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文朔拉著聶文歌往城墻邊跑,風沫芙殿后,待三人同時躍起時,風沫芙一把抓住兩人手臂,靈力閃現(xiàn),瞬勢輕松落地。
五名仙兵在城墻上頑強抵抗無影及魔族士兵的攻擊。一名仙兵不慎被無影扎穿了腹部,他抓住無影的刀讓同伴快跑,其他仙兵見狀連忙借著仙法躍下城墻。
受傷仙兵被無影提著領(lǐng)子割下首級扔下城墻。見幽不語等人越跑越遠,無影帶著魔族士兵奮力追逐。
一路追殺,跑到海邊的五人已無路可退,只能繼續(xù)與不斷涌上來的魔族士兵對抗。
聶文歌累得香汗淋漓,她徹底支持不住,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聶文朔自然為保護妹妹在一旁拼盡全力。
幽不語身上背著昏迷的赫連如烈,動作無法施展開來,只能抵抗無法主動進攻,風沫芙一邊殺敵一邊注意著幽不語的動態(tài),她心里忐忑不安,只怕幽不語會有什么閃失。
無影殺到聶文朔面前,他發(fā)現(xiàn)這幾個正在打斗的人中間,聶文朔武功稍遜于幽不語,于是他卑鄙地想捏了這個“軟柿子”。無影是名副其實的蹤跡難尋,招數(shù)多變,動作無形,虛虛實實的出招讓聶文朔應接不暇。左邊一刀橫劈,還未靠近,聶文朔本能使劍一擋卻擋了個空,無影的刀刃卻變幻莫測地出現(xiàn)在右邊。又是一個橫劈,聶文朔的肩頭邊被橫刀切入了一條血口子。
聶文歌見狀強打起精神,提劍從地上一躍而起,叱咤著從聶文朔的右側(cè)穿越挺劍刺去。無影身形又是一閃,躲過了聶文歌一刺,卻被聶文朔的劍劃傷了臉頰。
終于第一次在正式的戰(zhàn)場上,聶家兄妹雙劍合璧合作了一次。聶文朔微笑著對聶文歌道:“還記得我倆小時候合力使用的‘鳳羽劍法’贏了父親嗎?”
聶文歌點了點頭。
鳳羽劍法雙劍合璧,攻擊力大大提升。盡管無影的借用魔力攻擊虛實不明,但聶家兄妹倆不管左右,還是上下盤,都自如應對,并且能適時給對方一個打擊。
無影以為自己聰明,結(jié)果聰明反被聰明誤。他的身上被劍劃了無數(shù)條傷口,黑色的血四處直冒。魔族人自我修復能力不及仙家與妖族強,但他們的身子就算受傷也不會感覺到疼痛,甚至如無情般內(nèi)臟盡毀也無所畏懼。
眼看無影即將敗下陣來,無心接到國師派人送來的口諭趕往戰(zhàn)場。
聶文朔還未看清來者是誰,無心彈腿躍起直攻對手中央,招式兇險毒辣,毫無畏懼之心。
“噗”一聲悶響,聶文朔的左胸被刺穿,傷口與心臟只差分毫距離。無心一臉獰笑,他迅速旋轉(zhuǎn)身體,刀尖在聶文朔身體中打了個螺旋,擴大了受傷的范圍。
哥??!
聶文歌花容失色,失聲大喊,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
無影見機想上前擄了斗志全失的聶文歌,他一個閃現(xiàn),繞到聶文歌身后,抬手準備將其擊暈。
就在抬手之時,無影的手腕被連根斬斷。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冒黑血的手腕,再抬眼睨到了風沫芙的身形,他剛想開口說什么,頭便跌落地上。
除掉無影,風沫芙再沖到無心身邊聚集靈力拍了他一掌。無心受到重創(chuàng),身子跌在地上。
風沫芙回頭扶住滿身是血的聶文朔,他傷勢不輕,神志開始渙散。
“哥,你不能死??!”聶文歌上前一把抱住聶文朔,讓他躺在自己腿上,并封了他的穴道。但聶文朔的傷勢實在太重,無心第二招已經(jīng)將他心臟攪壞一半,他嘴里冒著血沫,身體抽搐,臉也漸漸化成了死灰色。
眼看著聶文朔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聶文歌傷心欲絕地痛哭著。
無心見對手換成了厲害的妖族,他只能收起與聶文朔打斗時的自信,轉(zhuǎn)眼化作一只巨獸。
風沫芙見巨獸很是眼熟,這不就是袁清宋上次在黑市所帶巨獸?!但上次那只已經(jīng)暴斃,眼前的應該是它的族人。經(jīng)過上次的打斗風沫芙已經(jīng)摸清巨獸皮糙肉厚的特點,她沒有幽不語的月玲瓏,所以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將靈力提升至頂峰。只見風沫芙雙眼赤紅,身子周圍也因妖氣強盛而變成熾熱的妖火。
好強大的妖氣!不光戰(zhàn)場上的魔族感受到了威脅,連遠處觀戰(zhàn)的袁清宋與國師也對風沫芙的實力嘖嘖稱奇。
無心汗顏,如今他已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他聚集魔力朝風沫芙揮了一爪,風沫芙輕松一閃不見身影,速度較剛才提升幾個臺階。無心內(nèi)心一怔,不詳預感涌上心頭。果然被他猜中,風沫芙再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時,周身妖氣逼得他喘不過起來,這次風沫芙將纖纖玉手化作手刀,直插無心心臟位置。噗一聲,無心的皮囊應聲破了個洞,風沫芙的手深入無心的心臟位置使勁一旋,眼神冷漠地生生將他的心臟從軀體中揪了出來。
