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800÷小◇說→網(wǎng).】,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蕭蕭聞言,慌亂跪下。未等她開口,寢殿外突然響起,“轟”然巨響。在外伺候的宮人,瞬間亂作一團(tuán),驚呼聲,哀號聲,哭泣聲,最后匯到一處。則是瘋狂的拍擊宮門的“嘭,嘭”聲,參雜著絕望的呼救。
我手扶著床框,吃力的徐徐起身?;ㄥ\神色慌張驚恐的跑了進(jìn)來,見到我,緊張道,“娘娘不好了,關(guān)在密室中的蠱人已將密室的石門打出了一個大窟窿,眼看著便要沖了出來。娘娘還是先離開這里,避上一避吧?!?br/>
花錦話音剛落,多福已跌跌撞撞的沖了進(jìn)來。見到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娘娘,不好了。和碩宮的宮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外面已是出不去了……”
花錦氣憤道,“難道守在外面的禁軍侍衛(wèi)都是死的嗎?和碩宮出了這么大的事,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幫忙?!?br/>
“多說無益!”我神情淡然的輕聲道,“不要自亂陣腳。蕭蕭,花錦,你們留在這里。多福,你扶我出去看看?!?br/>
“不要娘娘……”
“不要娘娘……”
蕭蕭,花錦異口同聲道。
多福則神色憂慮的抿了抿嘴唇,決絕道,“娘娘,多福在這宮中也呆了多年。從沒有一個主子待奴才,像娘娘這般寬厚親近。能夠給娘娘辦差,是奴才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奴才笨拙,但也愿為娘娘拼了命去。請娘娘保重,多福拼了命,也會攔著那蠱人?!?br/>
我慢慢站直身子,雙眼平視著寢殿外,平靜道,“你攔不住他。誰也攔不住他。扶我出去,也許這和碩宮還會存活下幾個?!?br/>
蕭蕭,花錦見我態(tài)度堅決強硬。只要默默的退到一邊,多福上前攙扶著我。蕭蕭和花錦則亦步亦趨的緊隨我的身后。
待我們幾人走到寢殿門口。院中已是一片血跡,殘肢碎肉,飛濺一地。九夜披散著一頭污濁不堪的亂發(fā)屹立在院子正中。此時的他全身上下破衣爛衫,血跡斑斑。手腕,腳腕上還鎖著掙斷的玄鐵鐵鏈。兩個鎖骨縮深深的,牢牢的掛在鎖骨上。他每一次晃得,那些斷裂的鐵鏈便會肆意亂揮,打出刺耳清脆的聲響。
他像是一個惡魔般,站在血泊當(dāng)中,手上死力的抓著兩個斷臂。披散的頭發(fā)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可是卻遮擋不住口中含著的一大塊血肉。
那些無法逃出和碩宮的宮女,膽怯的躲避在一旁的假山,廊柱后面戰(zhàn)栗的發(fā)抖。膽大的太監(jiān),手中拿著棍棒,圍在九夜的四周,卻因眼前血腥震撼的場面,驚得尿濕了褲子,傻了一般,直勾勾的瞪著雙眼。看著九夜一步一步的向著他們逼近,完全忘了閃躲。
眼前的一切雖然血腥,不過我知道,這就是九夜。在我們被人苦苦追殺的時候,他也曾如此這般發(fā)瘋癲狂,一次又一次救出我。然后又一次又一次被我所累。
我不知道,在他被國師帶走的這段時間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也無法確定,齊勉口中所說的失了心智,是不是代表著他連我都會忘記傷害。
我只知道,無意中,似乎我又被人算計了一把。九夜的發(fā)瘋不會是個偶爾,那和碩宮門的反鎖也絕對不會單純的只是一個巧合。有人想要我死,而且已經(jīng)到了喪心病狂,無所顧忌的地步。
如果九夜真的失去心智,以九夜之能,我們被困在這里的所有人,無一幸免的都會慘死在他的手中,或是被他活活咬死,或是被他活活撕碎。躲?已是無處可躲,唯一的希望,只有希望他對我還有記憶,還有印象。也只有希望,此時的他不會突然反噬其主,將我的血當(dāng)做甜點美味。
在九夜伸手將一個小太監(jiān)的手臂死力的抓在手中之時,我向前邁了一步,高聲喚他,“九夜……”
他撕扯的動作一頓,一掌將那小太監(jiān)打了出去。那小太監(jiān)橫飛出去五米之遠(yuǎn),徑直撞在一側(cè)的墻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九夜則徐徐的轉(zhuǎn)過頭,定定的盯著我的方向。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一下子完全被我吸引。我看不到他此時是怎樣的一種表情,只是隱約看到了他眼中的紅色。那是他發(fā)瘋時,才會有的血紅。此時他,果然已經(jīng)喪心病狂。這樣的他是最可怕,也是最危險的。
這樣的他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我的掌控,即使我是他的主人,即使我想用意念控制他。也以無能為力,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逼近。聞著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濃濃血腥氣和一股難聞的惡臭撲面而來。
在他離我十幾步之遙時,多福鼓起勇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攔在我的身前。我知道多福對我的真心,同時也知道這種保護(hù)不會有任何意義。
在九夜看著多福的眼神,變得嗜血而又殺氣騰騰之時。我伸手推開了多福,又向前邁了一步,直面九夜。我平靜的看著他,看著他離我只差,五步,三步,兩步,一步。
他站在我的面前停下了腳步,雙眼直勾勾的定在我的臉上,一動不動。我強打起精神,看著他??墒巧眢w虛弱,神經(jīng)又一直緊繃著。竟是全身無力的,癱軟下去。
在我馬上要癱在地上的時候,九夜忽然伸出手,穩(wěn)穩(wěn)的將我扶住。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將我攔腰抱起,越過滿臉錯愕的蕭蕭和花錦,穩(wěn)穩(wěn)的將我送入寢殿。然后輕柔的將我放在床上。
我伸手似隨意的拿起九夜身上的一個斷鏈,看了一眼斷鏈的切口。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虛弱道,“你傷的很重。讓人幫你洗漱后,檢查一下身體,包扎一下傷口?!?br/>
他怔怔的看著我,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
我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安撫道,“我在這里,你也在這里洗個澡,處理傷口。九夜,我需要你。你明白嗎?這里是齊國的王宮。在這里有很多人,想要我死。在這里,我不知道我可以依靠誰,信任誰,也不知道過了今日,還會不會有明天。九夜,你愿意陪著我嗎?陪著我的身邊?!?br/>
他直直的看著我,眼神堅毅的點了點頭。得到了他的應(yīng)允,我才敢讓多福進(jìn)來。讓人備了浴湯。隔著一個屏風(fēng),聽著里面嘩啦啦的水聲。過了一陣,九夜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爽的太監(jiān)衣服出來。他走到我的面前,將一根斷鏈送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