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逐漸朝著天際的另一邊緩緩墜落,清冷的風(fēng)吹拂著街道,匆忙的車輛和疾行的人群開始尋找一天最后的歸宿。
蚊女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中,不過不是因為生活,而是因為地圖,她按照自己從鼴鼠那里得到的消息一路疾行,她本來是想提前閻右京感到立羅武館的,但是現(xiàn)在…;…;。
看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還有亂七八糟的路標(biāo),蚊女不得不承認她遇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她迷路了。
“什么破地方,怎么會有這么多岔路?!蔽门畬⒆约荷眢w的蚊類特征收起,舔著一根冰淇淋,裝模作樣的看著路標(biāo),但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文字雖然認識她,但她卻不認識它們。
蚊女作為進化之家讓人類邁向終極的嘗試,從小接受的并不是應(yīng)試教育,而是成套的獵殺訓(xùn)練,所以很多在尋常人看來尋常的東西,在她看來可能有些難以理解。
好吧,簡答來說,她是個文盲。
“喂,小哥!”終于忍受不了找路的憋屈,蚊女隨手站在路中央攔住了一位正在回家的上班族。
“有…;…;有什么事情么?”梳著三七開,一看就是好好先生的上班族看到面前的爆乳御姐立刻結(jié)巴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闭砹艘幌伦约旱恼Z氣,蚊女朝著上班男拋了個媚眼,對方立刻就吐血三升,腦子里除了交配就剩不下其他東西了。
“什么事情,你盡管說!”上班男吐出舌頭,像一條哈巴狗一樣點著頭。
“立羅武館怎么走?”蚊女見效果達到,便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立羅武館?”上班男想了想,最后搖了搖頭,“雖然你說的我沒聽過,但是應(yīng)該不在這個…;…;?!?br/>
砰,上班男,沒說完就被蚊女一腳踹翻,癱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下,眼鏡嘩啦一聲摔落下來。
“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浪費我時間?!蔽门牧伺氖郑郎蕚潆x開的時候,幾個打扮流氣的社會人員湊了過來。
“小姐姐,你這是要去哪里呀,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這個地方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區(qū)?!睘槭椎囊粋€梳著殺馬特頭型的黃毛青年咧開了嘴巴,露出一嘴參差不齊的牙齒,目光中盡是污穢的欲望。
蚊女右手支愣著下巴,乜著眼掃了一圈,接著伸出手指微微抵住嘴唇。
“好啊,既然你們這么熱情的話?!蔽门蛑齑铰冻鲆粋€魅惑的微笑,“那么走吧。”
三分鐘后,在一條巷子里,一圈穿著各異的社會青年趴在地上無力的呻吟著,而蚊女則是用高跟鞋的腳底踩住為首的殺馬特黃毛青年碾了碾。
“呸,就這點能力也敢出來,這個世界上是不是除了京,都是所有雄性都是一些沒有自知之明的廢物?!蔽门鹗终鏈蕚湔賳疽恍┪米忧鍒?,想起閻右京的背影她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算你們這群家伙走運!”
順著這群社會青年所指的方向,蚊女沿著大路轉(zhuǎn)了半圈又朝著一條小道走去,按照這些人的說法,立羅武館應(yīng)該離這邊很遠,不過這里不遠有一處高鐵可以直接搭乘,可以很快就到達那里。
雖然她對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但是為了不在出現(xiàn)一些小的意外,蚊女還是決定直接坐高鐵去武館,希望現(xiàn)在的時間還來得及吧!
按照這群人的指示,蚊女走走停停,不斷觀察著周圍的建筑。
“第三個路口,左轉(zhuǎn),然后一百米右轉(zhuǎn)。”蚊女嘴里念叨著,終于來到了一條小巷子,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她發(fā)現(xiàn)左轉(zhuǎn)的時候,這里居然有兩個岔路!
這些人可沒有說這種情況,早知道就應(yīng)該把這些人抓來帶來,現(xiàn)在這個情況怎么處理。
蚊女用手抵住額頭,敲了敲腦袋,一秒鐘,十秒鐘,一分鐘…;…;。
“哎,不管了?!蔽门杏X自己的耐性已經(jīng)到了極限,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拋向天空,翻手便抄在手心。
正面就走第一條路,反面就走第二條路,對于跟著感覺走這件事情,蚊女已經(jīng)頗有心得。
緊張了一陣,蚊女瞇著眼揭開覆在硬幣上的手。
正面,好吧,第一條路!
