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如同黑暗當(dāng)中的一團(tuán)亮光,點亮所有人的希望。
又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個浮萍,抓住最后的生機(jī)。
皇后蹦的站起來??戳艘谎哿枘椒玻虮背阶康膬?nèi)室而去。
“跟我來?!?br/>
凌慕凡驅(qū)策著輪椅。小紙安安靜靜的跟在他身后。三個人進(jìn)到皇上內(nèi)室,皇后娘娘摒退左右。看向凌慕凡。
“有幾成把握?”
“需要看過才知道?!?br/>
偏頭看了小紙一眼,小紙點頭。上前為北辰卓把脈。
秀麗的眉微微蹙了蹙。下意識的張了張嘴,似乎很是詫異,但只是一瞬間便恢復(fù)平靜。
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給北辰卓伏下。然后從懷中取出金針。
纖長手指捏著金針,在燭火之上慢慢消毒,然后熟練地刺向北辰卓身上的大穴,暫時穩(wěn)定他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之后,才回身向二人解釋。
“一下就病復(fù)發(fā),幸好世子曾交與奴婢一枚大還丹,這才得以保住陛下一命。”
她抿了抿唇,思索良久之后,才幽幽道?!爸劣诒菹潞螘r會醒來,奴婢也不知?!?br/>
皇后看了她半晌,點了點頭。一雙鳳目在她身上一掃,“你便留下來照顧陛下吧?!?br/>
“是?!?br/>
小紙低眉順眼應(yīng)了一聲。三個人退了出去。
看小紙神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以自己行動不便為由。要她送自己回去。
離開皇上營帳很遠(yuǎn)之后凌慕凡才開口詢問?!氨菹驴捎泻尾粚??”
“確實有?!?br/>
小紙眉心微蹙,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但是,觀他脈象很不一般。
“不過,具體是什么?我還不清楚。”
“嗯…”凌慕凡點了點頭,抬眼望天,夜幕沉沉“無論如何,你都要小心?!?br/>
天朦朦亮的時候,所有人踏上回京城的道路。去的時候聲勢浩大,而回來的時候,卻是愁云慘淡,暗在其中。
“怎么樣?”
三皇子府中,北辰浩從一堆文案當(dāng)中抬起頭來,看向進(jìn)來稟報之人。
“殿下,那匹馬,不知所蹤?!?br/>
北辰卓目光一閃,不知所蹤?當(dāng)時情況太過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就像皇上之后,自然沒有人去關(guān)注那匹馬,在什么地方。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意外那么簡單,尤其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
“查,一定要查到!”
他眸中迸射出金光,薄唇抿成一線,實在是由不得他不懷疑,如今情勢緊急,如果陛下,就這樣一直昏迷下去,或者出什么意外,無論是立嫡還是立長,都與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還有云墨,一定要把云墨,和凌玉淺找回來?!?br/>
這兩個人,一個是朝廷重臣,一個是他的未婚妻,孤男寡女同時失蹤,而且還受此劫難,再不找回來,怕是會有什么變故。
抬眼望向窗外,今天天氣有些陰沉,陰沉沉的,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他心中不停在想,世間所有人都知道云墨的厲害,這么長時間過去,就算是受傷,或者其他什么也應(yīng)該有消息了,難不成是他自己隱匿了自己的消息不成?
所有的事情都趕在一起,讓人不慌都不行。
皇上病重,沒有太子,只能有兩位皇子,和丞相,三方打理政務(wù),玉丞相和皇后關(guān)系極近,支持的自然是北辰燕峰,現(xiàn)在的情況對他來說太過不妙。還需要想其他辦法才是。
“殿下,南楚太子楚天風(fēng)上書回國?!?br/>
北辰浩揉了揉額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其他方法可以挽留人了,無奈之下也只能應(yīng)允。
九月二十六日,送走了留在北辰最后的一國使團(tuán),這一亂象才真正的拉開序幕。
看似一片平靜的京城,卻是被暗潮淹沒,只要有一個突破口,就可以打破這平靜,徹底決定兩位皇子,到底是飛黃騰達(dá),還是一敗涂地。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為兩個人的回歸,而拉開序幕。
白家的白草莊園當(dāng)中,凌玉淺一睜開眼睛,便是一室陽光,金光燦燦,曬得人暖融融的。
清脆鳥鳴自窗外越入耳中,有暗香飄來,沁人心脾。
“嗯…”
凌玉淺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疼痛手指微微一動,便發(fā)現(xiàn)有一只溫暖的大掌,包裹著自己的手。
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云墨斜靠在床榻之上,銀色一旁一塵不染,俊美的臉龐,如同白玉一般完美無瑕,墨發(fā)傾瀉而下,潑灑在胸前,如同瀑布一般。
他閉著眼睛正在淺眠,眉峰微微蹙著,不知道夢見了什么,總之很不安詳。
她這一動,他立馬驚醒,低眉看她。
兩人視線相撞,一個平淡如水,微微含笑,一個焦急恐慌,還有一些莫名的情緒自眼底一閃而過。
“你…”
沒事吧?
后來這三個字還會吐出,男子已經(jīng)俯下身,薄唇印在她干澀的唇上,懲罰性的吻,憤怒當(dāng)中帶著一絲害怕,似乎要發(fā)泄這幾天來極其抑郁的情緒。
“云…”
凌玉淺的話被他吞入腹中,微微支起身子,以免觸碰到她的傷口。
直到她無法呼吸,面紅耳赤,氣息混亂,他才不舍得放開,直起身看她。
“以后再不許這么傻!否則我就…”
就怎么樣?他終究沒說,凌玉淺卻在他的眼眸當(dāng)中捕捉到一魔力感,心微微有些疼。
想要抬手撫摸他的臉龐,給予他安慰,然而破敗的身子已經(jīng)不允許。
嘆了口氣道“我只知道,你不能受傷?!?br/>
淡淡的一句話,云墨卻是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怒,狠狠的瞪她一眼,語氣很是沉悶“那也比心疼好!”
看著她為自己流血,為自己受傷,那種心痛的感覺,真的是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一次。
凌玉淺看他這個樣子,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是為了你呀?”
“我只是想著,若是你死了,那我也跑不了,還得跟你陪葬,與其這樣,還不如搏一搏。”
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疼,倒抽了一口氣,凌玉淺閉上眼睛。
云墨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剛剛的一絲自責(zé)情緒,被她驅(qū)散的一干二凈,心中卻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