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有娘疼的夏新桃,在夏家也是嬌寵的小姐。
誰知道一踏上草原,就被干燥的空氣嗆的胸口痛,然后就不爭氣的病倒了。
她要是沒存了和夏新柏爭榮夸耀的心,何至于進(jìn)宮去自取其辱?
要不是在凌煙閣住了那些日子,在中原不好嫁了,她怎么可能會主動要求嫁來西戎。
以為別國皇子也是皇子,她好歹是個王妃,將來不會比夏新柏低太多。
誰知這個一身騷哄哄味道的西戎皇子,居然也看不上她。
隔幾天瞧她臉一眼,嘟囔句:“這得啥時候能長開?”
后來夏新桃聽婢女背后議論才知道,狗皇帝拿她換了一萬頭羊,當(dāng)時許諾的是自己是夏新柏親妹妹,現(xiàn)在看著丑,是因為沒長開。
她都這么大了,還怎么長開?
原本相貌不大出眾的夏新桃,從進(jìn)了草原就開始咳嗽。
來陣西北風(fēng),那就喘的要命。
問題是這鬼地方,根本就不缺風(fēng)。
到草原之后,不但沒長開,反而越來越抽抽了。
皮膚干裂,腮幫子多了兩塊丑陋的紅斑。
走幾步就咳嗽,還沒有一點(diǎn)順口的飯食。
羊奶乳酪,哪是養(yǎng)病的飯菜?
她想吃口清茶,想洗個熱水澡,婢女們集體抱怨她難伺候。
連奴仆都不給她好臉色看,夏新桃甚至懷念在宮里給夏新柏捶腳的日子。
最起碼夏新柏并不會作踐她。
夏新桃從到了草原就咳嗽,一年到頭,五臟六腑都痛。
時不時的高燒一頓,草原缺醫(yī)少藥的,哪怕是皇子也快負(fù)擔(dān)不起她的藥費(fèi)了。
這人要是死在草原,先不說一萬只羊沒了,還得得罪大宛皇后。
達(dá)悍不想惹麻煩,決定趁著這次去大宛販羊的時候,順路把這癆病鬼給送回去。
就算換不回他曾經(jīng)的一萬只羊,最起碼不用再往里搭藥費(fèi)了。
夏新桃寧愿死在草原,也不想回去。
夏家不會有更好的出路,夏新柏就算不記恨自己,又怎么會幫忙?
夏新儀現(xiàn)在的日子,還不如她呢。
就算夏新桃不想走,達(dá)悍不由分說把她扛上馬車,趁著還有口氣,趕緊把這美人坯子退貨。
夏新柏對夏新儀和夏新桃這兩個妹妹,實在是沒什么好感。
這姐妹倆和夏嚴(yán)的腦袋,絕對被同一個門框擠過。
狗皇帝偷偷在肚里打了一通算盤,一萬頭羊得多少錢。
這姑娘家的送去草原,這么久回來,又得折價多少。
中原女子從一而終,這一點(diǎn)一定要和達(dá)悍強(qiáng)調(diào),能賴一點(diǎn)帳是一點(diǎn)。
忐忑的上完朝,狗皇帝決定和自己的“主心骨”皇后一塊兒接見達(dá)悍和夏新桃。
夏新柏一見夏新桃,頓時惱了。
幾步上前,拉過夏新桃的手仔細(xì)看,對著達(dá)悍破口大罵:“好你個混賬東西,丟到渣男堆里都渣的那么清奇?!?br/>
“我好好的妹妹嫁給你,怎么弄成了這幅貴樣子?!?br/>
西施一看這造型,趕緊發(fā)了個【心痛】的技能給她。
夏新柏秒拆秒用,頓時一張病嬌心痛的臉,楚楚動人。
雙目含淚,卻剛好不落下來,掛在長長的睫毛上,隨著柔弱的眨眼動作,晶瑩剔透。
狗皇帝額頭青筋蹦起來多高,把夏新柏攬在懷里,柔聲安慰:“皇后別氣,朕一定給小姨子討回這個公道?!?br/>
達(dá)悍一看正主連生氣的病嬌模樣都如此動人,這低仿版的咳嗽起來滿臉通紅,像魔鬼一樣面目可憎。
達(dá)悍心疼他那一萬只羊,真的。
可看到夏新柏那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豪氣十足地說:“皇后你別氣惱,人我給你送回來了,當(dāng)初那一萬只羊不要了?!?br/>
狗皇帝長出一口氣,越發(fā)摟緊皇后安慰:“朕這就傳御醫(yī),好好給小姨子調(diào)養(yǎng)身體?!?br/>
夏新柏心說當(dāng)初一萬只羊不要了就完了?
豈不是讓你們西戎覺得我大宛貪財忘義。
夏新柏怒道:“我呸,一萬只羊能和我親妹妹比嗎?你來大宛做什么的?”
說完,手一揮,直接把鐘無艷的【小錘】技能丟過去。
頓時達(dá)悍劇痛一下,心說自己心疼那可愛的大宛皇后,已經(jīng)到了感同身受的地步嗎?這才是真愛。
真愛,自然值得真話。
達(dá)悍老實地說:“我來賣羊!”
夏新柏怒道:“我呸,把我妹妹弄成這幅樣子帶回來,還賣羊!剪了你的頭發(fā),剪光你的羊毛,你給老娘提溜胯滾!”
皇后發(fā)飆,太監(jiān)拿了剪刀上來。
達(dá)悍一看夏新柏氣得那個樣兒,腳一軟,自己拿過剪刀把頭發(fā)剪光扔地上。
陪著笑哄:“皇后別氣,我這就讓人把羊毛都剪光,我們提溜胯滾?!?br/>
達(dá)悍又想要討美人歡心,又怕自己一時心軟,把這次帶來的羊,也送給皇后賠罪。
自己人剪毛,最起碼能保證把羊活著帶回去。
羊毛在草原是不值錢的玩意,回去的路上就長出來了。
你看看大宛皇后,出氣的法子都替他考慮好了回去怎么交差。
達(dá)悍很高興,親自指揮手下,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久把剪好的羊毛交給皇后娘娘的工坊,然后灰溜溜地帶著剪禿了的羊逃跑了。
狗皇帝也很高興,夏新桃被退貨,他沒損失一兩銀子。
夏新桃沒想到是這個自己從來沒看上過的長姐,替自己出了口惡氣。
剪光達(dá)悍皇子的頭發(fā),扒光他們的羊毛,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qiáng)。
夏新桃跪在夏新柏腳下,抱著夏新柏的大腿哭道:“我愿意一輩子伺候皇后娘娘?!?br/>
她說的是大實話,雖說她還是黃花姑娘,可已經(jīng)和狗皇帝有了謠言,又草原上走了一遭。
中原人誰會要她?
這羊毛不就有了?還不花錢的。
夏新柏的羊毛衫羊毛褲似乎在對她招手,心情大好的夏新柏,拉起來夏新桃,聲音甜的都膩人:“新桃你別怕,長姐給你撐腰,盡管好好養(yǎng)病。”
狗皇帝被夏新柏這一幕姐妹情深,感動的都快哭了。
誰說夏新柏不認(rèn)人間娘家的親友,那是他們做的不好。
對這幾個妹妹,這不都有情有義的嗎?
把夏新桃?guī)Щ卣枌m養(yǎng)病,見迪利迦正陪小魯班念書,夏新柏隨口吩咐:“給我做個紡車,紡羊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