收起硬幣蚊女瞥了眼第一條路,這是一個類似于廢棄的城區(qū),破損的鋼筋骨架勾連著松垮垮的建筑仿佛隨時會倒塌,雜亂的衣物掛在如同鴿籠的上層隨風(fēng)飄揚,而在鴿籠的底部,恰好露出還算寬廣的道路。
不過雖然是白天,街道上卻空蕩蕩的,偶爾有不知名的物件從樓上墜落碰撞在鋼筋上發(fā)出一連串的輕響聲,讓這個地方顯得更加有些冷情。
該不會是選錯地方了吧?蚊女看了眼另一邊,卻發(fā)現(xiàn)也是類似的結(jié)構(gòu),看樣子這個地方應(yīng)該都是差不多。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蚊女踩邁開步伐朝著建筑的內(nèi)里走去,空蕩蕩的腳步聲在建筑群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嗒,嗒,嗒,蚊女聽著自己鞋子觸碰地面發(fā)出的聲音,總是感覺仿佛有什么跟著自己。
作為一個怪人,蚊女雖然不害怕什么鬼怪之類的東西,但是只要存在本能就總會產(chǎn)生一些怪異的聯(lián)想,而有聯(lián)想就會產(chǎn)生猜忌。在走過第三個路口的時候,蚊女忽然若隱若現(xiàn)的似乎聽見什么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聲音似乎是朝這個方向趕來的,蚊女皺著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她吹了一聲口哨,隱匿在廢棄建筑角落的蚊蟲立刻四散聚集到她的身邊,她打了一個收拾,成千上百的蚊蟲便散落到了各個地方。
從樓宇間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蚊女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派出蚊蟲傳來的信息,很快她便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實際上即使她不刻意尋找,只要睜開眼就已經(jīng)可以發(fā)現(xiàn)聲音的起源了,因為在她面前大概一百米處,背著巷子出口刺目的陽光,有一個趔趄的身影正在一瘸一拐的朝著她的方向趕來。
那是一個留著短發(fā)披肩發(fā)的女人,她撐著一副眼鏡,殘破的衣衫布滿了血跡,猙獰的傷口訴說著她的無力,而在他的身后,一個渾身金屬光澤的怪異機器人正在不緊不慢的趕來。
“不用再浪費時間了,我奉命對你進行回收?!睖喩磴y光的機器人雙眼泛著紅光,肩部露出三個黝黑的發(fā)射孔。
女人的并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做出了回應(yīng),她目光一橫,一根根的鋼筋從大樓的支撐了被抽了出來,懸浮在空中,接著便如同暴雨般朝著機器人狂射而去。
面對襲來的鋼筋機器人不閃不避,全身泛起一層水波狀的波紋,所有撞上去的鋼筋撲撲簌簌的摔落在地。
要是對方還在全盛時期,他是根本不敢用這種方法硬接的,但是現(xiàn)在她僅存的力量根本無法突破他的防御。
“沒用的,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怪人的資格你唯一的出路只有回收一途?!便y色機器人說著冰冷的話語,同時將目光鎖定在女人的身上,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線中莫名的多出來一個女人。
“無關(guān)人等!”銀色機器人說出了簡單的判斷,他雙眼泛出紅光,陡然間兩束鐳射線朝著蚊女的方向射去,刺目的光線將空氣蒸干,幾乎沒有任何時間的阻隔便來到了蚊女的面前。
嗡,鐳射線即將射中的時候,蚊女的身體陡然消失,失去目標(biāo)的鐳射線將林立的鋼筋鐵骨一切為二。
糟糕!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銀色機器人立刻利用自己的熱視力感應(yīng)蚊女的位置,在黑色與紅色交織的世界,他看到了一個急速的人影的從頭頂襲來。
他張開手正準備迎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電路出現(xiàn)了紊亂,不知何時數(shù)不清的蚊蟲已經(jīng)遍布了他的全身,將他包裹在其中。只來得及做出防御的姿勢,銀色機器人被蚊女一擊狠狠的釘入了地面,為了以防意外,蚊女拉住機器人的脖頸,身后的節(jié)肢猛然一揮將它的頭顱砍了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刺目的電光暴閃,失去了頭顱的機器人,猙獰的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成為了一堆廢鐵。
蚊女本來是沒有心情管這些爛事,不過既然對方先發(fā)起攻擊,那只能說他該死了。
收起自己的翅膀,蚊女走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作為怪人的她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干這種職業(yè)英雄才干的事情。不過京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a級英雄,自己作為她的第一任女朋友的話,這么做應(yīng)該很正常。
嗯,很正常,蚊女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個確定的答案。
“喂,那個女人,還活著么?”蚊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女人,聽到一聲虛弱的呻吟之后才蹲下身。
女人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到蚊女之后吃力的咳嗽一樣,過度的傷害已經(jīng)拖垮了她的身體。
“你還醒著,那就好?!蔽门吹綄Ψ竭€保持著意識,終于松了一口氣,“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br/>
“我叫…;…;賽克斯?!蔽门€在繼續(xù)問著,但是女人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名字,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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