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香不是一個(gè)心思細(xì)膩的人,再加上年紀(jì)本來就不大,也沒想那么多,反倒是與同齡的沐心暖聊到了一起!
端木初澤一連吃了兩塊兒綠豆糕后,這才再軟了幾口茶,說了幾句無關(guān)痛癢的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沒有人注意到,在四殿下吃綠豆糕時(shí),他身后的紫一的眼珠子,幾乎都是要瞪出來了!
而心中同時(shí)有些驚撼的,便是沐心暖了!素聞這位四殿下可是有著極其挑剔的毛病的,而且還有嚴(yán)重的潔癖,可是今日,竟然是在這兒坐著用了茶不說,竟然是還一連吃了兩塊兒的點(diǎn)心?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其它的小姐,都在想著俊美無雙的四殿下就這樣走了,心中還有些不舍呢,哪里還顧得到其它?再則,怕是四殿下有潔癖這事兒,她們也不見得就知道!畢竟,沐心暖也是前世嫁給了金輝以后才知道的。
四殿下一走,剛才說話還稍微隱晦些的一些小姐們,便不再忍著了,直接就開始對著沐心瑤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喲,這四殿下了,不知道沐二小姐是不是也能為我們姐妹們撫琴一曲呀?”
“是呀,沐二小姐不是自詡琴技高超嗎?雖說比外頭那五文錢聽一曲兒的彈的差不多,可是好歹也是官家千金,能在這茶樓里頭撫琴,實(shí)在是讓人大開眼界呀!”
“咦,羅姐姐怎么能這么說?”孫若香靠了過來,“人家撫的是琴,咱們也是用耳朵聽的,哪能是大開眼界?應(yīng)該說是一飽耳福!”
那被稱為羅姐姐的,則是嫣然一笑,“還是若香妹妹說的好!”
楊玉兒看幾人將那沐心瑤也嬉弄的差不多了,又看到這沐心瑤不過才九歲之齡,便是她想嫁給四殿下,怕是四殿下以及皇后娘娘也是不會(huì)允了的!
“好了,時(shí)候不早了,咱們也走吧?!?br/>
正說著,沐長安便進(jìn)來了。眾位千金們行了禮,便一一告辭了。
她們這一走,沐心瑤立刻上前就對著沐長安哭訴了起來。
沐長安也聽不甚清楚她說了什么,轉(zhuǎn)頭看向了沐心暖,見她似有些無奈,“父親,還是回府再說吧。這里人多眼雜,怕是于咱們家的名聲不利?!?br/>
沐長安一蹙眉,這個(gè)女兒向來是極為懂事乖巧的,如今看她面有憂色,怕是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麻煩一些,便即刻吩咐了人牽了馬車過來,一行人速速地回府了。
等回了府,沐心暖也只是將事情大致的敘述了一遍,并未添油加醋,可也未提及四殿下邀琴之事,只說了沐心瑤撫琴,引來眾位小姐不滿的事。
而沐心瑤這會(huì)兒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暗忖著在客棧時(shí),沐心暖說的那句‘于家族的名聲不利',心中大恨!
待沐心暖說完,沐心瑤便控制不住了,揚(yáng)著一張小臉兒,雙眼紅紅的,極其委屈道,“父親,是四殿下先說要聽琴的,難不成,女兒要違抗四殿下的意思不成?”
沐長安一想也是,這是四殿下的意思,沐心瑤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呀??墒谴藭r(shí),沐清軒卻是小聲嘟囔道,“還敢說?人家四殿下明明就是說了,想聽長姐撫琴,誰讓你上趕著去彈了?”
沐長安一聽,看了自己的長女一眼,又看了看沐清遠(yuǎn),“阿遠(yuǎn),你來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沐清遠(yuǎn)看了兩位姐姐一眼,小聲道,“回父親,先前長姐沒有說實(shí)話?!?br/>
沐心瑤的心中一喜,看來,這親弟弟就是親弟弟,關(guān)鍵時(shí)刻還是向著自己的。而沐心暖,仍然是不動(dòng)聲色,看不出有什么情緒上的變化來。
“呃,也不對!”沐清遠(yuǎn)撓撓頭道,“應(yīng)該說,是大姐隱瞞了四殿下向她邀琴之事。一開始四殿下說想聽長姐撫琴,可是長姐還沒有說話,二姐就說她剛學(xué)了一首《梅花頌》,想要彈給四殿下聽?!?br/>
沐長安的眉頭一緊,他就在隔壁雅間兒,自然也是聽到了那支曲子,只是當(dāng)時(shí),并沒有想到會(huì)是自己的女兒彈奏出來的!畢竟,那雅間兒里無琴,而且她們姐弟幾個(gè)出門玩兒,也未曾帶琴,是以,并沒有想到,今日彈奏了這支疑似為情人曲的《梅花頌》,竟然就是沐心瑤彈奏的!
“心瑤,你弟弟說的可是實(shí)情?”
沐心瑤暗惱,恨恨地瞪了沐清遠(yuǎn)一眼后,便撲通一聲直接跪下,卻也只是哭,什么也不說了。
沐心暖知道,她這一哭,便不加以分辨,卻是讓父親的火氣消了大半兒!
“父親,本來女兒是要拒絕四殿下的,畢竟那里是茶樓,并非是哪位大人家的府邸,四殿下這么說,許是不曾顧忌到什么,可是女兒不能不多想。誰知二妹妹先說了,女兒也不好再拒絕什么。不過,妹妹年紀(jì)還小,想來,也不會(huì)是讓人非議什么的?!?br/>
這話,幾個(gè)孩子聽不出有什么不妥來,可是沐長安卻聽出來了!
什么年紀(jì)還?。咳羰枪孢€小,怎敢在鬧市的茶樓就彈奏了這曲《梅花頌》?而且,四殿下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寵到了心尖兒上的人!是皇上和皇后的老來子,是正經(jīng)的皇室嫡子!
自己不過才是一介小小的工部侍郎,傳了出去,指不定人家會(huì)有什么難聽的話說出來,到時(shí)候說自己巴結(jié)四殿下,一心想要求富貴,這還是好聽的!
若是再演化一番,說不定到了太子那里,可就是完全變了味兒了!
沐長安是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害怕!看似只是一個(gè)庶女,在外頭撫了一曲琴,不過就是引來了幾位小姐們的非議或者是妒嫉,可是實(shí)際上,給他造成的困擾,卻是太大了!
沐心暖兩世為人,自然也看出了父親的擔(dān)憂,遂一使眼色,沐清軒便拉著弟弟的手出去了,而她自己則是示意讓人先將沐心瑤扶起來,到廊下候著,等候父親的處置。
屋內(nèi)只余父女二人,沐心暖才行禮道,“父親可是為了今日之事,可能帶來的麻煩心憂?”
沐長安揉了揉眉心,“阿暖可是有什么好辦法?”
“其實(shí)父親不必憂心,一切只需正常說話做事就是!太子殿下也是明事理之人,斷斷不會(huì)因此小事,便疑心父親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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