無心的巨獸形態(tài)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迅速變小,須臾間便化成了一張像麻布袋般的皮囊跌落地上。
風沫芙睨了一眼手中黑乎乎的心臟,一臉嫌惡的扔在地上。收拾完巨獸她趕緊回頭望了望幽不語,她剛剛過于興奮,沒有注意帶著赫連如烈的幽不語是否會寡不敵眾。果然,在堆積如山的尸體上,幽不語的身上已經(jīng)多處受損。
風沫芙嘆了口氣,無奈自言自語道:“早知我神不知鬼不覺的一人來救聶姑娘了。”
女人的心思很是奇怪,嘴上這么說,但風沫芙迅速加入了幽不語的戰(zhàn)場,一刻都沒耽誤。
鼎盛妖氣的風沫芙二話不說直接用妖氣照著魔族士兵來了個大招,巨大的能量將所有趕來的魔族士兵直接攔腰斬斷在沙灘上。
瞬間,四周一片死寂。幽不語站在風沫芙身后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他第一次見到風沫芙如此駭人的實力。
國師與袁清宋見到風沫芙的實力,深深佩服的同時也各自懷揣著想法。
國師當然是要風沫芙死,但袁清宋卻打心底希望她能毫發(fā)無損。所以袁清宋自動請纓要去收服他們時,被國師拒絕了。而拒絕的理由并不是因為國師知曉袁清宋的心思是打算假裝打斗實為讓風沫芙逃跑;拒絕的理由只不過因為國師單純認為袁清宋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狼妖。
國師尋思一番最后決定親自出馬!他疾步至城墻上。一群待戰(zhàn)的士兵全聚集在墻頭不敢下去,見國師快步走來,趕緊分散兩旁讓開一條道迎接,嘴里高聲呼喊著國師萬歲。國師鄙視地睨了他們一眼,他看著眼前這群樣貌丑陋行為蠢鈍的魔族人,十分擔心未來稱霸三界之路該如何走下去。即便魔人眾多,甚至比仙家,妖族數(shù)量龐大,但實力上是最差的,上次迎救魔王也不過是靠著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才勉強成功。想到這國師未免有些心灰意冷。
幽不語趁著暫時戰(zhàn)斗停止的空檔,他細心檢查了一番聶文朔與赫連如烈的情況。
赫連如烈只是中了匕首上讓人昏迷的*,并無大礙,但聶文朔就沒那么幸運了,他氣息薄弱,脈象時有時無,怕是難以續(xù)命。聶文歌抱著哥哥,可憐地看著幽不語,一再請求他救救聶文朔。幽不語很是為難,他何嘗不想救人,但聶文朔的情況就算華佗再世也無力回天了。
這時,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一臉陰郁的人族老者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老者拄著魔族法杖,背脊挺直,氣度不凡,一猜便知來者正是魔族國師。
國師好奇眼前的幽不語,他一開始并未注意到此人,因為幽不語的“容貌”并未出現(xiàn)在妖族提供的畫像之中。但在后來的打斗過程,此人族男子武藝高強,并且能挺到了此時此刻,所以引起了國師的好奇。更讓人驚異的是,袁清*日里練功的招數(shù)居然和眼前的男子有幾分相似。
盡管好奇,國師沒打算讓他與狼妖活著離開魔界。
國師抬起法杖,嘴里念著訣,空氣中出現(xiàn)千百支劍朝幽不語等人方向射來,風沫芙?jīng)]有猶豫,升起氣罩擋住了攻擊。
劍在持續(xù)發(fā)射,風沫芙為了增加氣罩的硬度,她將靈力一升再升,很快達到了頂峰。
站在城墻上觀戰(zhàn)的袁清宋為風沫芙捏了把汗。他從未見過國師出手,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于是,袁清宋偷偷潛入暗影中來到城墻下密切關(guān)注著戰(zhàn)局。
妖氣再次達到頂峰的風沫芙利用氣罩的阻擋一步步向前移動。國師收了法,向后移了幾步拉開距離。
風沫芙見國師退后,便認為此人族老頭也不過如此,她輕敵地縱身而起,利用手刀朝國師砍去。老奸巨猾的國師抬腿假裝后退,實為側(cè)移,他飛快地移身至風沫芙一側(cè),舉著法杖朝她背上用力一擊。
不好!
袁清宋暗自驚呼。他剛想上前救一把風沫芙,沒想到風沫芙周身妖氣強盛直接擋住了國師的一擊,法杖的法力不但沒有擊傷對方,倒是國師被法力反噬彈出了數(shù)丈之遠。
落地后國師喉頭一熱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他抹了一把嘴角,帶著欽佩的表情道:“狼妖,老夫輕看你了。這次老夫得跟你較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