的感情像是一把火,燃燒過后只剩下蒼夷,卻仍有那么幾根草想要努力生長出來。晏陽只能無視,強迫告訴自己,那里其實什么都沒有而已。
“沒有必要了”晏陽盯著地上的葉晚瀟,語氣平靜的說道,“我父母的事怨不得你,你只是聽從師命,我在逍遙峰的那十年,乘你教導(dǎo),就當(dāng)是還債”
葉晚瀟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兩鬢垂下的發(fā)絲在他臉上投出一絲陰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至于你把我流放到娑婆墟,的確是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原因,在娑婆墟那十年,我就當(dāng)做自己看錯人的代價”
晏陽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過了很久葉晚瀟還是沒把頭抬起來。
葉晚瀟一直看著地板上的花紋,看的眼都有些發(fā)暈,鼻頭酸澀。到了最后晏陽還是沒對他做什么,盡管自己當(dāng)初對他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兒,他也沒有記恨他。甚至他連理由都給自己找好了,根本不需要葉晚瀟再去解釋。
他有好多的話想對晏陽說,可是就那么一句“沒有必要了”,讓葉晚瀟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他也解釋不回來了。他也不想那么矯情,晏陽都不要他了,他還想死死的貼上去,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對晏陽說過,他喜歡他啊。
葉晚瀟吸了吸鼻子,“這他媽還不如給我丟到煉魂池里呢”
晏陽回到自己寢宮之后,喉頭一直哽咽著,師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喂,晏陽你在嗎”,門外穿出賀釗的聲音,晏陽趕緊斂去了自己的情緒,“進來”。
賀釗大跨步的走進來了,“晏陽,你外出想找到東西找到了嗎?”
“沒有”
“?。俊辟R釗一臉苦相,“這樣可不行啊,沒有聚靈草,你連長安的一個靈魂碎片你都找不到,更別說想復(fù)活了”
“但是馬上就有了”
賀釗一臉懵逼,什么叫有找到,但是馬上就有了,所以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晏陽看了一眼賀釗,把剛剛玄天宗送來的書信和盒子遞給了他。
賀釗心中疑惑,手先打開的那個盒子,盒中之物長似人參,卻通體碧綠,周圍散發(fā)著強大孕養(yǎng)之氣,這,這難道是?
心中有了猜想,他立刻打開了那封書信,從頭到尾通讀了一遍,隨即看向晏陽。
“所以說玄天宗的人想用聚靈草換葉晚瀟回去?”
晏陽點了點頭。
賀釗砸了咂嘴,“沒想到葉晚瀟這個道貌岸然的小人,竟還有人這么護著他,真是奇了怪了”
晏陽聽到賀釗說出的話,下意識的想反駁,可是最終什么也沒說。
“所以你是打算同意他們的交換了?”賀釗自然知道晏陽十分在乎長安,甚至可以撇下魔界眾人前去蓬萊找藥,如今同意用葉晚瀟來換,怕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怎么樣,聚靈草我一定要”,這話的意思分外明顯了,他同意了。
賀釗搖了搖頭,葉晚瀟可是錦萱廢了好大功夫才抓到的,如果她本人知道了,指不定有多生氣,發(fā)起脾氣來說不定還涉及到自己身上。
晏陽看到了賀釗頭疼的模樣,自然也想到了錦萱,“這件事別讓她知道,不然她還要惹事。”
賀釗嘆了口氣,他瞞著不代表錦萱就不會不知道啊。
葉晚瀟靠在欄桿上發(fā)呆,腦子里邊胡思亂想的,想著想著竟然有些瞌睡,正當(dāng)他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有腳步他這個方向走來,急忙睜開了眼。
“你是,賀釗?”葉晚瀟見到來人還是晏陽的親信,心里有些興奮,看來晏陽也沒有像嘴里說的那樣不在乎自己,不然隨便派個魔兵來就行了,何必讓賀釗過來呢。
賀釗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葉晚瀟尷尬了一下,他一時興奮都忘了他跟賀釗根本就沒見過面,“沒,晏陽剛剛說讓賀釗把我送回玄天宗,等來等去,只有你來了,覺得你應(yīng)該是”
賀釗點了點頭,雖然有些疑惑晏陽怎么會對葉晚瀟說那么多,不過也沒有在意。
“我教你送出魔宗,以后離魔界遠一點,不要再和晏陽見面了”,賀釗語氣有些重,毫不掩飾他對葉晚瀟的厭惡,葉晚瀟只能自己心里尷尬了。
兩人一路出了地牢,走過大門,途中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走過了一個水池邊,葉晚瀟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差點掉到池子里。誰知賀釗比他還要著急,急忙把葉晚瀟拉到了一邊,上下打量著。
葉晚瀟被他這打量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沒什么事,就是剛剛沒有走穩(wěn)罷了,你不用擔(dān)心”
賀釗嗤笑一下“誰擔(dān)心你了,我是怕你掉到煉魂池里邊出事,萬一玄天宗過來找事,想要把聚魂草要回去那就完了”
葉晚瀟瞳孔一縮,這就是煉魂池?他剛從旁邊經(jīng)過的時候,覺得池水戾氣很重,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血池,沒想到居然是煉魂池,這防護做的也太不好了,萬一有人不小心掉下去,難道要人家白白承受煉魂之苦?
見到葉晚瀟有點不自在的眼神,賀釗心里冷笑,他才不會承認他是故意繞遠將葉晚瀟帶到這兒來的,就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告訴他晏陽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弱小子了,現(xiàn)在他是魔界之主,身后是整個魔界。
不過,差一點弄巧成拙了,要是葉晚瀟真的一不小心掉進去,他可就交代不清了。
賀釗急忙帶著葉晚瀟離開了煉魂池,想著趕緊把這個人送走吧,誰知半路上又遇到的錦萱。
”賀釗,你給我站住,你打算把這個人帶到哪兒去?”錦萱一臉氣勢洶洶的向賀釗走來,賀釗心里有些慫,不是因為打不過她,而是這個女人太難纏了,每次遇到晏陽的事都要喋喋不休。
“這,玄天宗傳來了書信,用聚靈草交換葉晚瀟,晏陽已經(jīng)同意了,讓我把他送出魔界”,不好意思啊晏陽,雖然答應(yīng)了你不把這件事告訴錦萱,但我真的不想被這個女人給纏上。
“聚靈草?不行,憑什么拿葉晚瀟來交換,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卞\萱一臉憤恨,“那個長安有什么好的,讓晏陽大老遠的跑去蓬萊尋找聚靈草,如今為了長安,連仇人都不在乎了嗎?”
葉晚瀟原本站在賀釗的身后,默不作聲,突然知道原來晏陽外出魔界那么久,只是為了尋找聚靈草,放走他也只是為了交換聚靈草,而這一切都是為了長安。
葉晚瀟發(fā)笑,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晏陽那么不想要見自己,卻急切的想見到長安。
可是他就是長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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